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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砚洲收回目光。

道理讲了,惩戒作了,希望她能认识到自己的错,知道悔过。

望着大哥离去的背影,云汐玥身形剧烈晃动,颤抖着几乎栽倒在地。

方才那番话如重锤般砸在她耳畔,震得她脑中嗡嗡作响。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她可是侯府的亲生血脉!大哥的意思是,若是她再用这种手段陷害云绮,侯府甚至可以不认她?!

云绮当着所有人面推她入水,大哥却只让她面壁思过。

而她却不仅要被罚跪,再犯还会被侯府除名。凭什么她受的惩罚就这样重?!

*

就在先前云汐玥刚被众人簇拥着回到昭玥院的时候,云绮也跟着管家到了藏书阁。

藏书阁在侯府幽静一隅,分上下两层。

一楼每日有人打扫整理,显得干净整洁,一排排书架上整齐码放着各类典籍,透着淡淡墨香与雅致书香。

而通往二楼的楼梯已积了薄薄一层灰。二楼因闲置许久,鲜少有人踏足。往里走有个单独的隔间,那便是云绮要进去反省思过的地方。

虽说大小姐现在只是侯府养女,老爷夫人也不喜她,但周管家看得出,大少爷却仍是把大小姐放在心上的,因此也不敢怠慢。

管家恭敬说了句“大小姐请”,随后推开隔间门。刹那间,一股混着陈年灰尘的霉味汹涌扑面而来,直往人鼻尖钻。

周管家忙掏出火折子点上几盏烛台,昏黄的光晕中,照见隔间内积满灰尘的景象。

隔间的面积不大不小,靠墙立着几排歪斜的老旧书架,架上堆放着些破损泛黄的古籍。

窗下摆着一张坑洼不平的旧木桌,桌边配着一把同样陈旧的木椅,椅背上还挂着几缕蛛网。

清冷的月光从破了缺口的窗户纸洒落进来,屋内弥漫着潮湿阴冷的气息,冷风透过缝隙灌进来,掀起桌上零散的书页,让人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云绮看着眼前景象,精致的眉峰蹙起。

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管家瞧着这场景,也深知大小姐从小养尊处优,何曾待过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不嫌弃。

见状便立马弓身道:“大小姐先在外稍候,奴才先替大小姐简单收拾一下。”

说罢,管家快步上前,先是将歪斜的书架扶正,又把散落的杂物归拢到一处。

接着从袖中掏出一方抹布,仔仔细细地把桌椅擦拭干净,又找到扫帚把整个隔间的地都扫得一尘不染,才终于撑着腰满头大汗地舒了口气。

这哪是惩罚大小姐啊,这分明是惩罚他。

心里这么想,管家也不敢表现出来。

转身赔着笑道:“大小姐,您可以去坐了。这是大少爷的吩咐,奴才也没办法,只能委屈大小姐在这儿过一夜了。”

云绮摆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

“是。”管家直起腰来,从隔间退出去。刚要从外面把房门锁上,就被身后的人叫住:“等等,先别关门!”

周管家一回头,见叫住自己的人是二少爷的贴身小厮阿庆。

阿庆也是额头冒汗,肩上扛着一大包鼓鼓囊囊的东西,锦缎包裹被撑得棱角分明,隐约能听见里头物件相互碰撞的轻响。

周管家问道:“阿庆,你怎么来了?”

阿庆气喘吁吁将肩上那一大包东西拿过来,抹了把额角的汗。

他往隔间方向探了眼,小声道:“周管家,这些东西是二少爷让我拿过来给大小姐的。但二少爷说,别让大小姐知道这是他让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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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管家解开麻绳,扒开这偌大的包袱,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厚厚的被褥铺盖,一个镂空雕花的紫铜暖手炉还泛着温热。

除此之外,还有双层的厚实披风,外面缀着一层狐狸毛,内里是细密的驼绒。甚至最里面还塞着个小巧的炭盆和木炭。

二少爷这分明是怕大小姐在这阴冷隔间受冻,将能想到的御寒物件都一股脑备全了。

只是这二少爷也是够别扭的,明明关心大小姐,还不让人说东西是他送的。

周管家收下东西:“行,我把这些拿进去给大小姐。若是大小姐问是谁送来的,我再想想怎么回吧。”

他抱着这一大堆沉甸甸的东西,又重新进了隔间,当着云绮面小心翼翼放下,开口道:“大小姐,这是给您送来的东西。”

事实证明,二少爷完全是想多了。

因为大小姐倚在那把收拾干净的椅子上,只是轻飘飘睨来一眼,语气更是懒散:“放那儿吧。”

仿佛这些二少爷精心准备的物件,不过是些随处可见的寻常物件。

她甚至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更压根没问这些东西是谁送来的。

周管家本来还准备好了说辞,结果就这么硬生生憋了回去。

第101章

云绮不用问,也猜到这些东西是云肆野让人送的。

她看见了,当时云肆野听到大哥要罚她面壁思过,眼睛倏地瞪大,眼底漫出几分急切。

这世间很多男人都如此。

你越是低三下四、巴巴地凑上前去,拼了命想博取他的怜惜与在意,他反而将你看得轻了,满心满眼尽是不耐。

可一旦你冷了态度,将他视作无物,他却又受不了这骤然的落差,巴巴地寻着由头、变着法子,非要在你跟前刷出几分存在感来。

总而言之,就是别把男人太当回事了。

他们才会上赶着把你放心上。

周管家这次出去后,云绮清晰地听见门外传来咔嗒一声上锁的响动,在寂静的隔间里格外清晰。

这是防止她私自逃出去。

她缓步进至那堆物件旁,素手拨开层层叠叠的锦缎被褥、狐毛披风,只从中取出那个小巧玲珑的暖手炉。

暖手炉紫铜外壳上的纹路在烛火下泛着光亮,她将其轻轻拢入手心,便能感受到透过镂空炉盖漫出的缕缕暖意。

她眸光散漫地望向窗外朦胧的月色,瞧着月光在窗棂上织出斑驳的碎影。

算算时辰,穗禾这会儿该是到了镇国公府了吧?

*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外。

夜色如墨,将朱漆大门与石狮都浸染得愈发深沉。

穗禾冒着黑,一路小跑来至镇国公府。然而当她向大门外的看守表明自己的身份和来意,对方却满脸不可思议,像是听到什么玩笑。

“这位姑娘,真不是我不愿进去帮你传话,只是这天色已晚,就我们世子那脾气,可不是我们这些看门小卒敢随便打扰的。”

“而且,你说你家小姐要你带话给世子,可连我这看大门的都清楚,我们世子和你们侯府的云大小姐向来不对付,甚至可以说是老死不相往来。”

“我就算硬着头皮进去通报,世子肯定也是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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