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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探进去,将那血肉模糊的手指从柔软的唇肉间救下来:“若是觉得痛就和我说,好生生地咬自己做什么?”

迟声回过神来:“不痛。”

殷红的血还沾在唇上,纪云谏哪里会信他的话。

可就在那一瞬间,记忆里仿佛有谁的身影和面前的人重合了。那个人总是把自己弄得十分狼狈,却从不愿意示弱。哪里会不痛呢?天雷劈在身上的时候痛吗?丹田被撕裂的时候痛吗?霜寂划破皮肤的时候痛吗?

那遥远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人的强烈情感穿过三年光阴的缝隙,重新映照在纪云谏心头。这莫名滚烫的悸动,催着他颤抖地将面前的人揽入怀中。

眼眶又酸又涩,一滴泪无缘由地涌出,从纪云谏的颊上滑落到迟声颈侧。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规则白光一闪而过,将这片刻的失神抹了去。记忆可以抹去,可那洇开的潮湿泪痕却是无论如何也带不走的,这是超出了规则束缚的、自由意志停留过的馈赠。

滚烫的温度让迟声从自己的失意里回过神,他看着纪云谏泛红的眼眶:“你为什么在流泪?”

纪云谏不言语,他脑海中很乱。

自己一定是忘了什么,就像被人挖去了藏宝图中最重要的一块,他知道那一块原本一定是存在的,可如今只留下一个空洞。

要如何从一个空洞中,窥见宝物原本的样貌呢?

他抬起头,看着迟声近在咫尺的唇。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想吻他。

第93章 怜

他狼狈地移开眼。

迟声挣开被纪云谏牵制着的手腕,反手将他按在床铺上。

纪云谏一惊,伸手去护着迟声的腿:“刚固定好,不要乱动……”

迟声才不管什么伤不伤,他跨坐在纪云谏腰上,俯下身一心观察着纪云谏的眼睛。睑线处积着泪,顺着上扬的眼尾勾出一抹红,下睫也湿漉漉地粘在一处。纪云谏不习惯这般亲密的注视,将头偏了开,目光躲闪,漆黑的眸子如同摇曳不定的深潭。

“你为什么流泪?”

迟声又问了一次。他不明白,那般沉稳寡情的人,会为了什么流泪呢?

“我不知道。”纪云谏见身上人不再乱动,便伸手握住他的腰,想将他推开些。

迟声却不愿顺了他的意,他佯装皱眉:“疼……”

纪云谏闻言停了动作,他抬眸去看,只见迟声那张过分秾丽的脸越靠越近,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难道不止自己一人心旌动荡?

然而吻并没有落下。

温热的气息从纪云谏面上拂过,紧接着,有什么湿软的东西贴上了纪云谏的眼皮,将那残余的湿意尽数卷走。

迟声修长白皙的脖颈近在纪云谏嘴边,凸起的结喉随着动作轻微起伏着,如同嶙峋枝头挂着的一颗熟透的杏,令人望之生津。

“咸的。”迟声退开了些,由上而下微眯着眼觑着纪云谏,原本束着的发随着动作披散下来,从纪云谏面上划过,又酥又麻。

眼泪自然是咸的,那杏子是酸的还是甜的呢?

纪云谏从胸腔里挤出声含混的“得罪了”,他甚至等不及分辨迟声是否听到,便扣紧迟声的后颈迫着他再次低头,接着仰首,将那颗在面前徘徊了许久的杏子含到了嘴中。

不甜也不酸,薄薄的一层皮裹住凸起的软骨,若隐若现的香味从衣衫更深处传来。尽管迟声看起来更像只美丽而脆弱的妖,纪云谏却很清楚面前是个凡人,所以不能用力,不能啃咬,不能在那娇嫩的皮肉上留下过深的痕迹,只能轻轻含住,用软舌绕着那结喉打转。

他力道十分轻柔,迟声却不止祈求这浅尝辄止的触碰,他仰起头,刻意让出了颈间一片更方便肆意的缝隙,随即下巴抵住纪云谏的头顶,掌心按着纪云谏的后脑用力地按向自己,恰好把那刚让出来的空隙填满。

就在这理应感到满足的时刻,迟声却半阖着眼,眼神不知空茫地飘向了何处。

果然,先前几年刻意避开才是对的,一旦靠近纪云谏,自己那些引以为支撑的仇恨和痛苦竟都变得如此不值一提。

他生出一阵无力的挫败感,结喉不安分地滚动着,引着纪云谏去逐。

过了许久,纪云谏那难以抑制的冲动才淡了些,他意犹未尽地松开口。被狠狠吮咬蹂躏后,迟声喉间凸起的饱满杏儿已变成了一颗泛着靡靡水光的红肿烂杏。

纪云谏安抚地在他脖颈间轻啄了一下,接着向下吻至锁骨间,挺拔的鼻尖无意间顶弄到喉间,惹得迟声瑟缩了一下。

纪云谏顿了一下,随即像寻到了什么新鲜玩意儿般,用鼻尖去戳弄那可怜的、快要破了皮的烂杏儿。凸起的软骨一会被戳弄地向内陷,一会又避无可避地歪向一旁。

不止这些,还要更多。纪云谏的手极其自然地向下探,轻而易举地解开了迟声的腰带,直到衣衫散落的那一刻,他才如梦初醒地僵住。自己往日循规蹈矩,连女子的手都未曾牵过,更别说是和一个男子这般亲密狎昵。

可刚才那一连串动作,流畅得竟像是重复过千百遍一般,根本不需要思考。

他抬头去看,迟声仍一副任人索予的模样,不由竟对他那所谓的亡夫生出了份嫉妒。在他身边时,迟声也是这副模样吗?若不是做惯了此事,又怎么会这般孟浪?

纪云谏又怨起迟声来,不过是救了他一命,就上赶着投怀送抱。以后定要好生管教着,让他明白什么是君子之道,什么是克己复礼。

哪来的以后?

思及此,纪云谏一愣。迟声的中衣已被他刚才的动作揉得凌乱,露出了素日里掩得严严实实的大片风光。纪云谏一言不发,只沉默着将一层层的衣襟抚平,再将腰带系了回去。

迟声也由着他动作,直到自己又被打扮得齐整,再被端正地摆放在床上坐好。

纪云谏放心不下,又检查了那玉夹板有没有在二人的纠缠中错位,他边摆弄边问着:“你如今几岁了?”

“二十。”

“你丈夫去世多久了?”

迟声沉默了一会:“三年。”

十七岁就婚嫁了?纪云谏抬起头看了迟声一眼:“你们何时在一处的?”

迟声身体后倾,双手撑在锦被上,似乎是思索了一会:“记不清了,十三四吧。”

“……?”先不说情窦未开,十三四岁怕是连断袖分桃是何意都未必清楚。纪云谏有些用力地将那双手捉了过来,给咬烂的地方上着药。他有些出离的愤怒,但凡是受过正统教化之人,也不会对一个稚童下手。

沉默中,纪云谏又开了口:“腿到底是怎么伤的?”

迟声语气平淡:“自己拧断的。”

纪云谏取出方素净的绢帕,将那浸了药膏的布条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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