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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淡淡转过身去,连声音都温沉得像浸了雨:“洗完了,就叫我。”

云绮在云砚洲转身的瞬间,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嘴上却应得轻轻软软:“知道了。”

身后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该是布料摩擦,大约是脱了外衫。

接着是鞋子落地的轻响,两只,一前一后,隔着片刻的停顿。

再后来,是棉质袜子被慢慢褪下的细微声息,在这静得能听见呼吸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云砚洲背对着她,掌心微微蜷了蜷。

随后是极轻的、试探般的水声。该是她伸出脚,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水面。

那声音很短,像怕烫似的,停顿了几秒,才又响起触及水面的声音,大概是双足终于放进了水里。

紧接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声音漫过来,带着点被温水浸过的舒适和满足,像小猫在喉咙里蹭出的轻哼。

水声渐渐变得柔和,该是少女在水里轻轻晃着脚,偶尔有水珠从脚踝滑落,滴回盆里,溅起细微的响。

每一个细小的声音都带着温度,顺着空气漫过耳廓,在颈后绕了个圈。

他闭了闭眼,就能描摹出那画面。

她该是乖乖坐在榻上,裙摆垂落如流云,露出的脚踝浸在水里,或许还会因为水的暖意,脚趾不自觉地蜷一下。

呼吸仿佛都跟着那水声慢了半拍。

很可爱。

他的妹妹,很可爱。

他淡淡敛眸,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也难怪那位霍将军,现在会后知后觉,想要重新拥有她。

但他会让她习惯,他才是她最能依赖信任的男人的。

半晌,身后少女的声音带着刚被温水浸过的濡湿暖意:“……我洗好了。”

云砚洲应声转身时,目光极自然地沉在地面,并没有刻意看什么。

可视线压得再低,那抹莹白还是猝不及防撞进来,是少女刚洗完从水里抬起的双足。

水珠顺着脚踝往下滑,在脚背暖透的薄红上滚出细碎的光,修剪圆润的趾甲泛着珍珠似的白,像浸在月光里的玉。

他脸上没半分波澜,只将叠得方正的擦足布巾递过去,声音平淡无波:“擦一擦。”

云绮乖乖接过,低着头慢慢擦。

擦完脚,她手腕一扬,毛巾咚地落进铜盆,溅起星点水花。水声还没散尽,人已经轻巧地钻进了被窝。

锦被落下来,先盖过她的肩头,再往上拢了拢,只露出半张粉扑扑的脸,和一双还带着点水汽的眼睛。

睫毛卷翘而纤长,眨动时带着点刚钻进暖窝的慵懒,鼻尖微微耸了耸,像在贪恋被衾里的暖意,脸上的困倦又漫上来:“……我困了。”

云砚洲立在床边,目光在她脸上稍作停留。

他知道她今日乏了,神色依旧淡淡的,只吐出几个字:“那就,早些睡。”

云绮就这样看着云砚洲离开,真就这么放她一个人睡觉了。仿佛刚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他在照顾她。

云砚洲走后没多久,门外便传来穗禾的脚步声。她进来一眼瞥见桌上与地上的洗漱物件,立马道:“小姐,我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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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云绮支起身,锦被自肩头滑落,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脖颈,语气平静地吩咐:“再去打盆温水来。”

她还有别处要洗。

方才状似天真懵懂地拉扯这么久。

有人沉得住气,她自己却险些忍不住。

云绮抬手松了松领口,有些燥。

穗禾端来新的温水,云绮自己打理妥当,才重新钻进被窝。可那被撩拨起来的火,却半点未散。

有点烦躁。

忽而眼波流转,眉梢微挑。

好几日没见云烬尘了。

他应当也很想念她吧。

正想着,门外忽然响起轻微的敲门声,附带着一丝熟悉而微哑的嗓音。

第169章

是云烬尘,在门外问她睡了么。

听到门外的声音,云绮眉梢微挑,唇角下意识勾起一抹细微的笑——来得这么及时吗。

-

门外,云烬尘静立在檐下的阴影里,仿佛与周遭的昏沉融为一处。

他随他那位美貌动人的母亲,生得极是精致,眉骨与下颌的线条却带着几分柔和的冷感,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像是久不见光的玉,透着近乎透明的脆弱。

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颜色极深,望过来时总像蒙着层湿冷的雾,带着种潮湿阴郁的美,像刚从终年不见天日的深巷里走出来,周身都浸着股化不开的凉。

他方才并未离开。

只是悄无声息地站在外面的竹林里,看着大哥的身影消失在竹影轩外,又看着穗禾端着水盆进出忙碌,直到周遭彻底安静下来。

想见她,所以还是来了。

尊严这东西,于他而言本就不值什么。至少在她面前,那份汹涌的渴求,远比虚无的尊严要真实得多。

“进来。”

云绮的声音带着刚从被褥里漾出的微哑,漫不经心地散在空气里。

门被轻轻推开,云烬尘垂着眼帘走了进来,脚步碾过地面的声响轻得几乎听不见。

直到站定在床前,他才缓缓抬眼。

他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半靠在床头,松松挽着的青丝垂落肩头,几缕碎发贴在颈侧,沾着点薄汗的濡湿。

身上只着一件月白寝衣,料子薄得像层雾,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领口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陷下去一小片阴影。

往下是被锦被半掩的腰肢,勾勒出柔美的曲线。

她的眼尾还带着未褪尽的绯色,像是刚被酒浸过,见他看来,眼皮懒懒一抬,那抹媚色便顺着眼波淌出来,漫过鼻梁,漫过唇角,连呼吸都像是带着钩子。

明明只是随意靠着,却美得像支浸了酒的曲,媚得微醺,又甜得蚀骨。

丝丝缕缕缠上来,又带着几分危险的诱惑。仿佛轻易靠近,会被这甜媚一并蚀进去,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云烬尘喉结微微滚动,不由得屏住呼吸。

云绮的目光落在云烬尘身上,带着几分散漫的探究,开口问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垂着眼,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在大哥过来之后。”

“一直在外面等?”她眸光微动,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是。”一个字,答得乖顺。

云绮忽然轻笑出声,清脆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只是调教过一两次,便这么乖了,真是省心。”

她说着,抬起手,白皙纤细的手指微微蜷起,朝他勾了勾。

“过来。”

云烬尘依言走近,停在床榻边,动作自然地半蹲下身,视线恰好与她平视。

云绮抬手,先是轻轻拂过他的发顶,带着几分随意的安抚,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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