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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面上楚楚可怜,心底却藏着想要陷害别人的算计。
就像那日贡橘之事,明明那些贡橘是云汐玥吃下的,她却和母亲一起想将此事安在云烬尘头上。
就像那日湖畔落水,明明是云汐玥自己跳入湖中,想要诬陷云绮,她却仍能在众人面前委屈哭诉。
也是那时,他才猛然惊觉,云绮平日里的张扬跋扈,或许并不是因为她真的嚣张跋扈。
而是因为,身世揭露之后,没了侯府千金的身份和爹娘的宠爱,发生了事情,再没有人会真正站在她这边。
就像上次在湖畔,所有人都信了云汐玥的哭诉,认定是云绮欺负人。
所以她才根本不解释,宁可被所有人觉得恶毒,也要直接把人推水里。
她不想让自己受委屈,又没有人护着,所以才会把自己裹进满是尖刺的壳里。一副什么都无所谓,也像是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相信和心疼的样子。
可她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他心里揪着疼,满是难以言说的内疚。
她明明是他多年来的妹妹,他这个做哥哥的,却没给她该有的信任与保护。
没有在她需要人陪伴,需要人相信,需要人安慰的时候,去给她这些。
云肆野突然想到,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云绮才会和云烬尘变得亲近。
云烬尘一直一无所有,而云绮从被休回到侯府后也一无所有,某种程度上,云烬尘比他更能理解云绮的处境,他们才会相互依偎。
她在孤单时,是云烬尘给了他陪伴、相信和安慰,她又为什么不能亲近云烬尘?他有什么资格阻止他们接触?
这样想来,云绮和云烬尘在一起,都是他的错。
他根本没脸去打云烬尘。
该打的明明是他自己。
难怪云绮刚才会说,他闹够了没有。
他真的是在无理取闹。
云绮就站在那里一句话没说,抬着下巴,看着眼前云肆野的脸色一点点变化。
先是被怒火憋得通红,接着又因震惊转为铁青,最后所有情绪都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无甚血色的苍白。
他俊朗的面容,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到后来,竟还几不可察地轻轻颤了颤,像是被什么念头狠狠攥住了。
也不知最后是想到什么,云肆野忽然抬起手来,猝不及防。
啪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云绮见怪不怪地耸了耸肩。
云烬尘:……
云烬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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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云烬尘也不知道云肆野是在干什么。
更想不到这片刻间他究竟转了什么念头。
明明上一秒还挥拳朝自己袭来,下一秒却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是在故意卖惨吗?
想博姐姐的怜惜?
想到这儿,云烬尘的唇角还泛着疼,看向云肆野的眼神却多了层悄然蔓延的阴湿,在阴影中压着几分敌意。
云绮的确见怪不怪,望见云肆野刚才扇自己巴掌,她眉梢轻轻一挑,语气听不出波澜:“二哥这是做什么。”
但话音落下,她却缓缓朝云肆野伸出手,轻缓地抚上他的脸颊。
目光在那道即刻浮现的红痕上稍作流连,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
云肆野难得见云绮主动贴近,她手上的温度落在脸颊时,胸腔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胀的情绪瞬间化开,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发紧。
果然,他们才是从小亲近的。
她还是心疼他这个哥哥的。
见他打自己,便立刻来摸他的脸。可刚才他打云烬尘时,她连一眼多余的关注都没有。
这一巴掌没白打。
至少在他们如今疏离的关系里,撬开了道细微的缝,让他心里总算有了些许安慰。
他这边刚放下心,云烬尘周身萦绕着的阴湿气息却更重,像浸了寒雾的墨,一双深黑的眸子盯着他,裹着化不开的郁色。
然而下一秒,云绮对着他的脸左右端详了片刻,收回手,语调里带了几分赞许的感叹:“不愧是二哥,自己扇自己都得打得这么匀称。”
云肆野:……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所以她端详他的脸,只是在看他扇得匀不匀称?
云绮直起身,语气像是根本不在意:“我要说的,刚才都和二哥说清楚了。你要去告发,还是想做别的,随意。”
说完,她抬眼,给了云烬尘一个眼神示意。
只是轻飘飘一眼,云烬尘周身的气息却几乎霎时收敛,那张精致苍白的面容乖顺得像是没有任何情绪。
仿佛方才眼底翻涌的敌意只是错觉,一旁的云肆野更是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板,他眼里只装着云绮,轻声道:“姐姐,我们走吧。”
见他这副只围着云绮转的神态,云肆野的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骨缝里几乎要挤出声响。
他该早点发现他们的事、早点反思自己的。
若非太晚,怎么会让云烬尘钻了空子,占到这般亲近她的机会!
云肆野手上还残留着方才扇自己耳光的钝痛,心里却像团乱麻,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
他忽然有些懊恼。
他要是有大哥那么聪明就好了,能游刃有余平和从容处理好一切,将所有事纳于掌控。
也不知道,如果是大哥撞见刚才那一幕,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
云绮和云烬尘并肩回了寒芜院。
白日的阳光洒在院角的枯草上,倒让这处最偏僻冷清的院落,少了几分寂寥,多了点暖意。
刚进屋子,云绮便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云烬尘唇角的红肿,问道:“脸上疼不疼?”
云烬尘摇头:“不疼。”
怎么会疼呢?
他只觉得心底炙热。
他是因为姐姐爱他,才挨了这一拳。
这不是伤,是她疼他的证明,是独属于他的,爱的勋章。
云绮上次给云烬尘处理鞭伤时提来的药箱,还摆在屋角矮柜上。
她过去随意翻了翻,从那堆瓶瓶罐罐里找到一瓶跌打损伤的药膏。
“坐下。”云绮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纤细指尖已蘸了点莹白药膏,覆在云烬尘红肿的唇角。
清凉的触感裹着淡淡的草药香,落在灼热的皮肤表面,又顺着红肿的边缘慢慢漫开,像一汪清泉漫过土壤。
云烬尘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轻得听不见,任凭云绮的指尖在他脸颊上动作,他的眼神自始至终只落在她身上。
待云绮快涂好药,他才轻轻歪头,将自己的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
贴着她的皮肤,另一边没上药的脸颊一点点蹭着她的掌心,像小狗般,贪恋着主人温热的触碰。
“姐姐……”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脚步声与说话声,打破了寒芜院的安静。
云绮抬眼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