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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感应虽没有异常,可系统这反复不定的数值,让纪云谏难免感到不安。
问也问不出个结果,出又出不去这院子。
白日尚能修炼,晚上总是难以入眠。
也不知迟声在外面如何了,他生性不知服软,若是和母亲正面交锋,还不知会闹成什么样。纪云谏翻了个身,自己此番行事还是欠妥,本以为最多是挨一顿罚,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母亲会将自己关起来。
辗转反侧许久,他看了眼天上仍高悬着的孤月,怎么都生不出睡意。只能叹了口气,起身继续修炼。
这般日夜颠倒,若不是有系统每日提示,他怕是连自己被关了几日都记不清。
一晃七日就过去了。
这日清晨,春桃由护卫护送着进了院门。
她端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垫着雪白的锦缎,中央放着个雕花木盒,盒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
纪云谏看到她吃了一惊:“你怎么来此处了?”
春桃小心翼翼地将托盘放在桌上:“夫人担心公子一个人闷得慌,派奴婢来给你解解闷。”
说着,她觑了眼纪云谏的眼色:“公子,夫人对公子如何,大家都看在眼里。春桃虽不知公子和夫人是因何事生了嫌隙,只要公子肯服个软,什么事都过去了。”
纪云谏何尝不知这道理,但若此时服了软,日后母亲只会更难接纳迟声。他无奈地笑了笑,看了眼木盒:“这是何物?”
春桃道:“奴婢不知,夫人吩咐说让公子寻个清静时机吸收了,对身体大有裨益。”
纪云谏伸手掀开盒盖,一股纯粹的灵气扑面而来。盒中静静躺着一株还带着土的兰花,墨绿色的叶片修长,花瓣莹白如凝脂,层层叠叠,花蕊含蓄地拢着,中间凝着捧泛着七彩华光的灵露。
纪云谏吃了一惊,这竟然是一株千年冰魄兰。
传说中,冰魄兰生于昆仑山上,需吸纳万载天地灵力才得以绽放。花开时凝出的魄露,有着活死人、肉白骨的神效。曾有修士生机断绝,只靠一滴冰魄露便重续生机,受损的经脉在其温养下彻底修复。
更传奇的是,冰魄兰的灵韵与上古灵兽白泽的庇佑紧密相连。得到冰魄兰的修士,能获得白泽的一丝本命灵息庇佑,日后修行中即便遭遇心魔反噬、境界反噬等凶险难关,也能借这丝灵息化险为夷。
纪云谏生来经脉比常人脆弱数倍,雪莲只能暂时压制心脉隐疾,补充灵力损耗,治标不治本。但冰魄兰可以提供长久的滋养,服用后不仅不会短时间灵力暴涨,反而是从根脉上进行修复。
可以说,这是世间所能获取的、对纪云谏最为有效的灵材。
纪云谏面色却有些凝重,他抬头看向春桃:“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春桃摇了摇头,神色为难:“夫人没细说,只说这是难得的机缘,让公子务必好生使用。”
纪云谏沉默。近日柳阑意频频提及联姻之事,难道这冰魄兰又是哪个世家为了促成联姻,特意送过来的?
思忖片刻,他将木盒关上:“你回去告诉母亲,这东西我用不上,让她自行处置吧。”
春桃面露难色:“公子,夫人特意吩咐,你……”
“不必多言。”纪云谏打断她,不容置喙道,“按我说的做便是。”
春桃不敢再劝,只能躬身应下,转身退了出去。
又过了三日,柳阑意终于亲自来了清心居,意料之外的,竟不止她一人,就连纪天明也来了。这些年他对纪云谏向来不管不问,今日主动前来,让纪云谏颇感意外又有些措手不及。
纪云谏连忙起身,躬身行礼:“父亲,母亲。”
柳阑意没多余寒暄,径直在桌前坐下,开门见山:“那冰魄兰你为何不用?”
“母亲知晓我的体质。”纪云谏随意寻了个借口,“此物治标不治本。”
纪天明目光骤然收紧,像鹰隼锁定猎物般锐利,直直落在纪云谏身上,透着洞悉一切的压迫感:“在我和你母亲面前,还要藏着掖着,不愿说实话?”
纪云谏身形微僵,纪天明上位者多年的威严与气场,总能让他打心底里敬畏:“回父亲,儿子猜测,这是其余世家送来的联姻之物。我无意与其他世家牵扯,故不愿服用。”
纪天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这笑容转瞬即逝,让纪云谏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他没立刻接话,只是抬手拿起桌案上的木盒,目光在盒中莹白的花瓣上停留了片刻,缓缓开口:“你不必多想,这兰花并非来自任何世家。”
他重新看向纪云谏,神情中看不出喜怒:“你心悦男子之事,我已知晓。”
纪云谏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将系着彩绳的手背到了身后。按纪家的规矩,按父亲的性子,怎会容忍这种有违伦常的事?
出乎意料的是,纪天明却缓缓道:“纪家虽看重传承,但也不必拘泥于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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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谏彻底愣住了,他设想过无数种结果,斥责、反对、强行拆散,却唯独没料到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
连柳阑意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她看向纪天明,没想到他会这般说。
纪天明察觉到两人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屈指敲击着木盒,一下又一下。
“只要你日后不后悔,青云峰后继有人,其他的倒也不必太过强求。阑意,你觉得呢?”
纪云谏闻言,看向柳阑意,她端着茶杯的手僵了片刻,沉默在屋内漫开。
良久,她缓缓放下茶杯,眉峰依旧蹙着,仍是难以理解,却没再像往日那般厉声驳斥:“你父亲既这么说,便随你吧。”
她避开纪云谏目光,声音沉了沉:“我丑话说在前头,往后若是因这事耽误了修炼、坏了两家的颜面,我绝不轻饶。”
纪天明见状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离开。他的动作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仿佛此番前来只是为了说清这一件事,事情既成,便无需多留。
他出院门的刹那,眼底掠过丝锐利的光。
柳阑意也随之起身,似乎有话要说,但看了纪云谏许久,只能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那冰魄兰,你收下便是。”
纪云谏看着木盒,满心困惑。
父母的态度转变太过蹊跷,尤其是父亲,往日里对他不管不问,今日却特意来为迟声说话,实在反常。
他拿起木盒,打开看了眼里面的冰魄兰,依旧没有立即使用的打算,只是先放进了储物袋。
他快步走出清心居,院外的禁制已经撤去,风带着些许自由的气息吹在脸上,让他精神一振。
他第一时间便想去寻迟声,可传声符毫无反应,回到两人宗内的小院后,院内也空无一人,只能凝神感应靠手绳来寻踪。
那气息遥远,完全不知从何开始寻找。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