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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疾为理由推拒了。”
他说着话,轻轻抚摸着她发间的发簪。
银质簪身在秋日午后的光里淌着温吞的亮,也被晒暖。随着他指腹的碾动,几缕发丝轻轻缠上指节。
空气里浮着她发间的淡香,混着穿窗而来的干爽日光,缱绻地裹在两人之间。他话语沉缓,像落进绒垫的羽毛。
云绮将脸贴在他的胸口,懒洋洋道:“那便不回。就你那个爹,我都不想说。把影响国运那么大的锅,让一个三岁孩子背,也是够厚颜无耻的。”
祈灼轻笑出声。
对当朝皇帝做出这样的评价,她实在是敢说。
可他喜欢。
他喜欢她这肆无忌惮的、即使是天底下地位最高的人,也不放在眼里的模样。
但紧接着他却道:“可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打算回宫,恢复皇子的身份。”
云绮坐起身来,抬眼望进他眸中:“为什么会突然改主意?”
祈灼望着她眼底的微澜,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弧,笑意漫进眼底时,是毫不掩饰的温柔。
他抬手轻轻按在她后颈,将她才刚拉开几分距离的身子又带向自己,然后微微低头,在少女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唇瓣贴上肌肤时,像在吻一片将融的雪。
他没有立刻退开,温热缠绵的呼吸和话语落在她的耳垂,声音压得很低,像从齿间轻轻滚出来:“因为,我想当你的底牌。”
第123章
想当她的底牌。
祈灼的目光落在怀里人纤细却挺直的肩颈线上。
不想她因为没有靠山,再去做那样以身犯险去博取筹码的事情。
任凭世人如何看她,当她是声名狼藉的假千金也好,当她是工于心计的攀附者也罢。
只有他最清楚,她眼底藏着的星光本应璀璨夺目,她那双生如柔荑的手本就该只沾阳春白雪。
她的存在就该被人当成稀世珍宝,被人小心翼翼捧在掌心,用尽最温柔的心思去呵护。
她不该受到哪怕是一丝一点的伤害。
如果她需要靠山,那他可以当。
*
行进许久,马车在城西一处缓缓停下。
云绮下车抬眸,只见眼前大门半敞,日光映得门口的石雕白鹤轮廓分明,身姿清隽,连羽毛纹理都雕刻得细腻入微。
早已候在门外的侍从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推着祈灼的轮椅碾过门槛。
脚下是一整条由和田玉打磨拼接的甬道,温润光洁。竹林夹道而立,日光筛落,将摇曳竹影投射在玉道上。
穿过竹林,一进院落石板带天然水波纹,缝隙间鹅卵石错落。二进院落回廊以黄花梨木为柱,廊下竹纸灯笼折射日光,立柱垂着蝉翼纱帘,紫藤花攀檐盛开。三进院里,水池如镜映松,假山天然,锦鲤游弋。
穿过前厅,祈灼引着云绮穿过月洞门,进了一处雅静小轩。
屋内檀木架上叠放古籍,素色瓷瓶斜插几枝蜡梅,冷香幽绝。墙上悬着半幅水墨山水,留白处似有云雾流转。窗边乌木茶案嵌螺钿竹影,配两只薄胎青瓷盏,一盏盛着新茶,热气袅袅。
祈灼放缓轮椅,看向眼前的少女:“可喜欢这里?”
他的目光无比专注,语调温柔轻软,“若是喜欢,这里的一切都可以属于你。”
“你想来便随时来,想待多久都可以,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
云绮勾勾唇角:“这里的一切都属于我,也包括你吗?”
话音未落,祈灼已长臂一揽将她拽入怀中。她跌坐在他腿间,撞得轮椅发出细微声响。
男人滚烫的呼吸瞬间扑在颈侧,唇瓣几乎贴上她跳动的脉搏,绕出缱绻的两个字:“当然。”
比起之前在马车内的克制与收敛,此刻带着掠夺意味的吻如骤雨落下,掌心隔着衣料烙在腰间的力道愈重。
呼吸混着窗外竹影的簌簌声,在相互交缠的间隙里碾出沙哑的低喘。
云绮被吻得气息凌乱,比方才在马车内更甚。
两个人都感觉得到彼此贴近的动情。
祈灼哑着嗓子问:“想要?”
云绮眼尾泛着水润的红,唇角还挂着被吻得红肿的嫣色,睫毛微颤间泄出一缕春水般的眸光。
回答不言而喻。
祈灼眸光晦暗,眼底像燃着幽微的火,翻涌的情欲几乎要破眶而出,吐息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知道她先前嫁过人,嫁给了那个霍骁。虽只有新婚一夜,但无论他们有没有圆房,他都不在意。
甚至,他被她这般毫不掩饰自己欲望的模样吸引。她想要他这件事本身,就让他足够兴奋。
虽然他更希望,能等到腿疾痊愈那日再与她亲近,那时他便能给她更多,而非像现在这样困在轮椅里。
但此刻她眼底的欲色灼人,他不可能拒绝。
尽管此前的人生从未亲近过女子,但这种事……大抵与吻她时一样,只需凭着本能的渴求,便能无师自通。 W?a?n?g?址?发?B?u?Y?e??????????ε?n??????②????﹒??????
他向来聪慧,学什么都快。
在给予她欢愉这件事上,也会如此。
第124章
祈灼正准备俯身靠近,将情动的火苗烧成燎原之势,门外却突然响起传话声,生生掐断了满室的热意。
是祈灼的贴身侍从,声音隔着木门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公子,云小姐的贴身婢女来了咱们这里,是否让她进来?”
轮椅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都猛地喘了口气。
他们身下还紧紧抵在一起。
透过单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激荡着灼热的涟漪。
祈灼发丝微乱,额角沁着薄汗,喉结滚动着看向怀里的人,目光里仍烧着未熄的火。
云绮胸口起伏着,半晌才想起什么似的开口:“是在上马车之前,我让人去了趟侯府,让我的丫鬟来送点东西。”
都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她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那我让她进来,让她在外面等着。”
祈灼声音依旧低沉沙哑,抚触着她泛红的唇瓣就要再次俯身。
但云绮却伸出手,将手指抵在他桃花般的唇上,语气认真:“是正事。”
意思就是,他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可以先放放。
祈灼深深吸了口气。
他看了眼他们此刻交缠的情状。
她坐在自己腿间,襦裙下摆撩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自己的手掌还熨贴在她纤细的腰身,掌心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度。
还有什么正事,能比此刻的事情更重要?
但终究还是抬手抚上她同样凌乱的发丝,替她整理好歪斜的发髻和滑落的簪子。
轻轻按了按她发烫的耳垂,指腹碾过那片薄红,才迫使自己的欲望平息下来。
嗓音仍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