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67
如果是这样。
坏孩子和坏哥哥,何尝不是一种天生一对?
…
逐云阁今日的开张,顺利地一如云绮所预想。
所有女客皆是笑意盈盈,没有半分拘束,只觉自在惬意,直至暮色沉沉仍流连忘返,个个尽兴而归。
虽今日酒食悉数免费,却凭着独一无二的待客规矩,热闹又雅致的氛围赚足了口碑。
加之皇后亲笔写下的匾额高悬堂中,经此一夜,逐云阁的名号也将彻底在京中打响。
她想做的事,从没有做不到的。
格局,名声,钱财,她都要。
不过,临离开逐云阁前,李管事的一句话,倒是勾起了她几分留意。
李管事说,今日酒楼内太过忙碌,没人值守后门。逐云阁的后门,似乎有外人进来过的痕迹。
但并未在酒楼内看见什么人影,楼内也没有丢失什么东西。也不知是真有人进来,还是他多心。
或许是有什么孩童瞧着热闹,偷偷溜进来过。既然没丢东西,云绮也懒得在这种小事上操心。只吩咐明昭他们,日后将后门也要看好。
云绮回到竹影轩时,已经临近亥时三刻。
夜色沉沉,院外的竹影被夜间的风摇得簌簌作响,她步入院子,一眼便望见正屋的窗棂透着昏黄的烛火。
那光亮朦朦胧胧的,在浓重的夜色里晕开一圈暖芒,像是提前为她留的归处。
她早前便让穗禾提前回来烧上地龙、暖好炭炉,屋内点着灯本也在意料之中,并未多想。
然而就在她抬手即将推门的刹那,窗棂后的烛火陡然一暗。
屋内的光亮倏忽湮灭,周遭瞬间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连呼吸都仿佛被夜色裹住,沉闷得叫人窒息。
下一瞬,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又精准地嵌进骨缝,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她还未及发出半点声响,便被隔着手背抵在门板上,身前的人影裹挟着清冽冷香陡然压近,唇瓣猝不及防被覆住!
像是压抑了太久的、近乎失控的掠夺,连空气里都漫开灼人的焦灼。
这吻算不上急切,却带着焚心蚀骨的占有欲,一厘厘描摹她唇齿的轮廓,像将她的气息彻底吞纳入腹,融进自己的骨血。
舌尖缓慢而执拗地撬开她的齿关,裹挟着她的呼吸,不给她丝毫逃避的余地,唇舌抵死般缠绵,每一寸交缠都让人浑身发颤。
“嗯……”
云绮闻得见鼻尖萦绕的,分明是属于谁的气息。
熟悉到刻入骨髓,却又在此刻显得十分陌生。
她被吻得浑身发软,下意识地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却被他反手扣住后腰,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两人之间连一丝缝隙都不剩。
她试图偏头拉开几分距离喘口气,对方却根本不容她躲闪,骨节分明的大掌托着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迎向自己,指腹的温度冰凉又滚烫,矛盾得令人心悸。
太疯了。
明明动作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克制,唇齿间却泄露出藏不住的、破土而出的疯狂。
不过是短暂几秒的换气,唇瓣又被覆上,这一次的吻更沉、更密。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像是要将她揉碎了融进自己的生命里,再也不分彼此。
每一次辗转厮磨都像在宣告占有,似要在她唇齿间刻下旁人无法抹去、独属于他的烙印,任谁也夺不走。
将她囚在他的气息里,却又裹挟着令人战栗的、沉沦般的蛊惑,让人情难自抑地一同上瘾,甘愿溺毙其中。
她只能在唇齿交缠的间隙,从泛着湿意的唇间溢出一声:“……大哥?”带着几分喘息与茫然,尾音微微发颤。
黑暗中,云砚洲缓慢拉开几分距离,掌心抚着她的发,声音哑得像浸了夜色,稠密浓烈的羁绊将两人缠缚在咫尺间:“叫哥哥。”
有人踏进了院子。
云绮忽地想起来,在今日出门前,她曾经说过,让云烬尘在侯府等她。
想来是夜已深沉,仍不见她的身影,云烬尘便寻了过来。
门外,云烬尘望着漆黑一片的屋子,屋内悄无声息,仿佛根本无人归来。
他微微蹙眉。
这么晚了,他不知道姐姐是在外玩得尽兴,还没往回赶。
还是她临时起意,像那晚去了丞相府一样,有了别的打算,今晚会去别的地方,就不回来了。
但姐姐说要他等,他就会一直等的。
于是,他抬手去推房门。
然而,恰在门外之人抬手推门的前一瞬,云砚洲已先一步将手掌抵在门板上。黑暗中看不见任何表情,只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外面的人显然没能推开。
但门外并未落锁,那就只能是从内反锁,或是有人在里头抵住了门。
他放轻语调,轻声唤道:“姐姐,是你在里面吗?”
门内,云砚洲身形岿然,分毫未动。一只手依旧平静抵着门,仿佛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开来。另一只手的掌心缓缓抚过云绮的脸颊,指腹碾过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随即俯身,再度吻了下来。
第388章
和先前攻城略地般、极具侵略性的吻完全不同,此刻的吻极尽缠绵。
云砚洲的唇瓣不再是带着掠夺的碾轧,探入少女齿关时,只以极轻的力道勾缠,带着温热的气息钻入。
缓慢地、一寸寸摩挲过她的唇线。
像在丈量一场沉溺的边界,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蓄意的缱绻,仿佛要将她的呼吸、她的神智,都一点点卷进这密不透风的亲昵里。
明明两个人都清楚,此刻隔着一道薄薄的木门,云烬尘就在外面,可他偏要此时俯身将她抵在门板上,吻得愈发沉缓。
故意放慢的节奏像一张细密的网,诱着她沉溺。沉溺在他制造的、隔绝了外界一切的暧昧漩涡与温柔陷阱里。
让她忘了门外的人,忘了此刻的处境,只余下唇齿间的温度,和他刻意投喂的、叫人晕眩的蛊惑。
两个人的气息都变得粗重窒闷。
“嗯……”云绮无法控制地仰头贴近他的肩颈,喉间溢出几声细碎的声响,却被尽数吞入腹中。
云砚洲甚至故意咬住她的下唇,惹得她一颤,那点克制不住的声响便漏了出来,轻若细羽,又带着勾人的靡丽。
云烬尘原本还抬手,手已经触到门板,准备推第二下——他在想,门也可能是被什么物件卡住了。
然而下一秒,他陡然停住了动作。
因为他听到了。
听到了门内漏出的、那些压抑而暧昧的、若有似无的声响与喘息。
像一根细针,猝然刺破了门外的沉寂,也刺破了他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门里有人。
云烬尘攥紧掌心,骨节泛白,缓缓垂下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