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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云砚洲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了。”

他起身,视线掠过桌案上的银箱,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这些时日,苏大夫辛苦了。这箱银子,聊表谢意。”

苏大夫连忙躬身推辞:“不敢当,不敢当,大人折煞老夫了。”

直到离开宅院、坐进马车,云砚洲再未说过一句话。

一旁的庆丰大气都不敢出,只悄悄用眼角余光瞥着自家主子。

他端坐于车厢内,面容依旧是那副无波无澜的模样,可周身的低气压却浓得化不开,连车厢里的空气都似冻住了一般。

云砚洲缓缓闭上眼。

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骗他的?

这药丸,若不是那个言蹊所送,便是她自己早就备下的,只为避孕。

她要避的,是和谁的孕?

那个霍骁?

他从扬州回京那日,与她时隔两年初见。她坐在他腿上,窝在他怀里,说那日被下媚药时,霍骁并未动她。新婚之夜,她亦是独守空房。

那时她的情态,不像是在说谎。

那么,便是她被休之后,他们做过了。

一次,或是不止一次。

可她被休后夜夜都在侯府,他们何时有了这样的机会?

的确,即便夜里在侯府,又没有锁链锁住她,白日她能自由行动,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甚至夜里,她也未必不能偷偷溜出去见人。

白日,或是深夜。

将军府,或是客栈。

床榻之上,或是颠簸马车。

想偷欢,机会实在是太多了。

别的男人是如何抱着她,吻着她,一寸寸占有她的。

她又是何种情态。是主动攀住对方的肩、献上软唇,还是娇喘着迎合,全然沉沦?

原来那日早上,她贪睡到晌午不起,并非单纯嗜睡,而是前一夜与旁人的情事太过激烈,累得脱了力。

以至于回屋后她服下避子药,连仔细收好都懒得,就那么随意扔在桌上,便累得昏睡过去。

很好。

他一直以为,他的妹妹天真烂漫,不谙世事,对男女情事更是懵懂无知。

可原来,她早就体验过了,且食髓知味。她不仅能为自己寻来这般珍稀、药效奇佳的避子药,还将他这个兄长,蒙在鼓里,骗得彻彻底底。

第353章

庆丰已经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虽日日陪在大少爷身边,却也不知那药丸的来龙去脉。但他感觉得到,大少爷得到答案之后,周身凝结的低气压太过恐怖。

大少爷在生气。

跟了大少爷这些年,哪怕是遇上惊涛骇浪的变故,或是棘手难办的险境,大少爷也向来眉头不皱,不动声色间便将一切妥善处置。

他从未见过大少爷这般模样。

没有半句怒言,看不出一丝戾气,但明显是在生气。那平静之下翻涌的暗流,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人惶恐。

半晌,庆丰才敢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大少爷,咱们现在是先回客栈,还是……”

云砚洲缓缓睁开眼,面容依旧平静无波,语气听不出半分起伏:“回京。”

庆丰猛地睁大眼睛,下意识追问:“现在?可现在这时辰……”

都已经这样晚了,大少爷竟是要连夜赶路?这未免也太急迫了些。

先前他们从京城赶来临城,足足走了将近两天的路程。

云砚洲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缓缓道:“从现在开始,中途不必停歇,也无需休整,用最短的时间回京。”

云砚洲的确要连夜回京。

他的妹妹年纪尚小。

禁不住诱惑。

这不是她的错。

有错的,是他这个兄长。

是他对自己的妹妹不够全然了解,平日里也纵容过甚,给了她太多无拘无束的自由。

也给了那些藏在暗处、心怀不轨,蓄意引诱她的男人可乘之机。

没关系。

妹不教,兄之过。

他犯下的错,他会亲手弥补。



天还未亮,连周遭的屋宇都还浸在一片昏黑朦胧的暗影里。

裴羡将厚重暖和的大氅牢牢裹在少女身上,拦腰将她抱起,脚步轻缓地踏出丞相府的侧门。

昨夜说是宿在丞相府,可最后一场情事彻底平息时,已是寅时。

云绮身上早没了力气,待裴羡将她从床上抱起,吩咐下人进来更换床褥时,她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在他怀里便困得沉沉睡去。

可这一觉仿佛只是眯了一小会儿,她便被裴羡又唤醒。

裴羡耐心十足,为眼睛都没睁开的她拢好衣衫、系好裙带,又将那大氅在她身上裹得严严实实,才抱着她走向等候在外的马车,要送她回侯府。

马车里铺着柔软的软垫,燃着昏黄烛火。云绮被裴羡圈在怀里,一张小脸上眉头依旧紧紧蹙着,嗓音带着没睡够的烦躁与不耐:“……好烦。”

上一世的她,何曾受过这般委屈?

她作为长公主时从来都是随心所欲。

哪曾像现在这样,前一夜纵欲耗力,天不亮还要挣扎着起身,还得这般遮遮掩掩地从一处赶往另一处。

这才是天道真正给她的惩罚吧。

又想骂天了。

裴羡的脾气却出奇得好,眉目依旧清冷如月下寒玉,轮廓在烛光里愈发分明,鼻梁高挺,不见半分彻夜缠绵后的疲惫。

他低头,先在她柔顺的发丝上印下一个轻吻,又吻了吻她紧蹙的眉峰,动作温柔得能化开寒冰。

随即,他察觉到她方才被夜风拂过的手有些微凉,便将她的手轻轻覆在自己温热的腰腹,用掌心裹着她的手暖着。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耐心的安抚,低低哄着:“乖,不气了。” 网?址?发?B?u?页???f?????€?n?2????2???﹒?????м

他知道她没睡够,所以不高兴。

裴羡喉头动了动。他很想说,若是她愿意嫁给他,愿意嫁进丞相府,就不必再这般遮遮掩掩。可他终究还是没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尊重她的选择。

云绮索性又闭上眼,在裴羡怀里睡过去。

再被叫醒时,马车已稳稳停在侯府后门。

穗禾在车外小声唤道:“小姐,咱们到侯府了,该下车了。”

云绮深吸一口气,从裴羡怀里撑着起身,嗓音还带着未散的困意:“知道了。”

裴羡纵是满心不舍,也没法再挽留,只在她下车前,伸手为她细细拢了拢衣襟。

轻拂过领口时,他垂眸望着她,眉梢眼角染着眷恋,在昏暗中若有似无的清冷勾人,睫毛低垂,声音微哑道:“不是想吃我做的饭吗,昨晚也没吃到……我等你再来。”

不愧是裴丞相。

昨夜算是彻底看穿了她多喜欢他那张脸,和他动情时微微喑哑的嗓音。

现在故意用美色和美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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