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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玉、线条纤细优美的手臂。

手勾住云烬尘的下颌,将他的脸拉过来,吻了上去。声音还带着未散的困倦,含混又慵懒:“……奖励。”

云烬尘没有丝毫急切,只微微抬眼,眼底映着烛火的微光,带着恰到好处的顺从。

他缓缓抬手,轻缓地落在她的腰侧。没有用力,更无贪婪的攫取,只是克制地,唇瓣温柔地覆上她的。

含住她的下唇,极轻地舔舐了一下,带着清冽的气息。又在她唇齿相触的瞬间微微退开半分,随即再缓缓贴近,卷起她的舌尖纠缠,带着若即若离的撩拨意味。

全程都保持着分寸,不逾矩,却在每一个轻触里藏着隐晦的眷恋与贴近,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心上。

直到云绮的呼吸泛起微澜,他才顺势退开,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声音低哑,微微喘息:“好爱姐姐……”

云烬尘在勾引她。

云绮已经看出来了。

云烬尘向来最清楚如何挑起她的兴致,又善于将他根本没那么乖的心思,都藏在那副温顺乖巧、不带侵略性的面容下。

若是平时,她真会被这恰到好处的撩拨勾得心绪微动。可她今天实在太累了,累到眼皮掀不开,直接就沉入了梦乡。

见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均匀,云烬尘有片刻顿住,继而才垂了垂眉眼。

轻轻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云绮这一觉补得扎实,直接睡到了傍晚。

醒来吃了避子药依旧懒恹恹的,勉强用了些晚膳,靠在榻上翻了几页闲书便没了兴致,当晚又早早歇下了。

直到第二日晨起,她才算彻底缓过神,精神头尽数恢复。

果然啊,人终究不能太过纵欲。

若不是时间都岔开,她定然吃不消。那些个男人倒是一个个越放纵越精神,想想就气。

本打算窝在暖阁里再懒一天,明昭却派人送来消息,说逐云阁的装潢与各项准备都已妥当,问她何时过去查验,顺便定下开业的日子。

云绮往窗外瞥了眼,恰好今日阳光晴好,暖融融的洒在庭院里。她好些日子没去街上走动,也许久没见过柳若芙和颜夕了。

索性便让人给二人送去消息,约她们一同去逐云阁瞧瞧,顺带在那儿用午膳,正好尝尝新招的大厨手艺如何。

临近中午,云绮收拾妥当便出了门。

她前脚刚离开侯府,后脚侯府正门口便传来周管家难掩惊喜的声音,洪亮又热切:“大少爷,您回来了!”

第356章

周管家着实意外,竟没半点预兆,大少爷就回了侯府。

按常理,大少爷处理完临城公务回京,本该先遣人往侯府递个消息才是。

可此刻,云砚洲就立在廊下的日光里,眉目间是惯有的沉静疏淡,那份不动声色的矜贵,一如往昔。

云砚洲自昨夜凌晨便启程赶路,一路风尘仆仆,中途几乎未曾休整,脸上却寻不到疲惫,唯有一片深沉。

在周管家眼里,这便是所有人熟悉的大少爷。永远端方沉稳,冷静自持,仿佛再大的风浪也扰不乱他的心神。

云砚洲的目光落在周管家身上,开口便问:“大小姐呢。”

周管家一听这话,当即心领神会。

大少爷这半个月不在府中,心里最记挂的定然是大小姐,连忙回道:“真不巧,大少爷。大小姐约了柳小姐和言蹊姑娘逛街,刚出府没多久,就在您回来之前。”

“您若是想见大小姐,我现在派人去追,说不定还能赶上她的马车……”

“不必。”

周管家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云砚洲平静打断。

他不是回来得不巧,反倒是回来得刚刚好。

周管家一愣,没摸清大少爷的心思,就见他神色未变,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幽沉:“我去趟竹影轩,你去书房候着,我有事要问你。”

周管家愈发摸不着头脑。大小姐既不在院中,大少爷此刻去竹影轩做什么?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道:“是。”

跟着云砚洲的,只有庆丰一人。

推开竹影轩的院门,院角的梧桐还坠着几片半枯的叶,风一吹便簌簌轻摇,落在石板地上,与阶边未谢尽的秋菊相映成趣。

云砚洲吩咐庆丰:“在外面等着。”

话音落下,他便独自走进了暖阁。

暖阁的门虚掩着,推门而入时,屋里的炭火尚未熄,火星在炭盆中轻轻明灭,将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连空气都带着几分懒怠的暖意。

空气中飘着一缕清浅的残香,不是熏香的浓烈,而是少女身上独有的甜润气息,缠缠绵绵萦绕在鼻尖,让人不由得贪恋。

别的男人,也是这般贪恋她味道的吗。

她的气息总软得像裹了糖霜的云团,稍一靠近,便要缠上人心,勾得人忍不住想多闻几分,多靠近几分。

抬眼看去,榻边的厚绒盖毯随意搭着,一角松松垂落,还残留着人体的软绵余温。临窗的小几上,散落着几碟干果点心。

炒得香脆的花生、覆着焦糖的核桃,还有半碗没吃完的牛乳炖品。瓷碗边凝着浅浅的奶渍,银勺斜斜搁在碗沿,勺尖还沾着一点未干的奶液。

圆桌案上摆着一碟应季鲜果。脆甜的冬枣圆润饱满,软糯的耙耙柑剥了半边,还有切好的冰糖心苹果,旁侧搁着一把小巧的银质果叉。

窗台上的瓷瓶里插着两枝初绽的红梅,花瓣上凝着细碎的水珠,透着几分慵懒随性的鲜活,与屋里的暖香缠在一起,满是惬意。

他的妹妹一贯是会享受的,委屈了谁也不会委屈自己。

这点云砚洲再清楚不过。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那碗牛乳炖品上。

没有碰银勺,也没有直接端碗,只是屈起手指,指腹贴着瓷碗外壁,从碗底缓缓向上摩挲,一点点感受着残留的余温,神色晦暗不明。

末了,他拿起那把沾了奶液的银勺,将勺子悬在碗上方,让勺尖的奶液缓缓滴回碗中,漾起一圈极淡的涟漪。

牛乳是凝脂般的白。

像她一样。肌肤也是这般莹白,还泛着淡淡的粉润光泽,软嫩得不像话——仿佛他的掌心覆上去,哪怕只稍用一点力,也会立刻留下红印。

云砚洲收敛呼吸,重新抬眼,眸光落在那妆台的方向。

面容不见喜怒,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审视。像浸了寒的深潭,看似平静无波,底下却藏着暗涌。

妹妹长大了,眉眼间褪去了稚气,会有自己的心思,也会有不愿让人窥探的隐私。

所以他包容,纵容。

他下令府中上下,任何人不得随意踏足竹影轩半步,不许窥探她的行踪,不许妄议她的任何事。

他任她在侯府这方小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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