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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这种描述逗得哭笑不得:“可能就是上班上疯了吧,没事,小问题,过年放几天假就好了。”

“有道理。”孟沅深以为然。

在他看来,放假的确是可以治百病的。

·

除夕当天,三人在家里吃了顿热腾腾的火锅。

客厅里亮着灯。

陆淙睡醒下楼,看见孟沅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靠垫,正在看电视。

时差调过来了,他人也清醒了,不动声色走了过去。

孟沅转过头来,两个人的视线对上,陆淙看见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睡够了吗?”孟沅笑着问。

陆淙点点头,给自己倒了杯水:“彻底清醒了。”

“那应该不疯了。”孟沅嘟囔着。

“什么?”

“没什么。”孟沅又笑了下。

陆淙放下水杯,这才有功夫认真地看一看孟沅。

孟沅穿着家居服,比一个月前更瘦了。

分明孟沅食欲还不错,端上桌的基本都愿意吃,可他还是不受控制的消瘦下来,仿佛是个无解的命题。

孟沅脸上一如既往的没有血色,眼底发青,锁骨下面的那块纱布已经没了,一个小小的、圆圆的东西在皮肤底下凸起,应该就是那个输液港。

陆淙下意识走近了些,有心想看一看。

孟沅却先一步拉起了衣领,拍拍身边的位置:“要不要来看电影?”

陆淙挑了挑眉。

他今天没事,明天没事,连着三天都没事,看个电影打发时间,似乎是很合理的选择。

“行,”他在孟沅身边坐下:“科教片?”

孟沅拿遥控器的手一顿,苦着张脸:“我求你了。”

呀,好可爱的表情。

陆淙忍俊不禁,压了压嘴角:“那你想看什么?”

孟沅掏出手机,点开小绿书,翻出好几个收藏的帖子。

陆淙瞟了一眼,抬手一指:“这个吧。”

孟沅于是又切出去看简介,然后皱了皱鼻子:“这个好像是很硬核的那种推理,我怕我看不懂。”

“对自己的智商这么没自信?”

孟沅抬头,纯真的眼神直视他:“难道你觉得我可以吗?”

陆淙沉默两秒,“再找找吧,肯定还有更好的。”

最后两人选了一部半推理半悬疑的微恐片,拉上窗帘营造氛围。

一开始,孟沅看得很投入。

渐渐的,孟沅看得很心烦。

倒不是因为看不懂,而是看得太懂了。

平均每隔五分钟,陆淙就会发表一次自己的见解,美其名曰见解,实则剧透。

他预测的剧情,几分钟后都会原封不动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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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半天,孟沅发现自己看了个寂寞,悬在哪里?疑在哪里?

再看陆淙,这家伙居然一脸自豪满足,正在为自己出色的智商和预判能力沾沾自喜。

孟沅气得快哭了。

投影幕上,电影已经开始播放片尾曲,孟沅脑子空空,完全没有刚看完一部悬疑片的酣畅淋漓。

只有想把陆淙掐死的冲动。

“你好烦啊!”他大喊。

陆淙:“?”

陆淙还在得意地笑,闻言笑容僵住:“我怎么你了?”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跟别人看过电影?”

“谁说的,”陆淙反驳:“我不是才跟你看过吗。”

“那就是没有。”孟沅断言。

陆淙:“……”

“不知道看电影不能剧透吗?你都透完了我还怎么看啊,”孟沅抓狂:“我再也不要跟你一起看电影了!”

陆淙:“??”

下一秒,孟沅气得从沙发上弹起来,哀嚎着冲走了。

他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在陆淙的视角里,就像个白萝卜头被装进了火箭发射装置,轰的一声弹走了。

陆淙:“???”

又过了几分钟,秦晴气冲冲走出来:“你又欺负小沅?”

陆淙坐在沙发上,震惊地感受着身边的一切,“又?”

秦晴叉着腰,一手还轮着锅铲,怒目圆睁,全然忘了自己是个拿钱办事的管家。

拿的还是陆淙的钱!

秦晴从前不是这样的。 网?阯?F?a?布?y?e?ⅰ?????w???n?????????????????m

她冷静、理智,且温柔,就是当年陆淙母亲去世,才二十出头的秦晴也没有流露出这么强烈的情绪。

遇到孟沅后一切都变了。

而陆淙没有说话,他也因为太过震惊而忘记了反驳。

新年伊始,陆淙觉得自己所在的世界,因为孟沅的存在,开始微妙地坍塌了。

·

今年的冬季很短,新年过后,转眼就是春暖花开,草长莺飞。

三月中的一个周末,孟沅醒的时候,窗外有阵阵鸟鸣,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他躺着没动,盯着那道金线发了会儿呆。

今天要去医院输血。

最近他输血越来越频繁,从之前的一月一次变成了半月一次,不知道这个频率又能维持多久。

按医生的说法,再过两个月,可能需要考虑化疗。

但孟沅不是很想。

化疗很痛苦的,哪都去不了,每天浑浑噩噩的,本来就没剩多少日子,如果可以的话,孟沅还是想多走走看看。

而且,他这个病再怎么化疗也治不好,最终还是得靠骨髓移植,但孟沅知道,他到死都不会等来那个匹配的骨髓。

这些话他只在心里想想,没有告诉任何人。

毕竟秦晴什么都不知道,她是真的希望孟沅能够好起来。

在她的眼里,如果暂时等不到骨髓,化疗就是延长寿命唯一的办法。

每当孟沅看见她那双温柔又担忧的眼睛,就会想到如果自己的母亲还活着,大概也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不忍心对秦晴说出任何自暴自弃的话。

血还是得输呀。

孟沅慢吞吞爬起来,坐在床沿忍受着贫血带来的头晕和恶心。

上一次输血是半个月前,这才过去没多久,他的身体就已经很虚弱了。

孟沅觉得自己有点像西游记里的那个妖精,每次只有在喝完一大碗血后,才会短暂地恢复一些生命力。

门被敲了两下。

“孟沅,起了吗?”

陆淙的声音。

孟沅恍惚一瞬,这人今天不上班吗?

“起了。”他说。

门于是被推开。

陆淙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有点湿,显然运动完后刚洗了过澡。

“走吧,”他说,“车在等着了。”

孟沅看着他,眨了眨眼。

“你不上班?”

“今天周末。”

“你以前周末也上班。”

“所以上疯了,正在治。”

孟沅:“……”

他偏头抿住嘴。

陆淙这个神人,又害他莫名其妙笑了下。

孟沅掀开被子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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