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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一看便知,这绝不是临时抱佛脚能写出来的,必然是常年浸淫笔墨的行家手笔。
要说是云绮写的?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只是此刻再看云汐玥那张,原本单看也算工整清秀,笔锋间带着几分雕琢的规整,被公主选中时还觉得合情合理。
可如今跟这张字一贴在一块儿,顿时就显得拘谨刻板许多,像是被框在规矩里的模样,欠缺了一些灵气。
先前那份出众,一下没了方才众人夸赞时的惊艳。
众人不由得哗然,交头接耳的声响瞬间涌满厅堂。
坐在席上的云汐玥更是脸色骤变,心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是云绮写出来的!
她记得清清楚楚,先前云绮被休回侯府那日,还拿着自己手写的造谣罪状威胁爹娘。
当时那纸上的字还歪七扭八,连笔画都凑不齐整。云绮怎么可能在短短时日里,写出这般精妙的字?
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替她代笔。而能写出这等风骨的,全场除了正坐在云绮身边的裴丞相,再无第二人。
人群中的议论也渐渐往裴羡身上靠,只不过没人敢明着点破。眼下这局面,只有这一种解释。
只是众人不知,云绮从前对裴相死缠烂打,裴相对她淡漠至极,怎么如今,倒像是变了。
昭华公主的视线愈发冰冷,嘴角勾着不加掩饰的讥讽,说的话尖锐如刺。
可角落里的云绮却悠悠抬眸,迎上她的质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闲散:“公主这话我没听明白。谁说这字,是我找人代笔?”
昭华公主没料到她竟如此厚颜无耻,还有脸反问,当即冷笑一声:“就连本宫都有所耳闻,云小姐从前连字都识不全,一手字更是难登大雅之堂。”
“可现在这福字,功底非行家所能及,云小姐该不会要说,你最近在人后勤学苦练,字就一下子脱胎换骨了吧?”
在场的人心知肚明,就算真是勤学苦练,这字没有七八年,也练不到这水平。
这话一出,席间的议论更甚。
“这云绮,随便找个人代笔也就罢了,偏偏要找裴相。裴相的字满京都谁不认得?这般悬殊的差距,不是瞎的都能看出猫腻!”
“或许她就是故意的,想借裴相的字在宴上一鸣惊人。都说这云大小姐从前蠢笨,如今做出这种投机取巧的事,倒也不奇怪。”
“可再蠢也该有个限度吧?她就不怕这么做,反而得罪昭华公主?”
“昭华公主本就不喜她,要不怎会把她安排在犄角旮旯的位置?我还听说,她这请帖都是谢世子替她求来的,她一个冒牌千金,本就没资格来这宴会。”
“依我看啊,人还是得有自知之明。想方设法想出头,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成了更大的笑话,比当众露丑还丢人!”
众人的讥讽议论越发直白,交头接耳的声音压都压不住,扫向云绮的目光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就在这时,云汐玥像是瞧出了场上的僵局,立刻主动起身,一副想要从中调停的模样。
“公主息怒。”她先对着昭华公主屈膝行礼,语气善解人意,“想来姐姐只是一时糊涂,才做出这样的事,绝不是不将公主您放在眼里。”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云绮,咬了咬下唇,眼底带着几分担忧与恳切,“只是姐姐,为小郡主积福本是心意至上的事,姐姐就算字写得难看也无妨。”
“若姐姐只是怕出丑,倒是可以理解。但姐姐若不是怕出丑,而是想压过旁人,便假手于人,那就有些不妥了……倒像是把为郡主积福的事,当成了在宴上博眼球的工具。”
最后语气又带着劝和的意味,“不管如何,姐姐还是跟公主殿下赔个不是吧。想来公主心怀宽广,也会原谅姐姐的。”
云汐玥这番话看似劝解,实则句句都像是在拱火。
昭华公主原本只是瞧不上云绮代笔,此刻听闻竟有人把给景宁积福的事当成博眼球的手段,怒火瞬间上涌。
这个云绮,好大的胆子!
把她的景宁当成什么了?
先前云绮已经跟几个男人说过,不管旁人如何质疑,她自己可以处理。
另外几人都还沉得住气,谢凛羽却早就坐不住了。他噌地一下就猛地起身要骂人,手腕却被云绮一把按住。
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谢凛羽那股快要喷出来的火气,跟被扎破的气球似的瞬间瘪了。
他立马收了那副炸毛的模样,乖乖坐回席位上,还带着点小娇羞,细声细气地哼唧保证:“宝宝,我乖乖的。”
云绮视线扫过云汐玥,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妹妹在这胡说什么呢,那福字就是我写的。公主若不信,我再写几张就是了。”
第317章
什么?
见云绮竟然说出这话,还一脸云淡风轻。
全场宾客瞬间面露震惊,连交头接耳的声音都停了——她这是疯了不成?
难不成,她真要当着昭华公主和满场宾客的面,再重新写一遍福字?
这法子自然是最直接的。是不是亲笔所书,只需再写一次,字迹一对比便知分晓。
可谁都没料到,云绮竟敢自己主动提出这茬。难不成她是骗到最后,连自己都信了?
昭华公主闻言,更是险些气笑,当即冷声道:“好啊,那本宫倒要好好看看,云小姐是不是真有这般本事。”
她语气里的讥讽藏都藏不住:“若是本宫今日真误会了你,回头倒还得跟你赔个不是呢。”
说罢,她转头便对身旁侍女吩咐:“方才的红纸还有剩的,拿过去。”
“是。”侍女立刻遵命,端着托盘里剩下的红纸快步走到角落,将纸张和笔墨放在云绮面前。
此刻全场目光都死死盯着云绮,连半分错开都没有,她便是想耍花样,也根本没机会。
云绮却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见云绮真的伸手拿起了笔,林晚音忍不住嗤笑一声,凑到云汐玥耳边低语:“我真是想不通,都到这份上了,云绮居然看着还丝毫不慌。一会儿写不出一样的福字,我都不敢想她要丢多大的人!”
林晚音满心等着看笑话,云汐玥心头却忽然涌上一阵强烈的不祥预感。
不对……
云绮看上去,也太自信了!
她那漫不经心的神态,和那日荣贵妃寿宴上她被刁难,说要上去当场为荣贵妃做一幅画时的表情,简直如出一辙。
云汐玥原本笃定那字绝不是云绮所写,可此刻肩膀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该不会莫名其妙就有了高超画工,连书法也——
不会的,不可能……!
云绮的视线在一众宾客脸上缓缓扫过一圈,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