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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眼懵懂又对我依赖渴求的模样。

我亲自为她洁面擦脸,将她抱上床榻,让她习惯我的照料,依赖我的存在。

我心知,此举藏着私心,我亦是在引诱她。

可那又如何。

我与这世上所有人都不同。

只有我永远不会伤她分毫。

——

【日札·九月十七】

今日,我去了城郊粮仓,处理昨日推后的事务。

原本公务繁杂,一日难以办结,按理本该在京郊留宿一夜。

可我自清晨忙至日暮,片刻未曾停歇,赶在戌时初便了结了所有事宜,随即趁夜乘车回京。

并非我不习惯在外居住,只是经了先前落水一事,我不愿再让任何针对她的意外发生时,我恰好不在府中。

我说过,会护着她。

回府后,云汐玥前来禀报,说云绮带了一名身份不明的男子回了院子,两人独处一室。

她的心思,我一眼便看穿,只问她,何以得知此事。

见她肩头发颤、神色惶然,我便让她退下,也处置了那个被她派去监视云绮的丫鬟。

我不相信云绮会无端带什么看上的男子回府,应是有她的缘由。

妹妹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与打算,需要几分私人空间,也是寻常。

我若看得太紧,反倒让她觉得束缚畏惧,一心想逃。日后有事,只会更刻意避开我。

不过,还好,她比我想象中还要乖。

主动让人来请我过去,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与我听。

又如我所期望的那样,她开始习惯我的怀抱。甚至,主动渴求我的怀抱。

真是乖孩子。

乖孩子,都是这样依赖哥哥的。

——

【日札·九月十八】

一早,我入宫上朝。

待到傍晚回府,周管家将今日府中发生的事,一一禀明于我。

清晨时分,母亲便带人去了竹影轩,一进院便厉声质问云绮,是独自一人安寝,还是与外头带回的野男人厮混。云汐玥亦紧随其后。

母亲说,有丫鬟亲眼瞧见,她房里私藏外男,做出败坏门风的丑事,还当即命嬷嬷进屋搜查。

此事前因后果,不必细想,我也心知肚明。

周管家又道,午膳过后,云绮便带着那个叫言蹊的人出了府,要为对方寻一处住处。

晚间她还同言蹊、柳若芙一道去了玉声楼用膳听戏,让府里的马车先行回来,约莫是要搭柳小姐的车回府。

我令周管家备车。

天色已晚,我去接她。

小孩子心性,贪玩是自然。

我可以由着她尽兴玩耍,在玉声楼外静静等候,直到她玩够了再出来。

但我也该教她,天色一暗,孤身在外便有不可预知的风险,不能因贪玩,便忘了归家的时辰。

可刚出侯府,便听见远处车轮碾地的声响。

是霍骁送她回来。

两人依旧如上次庙会被我撞见时那般亲密无间,这一次,更是难舍难分。

她想松手,霍骁却将她往怀中又紧了紧,宽阔的胸膛几乎将她整个人拢住。

那一刻,心底翻涌的情绪,比我预想中还要汹涌。

我开口时语气平静无波,问霍将军这般不肯放手,是想进侯府坐坐吗。

霍骁分明察觉到我的敌意,却并未退缩,反而抬眸看我,一口一声“大哥”。

他将姿态放得极低,言辞郑重恳切,剖白心意,字字坦诚,说他对我的妹妹,是一片真心。

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

也正因为这份真切,我眼底的沉郁才更甚。

我明白了她为何愿意再与霍骁亲近。

难怪她会说,霍将军如今待她很好。

难怪在霍骁面前,她会那般自然地伸手,任他抱下马车,眼神与动作里,全是不加掩饰的信任与依赖。

一个位高权重、容貌气度皆出众的男子,对旁人冷若冰霜,却将所有偏爱与温柔都给了她。

这样的心意,哪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能抵挡得住。

站在兄长的立场,我本该欣慰。

霍骁的诚意摆在眼前,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往后应当不会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无论他是否想与她重归于好,我都该放心才是。

可我欣慰不了。

我欣慰不了。

我拒绝了霍骁,断了他想与她重修旧好的念头。

只有我自己清楚,这究竟是出于兄长的责任,还是我心底那份,见不得光的私心。 W?a?n?g?址?F?a?布?y?e?i????ù?w???n?????????⑤????????

推门进屋后,我将她抵在门板上,把她圈在我的手臂与门板之间的狭小空间里。

我这一生,从未有过任何失控的时刻。

可此刻,我比谁都清楚,我正在做一件,偏离我所有准则与轨道的事。

我让她闭上眼睛。黑暗里,我的唇缓缓落下,吻在她闭着的眼睫上。

那一刻,我看清了自己所有真实的欲望,却依旧选择了放任。

她是乖孩子。

而我,才是那个坏哥哥。

……

第505章

自云绮从长达一月的昏睡中醒来,或是说,自她从另一个世界归来后。

日子总算重归从前的安然惬意。

嗯……或许该说,只有云绮仍旧是自在惬意。

该吃便吃,该喝便喝,该睡便睡,日日悠闲,无忧无虑。

轮到谁陪伴在侧,便任谁伺候,随性而为。

-

那晚之后,云绮已经知晓,在她陷入昏迷的那一日,玄尘曾亲至郡主府,将她的真实身份、来历,以及昏迷的缘由,尽数告知了其他人。

醒来之后,她也与一直未曾离京、静候她苏醒的玄尘见了一面。

初见玄尘时,瞧见他那般清绝出尘的容貌气度,云绮心头也并非毫无波澜。

只是转念一想,还是理智压过了心底那点泛起的涟漪。

玄尘终究是太过特殊的存在。

他虽看不见她的未来,却能洞悉她所有过往。她在他面前,几乎是毫无遮掩,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虽说自初见起,她与玄尘之间,便有种天道牵系的惺惺相惜。玄尘于她是特别的,她于玄尘亦是独一无二。

可她与玄尘,做知己挚友可以,再进一步,却是不必了。

即便玄尘不会刻意窥探,可若是与这样一个人相伴——

只要他想,便能知晓她身上穿了什么、先前吃了什么、做了什么,甚至连她与旁人相处的点滴细节都一清二楚。

她终究会觉得,自由受了限。

更何况,好不容易才将七个男人安排妥当,若再添一人进来,谢凛羽搞不好又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而且,此次再见玄尘,她忽然发觉,他们两个一旦靠近,竟会隐隐生出通感。

她所见、所闻、所触,玄尘皆能同频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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