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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却像独自守着一片无人问津的静地。

他就那样望着她,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盛着细碎的光。

见她上车,唇角温柔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坐旁边的椅上吧。”

这男人实在好看得过分。

果然老天爷给人关上一扇门,也会打开一扇窗。

大约是给了眼前人孤冷如寒渊的童年,又塞来这副惊为天人的皮囊,权当补偿。

只是,这未必是对方想要的。

云绮走上前,目光扫过那铺着软垫的长椅,却没动。

她朝着祈灼的轮椅走去,侧身坐在他腿上时,裙摆如流云般倾泻。

祈灼并不意外,亦无比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隔着细纱锦缎熨帖在她腰肢上,将她稳稳抱在怀里。

手臂收紧时,两人的气息瞬间缠绕在一起。

他衣襟上萦绕着清寂的冷梅香,像冬日寒枝上凝着的霜气,混着她身上的淡淡香气,在车厢里漫出几分缱绻的意味。 网?址?发?B?u?Y?e??????ü???e?n?Ⅱ????②????﹒??????

祈灼的手轻轻摩挲着怀里少女的下巴,指腹的薄茧擦过细腻的肌肤,掌心的温度顺着她脖颈蔓延而上。

他缓缓低下头,鼻尖先蹭过她的脸颊。先是耳鬓厮磨的流连,继而将唇落在她唇上,开始若有似无地触碰。

唇瓣分开又贴合,轻轻攫住她的下唇,像是要将多日不见的思念,都化作这绵长的触碰。

他知道她喜欢这样。

云绮忽然在他怀中仰起头来:“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很好奇。”

祈灼低哑应了声:“嗯?”

尾音拖得轻若羽毛在耳畔扫过,极为撩人。

云绮的眼神纯真烂漫,像是不掺杂任何杂质:“你是腿脚不便,那其他地方,有没有不便?”

祈灼的动作忽然顿住,掌心掐进少女腰间的力道无意间重了几分。

他大概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却又在一瞬间就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他忽然轻笑。抬手轻轻托着她的腰,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收紧,让她贴得更紧。

隔着薄薄的衣料,两具身体的曲线仿佛天生契合,感知分明。他微微向上沉身,带着不容错辨的暗示。

嗓音染上几分慵懒的喑哑,贴在她耳边:“这样,会满意吗?”

第122章

云绮也笑起来,整个人若无骨般趴在祈灼身上。

两个人交缠的呼吸都霎时有些重。

已是最直白的体现。

她十分坦诚:“嗯,很满意。”

嗓音里沾着蜜似的甜,尾音轻轻晃了晃,让人心脏软软。

祈灼却并未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贴着她后颈的碎发轻轻收拢。

指节穿过她如云乌发时,像在梳理一汪流动的墨泉。

奇妙的是,即使怀里的人只是忽然没由来地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一下让气氛变得旖旎火热,他也能极其精准地触到,她那抹藏在天真下的只属于她的温柔。

她怕他因为楚翊的那句话伤心。

所以用这样旁人不会理解的方式来安慰他。

用带着体温的亲昵,去覆盖那些可能刺痛他的言语。

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诉他,即使他有腿疾,也根本算不上什么。

而且她知道,他会懂。

“我不在意楚翊提及我的腿疾。”

祈灼缓缓开口,轻轻抚过云绮后颈跳动着的脉搏,“我在意的是,那日你在宫宴上受伤。”

他抬起头来,“即使你是为了救我那位母后受伤,我依旧觉得不值。没有任何人,值得你替他受伤。”

即使那日不在场,祈灼却猜得出自己怀里之人的想法。

她在关键时刻推开他的母后,定然不是因为善良如斯,所以在碎片迸溅的刹那抛却自保的本能,只想着救下旁人。

她会救人,是因为那个人是皇后。

她有想要得到的东西,所以才这么做。

“没办法,谁让我现在是个恶名昭著,又没有侯府血脉的假千金呢。”

云绮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在自身没有底牌的时候,我只能利用自身,去争取一些底牌,比如当朝皇后对我这份营救之恩的感激。”

云绮没打算遮掩什么。

更没因为那位皇后是祈灼的母亲,就在他面前虚饰出一副,能让他相信她救皇后的动机有多么纯粹善良的模样。

只是她的话说出来,却让祈灼放在她发间的手顿了一瞬。

似是若有所思。

他垂下眼睫,眼下投出一道晦暗不明的阴影:“今日太子请你赴宴,把我的事情都告诉了你,对吗。”

云绮并未隐瞒,回答道:“他把你过去的经历告诉了我,他希望我劝你至少回去看看皇后,她一直很记挂你。”

祈灼看她,桃花眼里的暗潮被睫毛压得极浅:“你会劝我吗。”

云绮笑了笑,纤指顺着他衣襟上的暗纹攀上他锁骨:“当然不会。不是你问起,我根本没打算提这件事。”

祈灼蓦地撞进她的目光:“嗯?”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劝别人去原谅什么人,或是放下什么执念或仇恨。” 云绮说话的语气寻常。

“我只知道一件事,你过去那十年所做的事情,是宁愿自己守在冰冷毫无声息的皇陵,也要逃离那个比墓地还要冰冷的囚笼。”

“看似没有自由,实则你是舍弃了一双腿,才为现在的你换来了一点自由——像这样能坐在这车厢里,能让我这样靠着你的自由。”

“所以,我不会劝你回去。”她仰起头,让他能看清自己眼底没有一丝动摇的光,“我只希望你,过你想要的生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这是皇子,他的兄长是当朝太子,母亲是皇后。更何况,他身上还系着那位皇帝陛下的愧疚。

只是寒痹症而已,是真的没有办法治好吗。

还是说,祈灼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打算治好。

话音落下时,祈灼扣在她腰肢的掌心倏地蜷起,触及衣料下的肌肤,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

可当抬眼望进她眼底那片毫无杂质的澄明时,指节又骤然松展。

掌心顺着她腰线滑向脊背,将她轻轻往怀里按了按,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冰裂般清响的释然。

他曾以为,自己会永远孤身一人。像被封在琥珀里的虫豸,看得到人间烟火,却永远触不到温度。

这世上没有人会懂他。

连他的亲兄长,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他的表面。

可是此刻却有人这般轻而易举地道出关于他的一切。

那些他从未展露于人前的挣扎与决绝,那些被他锁在内心深处的蚀骨冰寒与灼灼心火,那些他对自由自欺欺人的贪念。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开口:“宫中我那位父皇,先前已经下了两道旨意,召我回宫,但我都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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