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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时不带半分犹疑,力道轻得像无意,却精准地让那点柔软的触感在两人之间滞了半秒。
青盐的涩味漫开时,他手腕微转,刷毛扫过臼齿内侧,速度慢得近乎刻意,目光落在她微颤的眼睫上,拇指顺着下颌线往上滑了滑,堪堪停在唇角。
她下意识抿唇躲那痒意,却将他的指腹含住半分。
他指节微蜷,牙刷却没停,只是在齿间游走的弧度更缓,仿佛在丈量少女每一寸肌肤的反应,连呼吸都稳得听不出波澜,只有那不容退避的姿态,藏着无声的掌控。
刷头小心避开柔嫩的牙龈,只在齿间慢慢游走,青盐的微涩混着他指节偶尔擦过唇角的温度,在人心底漾开些奇异的感觉。
云绮蹙眉往后缩了缩,云砚洲却掌心托住她后脑不容她退,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线,低声哄着:“马上就好了。”
语气像是裹着夜的沉。
刷了片刻,他取过那只小巧的漱口碗,倒了些温水递到她唇边:“吐这里。”
云绮含着水漱了漱,云砚洲早有准备地用碗接住,手腕微转间,动作行云流水,没溅出半滴,倒像做过千百回一般自然。
仿佛这便是寻常日子里最该有的模样。
做完这些,他才转向那盆温热的清水。
将细布巾整个浸进去,抬手时带起一串水珠,落在铜盆边缘,叮咚轻响,在这静夜里格外清晰。
他把布巾拧得半干,再展开时,热气混着烛火的暖光,氤氲着他的掌心。
少女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神朦胧地望着眼前的人。
云砚洲抬手将打湿的布巾覆在她额头上,慢慢往下挪,帮她擦洗脸。
温热的触感扫过眉心、眼窝,她舒服地眯起了眼,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叹,有种小猫踩棉花的软绵。
布巾擦过鼻梁时,云砚洲特意放缓了动作,不经意蹭过少女小巧的鼻尖时,引来她一声轻哼,带着点被扰了舒服的娇气。
擦到唇角时,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被青盐浸得微红的唇上,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随即又恢复如常。
只将布巾折了个角,轻轻按了按她的唇角,连带着拂过唇角边细软的绒毛。
擦完脸的少女像是出水的芙蓉,脸颊泛着健康的粉,透着水润的光,连细瓷般的肌肤都细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眼尾那点红还没褪,衬得一双眸子愈发清亮。
瞧着他时,睫毛轻轻颤着,眼底像落了星辰,裹着不自知的依赖,缠得人心头发软。
云砚洲不动声色地别开目光。
替她擦过脸后,取过那盒面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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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指沾了一点,白腻的膏体在他指上化开,带着淡淡的花香。
他没说话,只微微倾身,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云绮的下巴,让她仰起脸来。
指腹带着微凉的触感落在脸颊上,他动作极缓地打圈揉开。从颧骨到下颌,再到眼角眉梢。
揉润过之处,留下淡淡的脂香,混着她身上原有的、如洗过的青草般的气息,缠缠绵绵地钻进鼻息。
抹到唇角时,云绮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瓣轻颤着,像含着颗饱满的樱桃。
他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目光沉沉的,烛火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别动。”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又带着点微涩的沉。
少女乖乖听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云砚洲这才收回手,他看着她被抹得匀匀净净的脸,指上还沾着她唇上的温度,面脂的香气里,仿佛也多了点若有似无的甜。
云绮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贪恋暖意的小绒猫,脸颊轻轻贴着他的衣襟,连带着呼吸都软软地拂在布料上。
懒洋洋地扬起小脸,声音带着几分娇憨:“有哥哥真好。有哥的妹妹像块宝。”
“是吗。”
云砚洲垂眸时,目光落在她发顶那圈柔软的旋儿上,指尖极轻地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动作平缓而温和。
就着她坐在怀里的姿势,抱着云绮站起身来。
一只手臂从她膝弯穿过,稳稳兜住那片温软,另一只手虚虚拢在她后背,掌心缓缓覆在她后脑,不经意地将她的头按向自己肩头,像抱着一个懵懂孩童。
怀里的人轻轻晃了晃,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
直到被轻放在铺着锦褥的床榻上,云绮才微微仰头,清澈的眼眸里漾着点茫然:“大哥要做什么?”
第168章
他要做什么?
不谙世事的人仰着小脸,用那样懵懂纯粹的眼神望着自己。清澈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影子,将这简单的问句染上几分不自知的依赖。
他是她最依赖的人。
要做的事,自然也只是照顾她而已。
“帮你去备水,来濯足。”
云砚洲淡淡应了一声,转身走向靠墙的木桌。
桌上那只专用来濯足的铜盆已备好,他提起旁边温着的水壶,水流簌簌注入,在盆中漾开水花,带着恰到好处暖意的水汽便漫了开来。
一旁放着一只小瓷盒,他伸手掀开盖子,里头是晒干的合欢花瓣与少许研磨细腻的香粉,看来是她平日里沐浴惯用的东西。
取了两勺撒进水里,淡粉色的花瓣便随着水波轻轻浮荡,清浅的甜香立刻漫开来,混着水汽萦绕在鼻翼。
他嗅过了,和她身上惯有的香气如出一辙。
云砚洲单手端起铜盆,掌心托着盆底,缓步走回她面前。
弯腰时衣摆微垂,将铜盆放在云绮脚边的地面上,水面恰好能没过她的脚踝,花瓣覆在水面上轻轻晃悠。
直起身时,目光只淡淡扫过她的鞋尖,快得像一阵风掠过高草,随即垂眸落在水面上。
花瓣在温水里轻轻晃悠,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水温正好,自己洗吧。”
眼底深处翻涌的暗流被极好地压了下去。
自来男女七岁不同席,何况云绮已过总角之年。亲手为她濯足,于礼不合。
纵是再没有隔阂的亲近,也该存着这份男女之别,护着姑娘家的体面,守着分寸。
周全到备水置香,是体恤。但再往前一步,便是逾矩了。
即使云砚洲其实并不在意所谓礼数。
他怕的,是自己心底那几分阴暗——那几分因为看到她颈间那抹被别的男人留下的吻痕后,于今夜无声滋长、愈发膨胀凸显的掌控欲。
想亲自替她试水温,想攥住她或许会瑟缩的脚踝,想让她从身到心都依赖着自己的安排……这些念头稍不留意,就会像藤蔓似的缠上来。
他是她敬重的人,该是温和而有分寸的。
若让她察觉到半分偏执的占有欲,窥见他面具下并非那般温润如玉的一面,她眼里那份纯粹的依赖,会不会变成惊惧?
于是他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