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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并不至于真走不了路。只不过是她肌肤娇嫩,所以稍微磕碰一下,淤青也显得触目惊心。

那副疼得受不住的模样后面全是装的。

她就是让所有人都以为,她为了救皇后伤得很重,连路都走不了了。

这些总会传到皇后耳朵里去的。

她既然出了手,自然要让收益最大化。

云绮半湿的墨发如海藻般垂落在肩头,发尾还凝着几滴水珠,顺着天鹅颈滑到衣领。她抬手拨弄湿漉漉的鬓角,露出耳后浸了热水后愈发莹润细腻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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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衣松松垮垮。领口微敞处,锁骨下方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她赤着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足踝纤细白皙,红绳上的铃铛随着步伐发出细微的颤响。

穗禾将浴桶收拾妥当,连忙捧着干发的软巾迎出来。

一抬眼就见小姐懒洋洋地靠在榻上,任半湿的发丝滴着水,在寝衣上洇出小片水迹。

烛火映得小姐脸颊红扑扑的,眼尾微微上挑,整个人透着股刚出浴的慵懒媚态,连她看着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呜呜,小姐也太美了。

连她一个女子看了,都像是要被勾了魂。

忍不住咽咽口水,做起正事:“小姐,奴婢帮您把头发再擦干一下吧。”

云绮却只单手托着腮,懒懒摆手:“懒得擦了,任它自然干就好,你下去歇息吧。”

穗禾忙不迭应了,将软巾轻轻搁在妆台,旋即退了出去。

云绮只觉倦意漫上来,便阖了眼倚在榻上小憩。

谁知穗禾才退下片刻,即便双目紧阖,她也察觉到有道气息隔着纱帐,缓缓贴近过来。

第76章

贴近过来的人执起软巾,轻轻覆在她垂落的发间,指腹隔着棉麻布料极其轻微地打着圈摩挲着。

云绮睁开眼,便看见云烬尘半跪在她的榻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软巾一角,正垂眸专注地替她拭擦湿发。

墨发上的水珠顺着巾角滴落在他苍白的手背上,他却恍若未觉。

云烬尘根本没回寒芜院。

衣摆还沾着秋夜的露水,显然是一直候在门外。

直至穗禾离开,他才进来。

云绮似笑非笑,睨了他一眼:“做什么呢?”

云烬尘垂眼避开她的目光,擦拭的动作未停:“还是擦干些好,别着凉了。”

云绮却坐直几分身子,将手探过去,饶有兴致地挑起他下颌。

湿漉漉的发丝垂落在他手背上,凉津津地洇开小片水痕,像是故意问道:“你候在门外这么久,就为了进来给我擦头发?”

“……不是。”云烬尘喉结滚动,苍白唇瓣抿出一道细痕,良久才哑着声道,“我想看看你的伤,是不是很严重。”

云烬尘不直说,是因为他不知道,他有没有资格做这样的事。

有没有资格看她伤得如何。

狗只有乖乖听从主人指令的份。

任何基于他自己意志的事情,都可能会让她不高兴。

他不怕她惩罚他,只怕她不高兴。

“没那么严重,我装的罢了,”云绮下颌微抬,眼尾漫不经心地上挑,“不过你既然想看,那便看吧。”

说着,她懒洋洋地抬起那条受伤的腿。

寝衣下摆滑开寸许,隐约露出小腿处的小片肌肤。

得了允许的云烬尘单膝抵在地砖上,如触碰琴弦般,掠过她寝衣下摆。他动作极轻,像是怕惊扰了停在花瓣上的蝶。

与霍骁在马车中所见不同,此刻云绮刚沐完浴,身上只着一件薄如蝉翼的寝衣,布料贴在肌肤上,隐约透出玉似的莹白,连血管的淡青色都若隐若现。

他屏住呼吸,掌心托住她裸足,喉结有些不受控地滚动。另一只手将她的寝衣下摆轻轻撩起,动作缓慢,直至停在膝盖处。

摇曳的烛火里,少女光洁纤细的小腿如白芍,踝骨精致得像是匠人用羊脂玉雕成的摆件,叫人目光一旦落上便再难移开。

但下一秒,云烬尘抬起眼,便看见她膝盖上那抹青紫色淤痕。宛如浓墨滴入白瓷茶盏,在她娇生惯养的肌肤上洇开触目心惊的花。

这样的伤痕爬在眼前人细嫩的肌肤上,让云烬尘瞳孔微微一缩,眼底翻涌的暗色几乎要将那抹淤痕湮没。

他只觉得心脏传来钝痛,像是有什么在碾磨。

之前自己受鞭打的时候,云烬尘心情都是如死水般毫无波澜。

可此时此刻,他的心脏却像是被什么攥紧,几乎喘不过气。

神色越发沉郁。

她怎么能受这样的伤呢。

她这样生来娇气的人,生来就该被人呵护着,伺候着,半点伤痛都受不得。

谁让她受这样的伤,真是该死。

“疼么?”

云烬尘低低开口,声音轻得像是被冬夜寒风揉碎的月光。尾音发颤,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那声音里听上去很克制,却又隐隐有什么情绪在涌动着。

云绮没有说话,只将小腿微微抬起半寸,脚尖轻点他膝头,像是默许了一场即将到来的虔诚仪式。

云烬尘的手有些微微发颤,试探着贴上她小腿肚,细腻温软的触感如凝脂遇雪,泛着几分凉意。

他知道,她怕冷的。

而他的体温却总是偏高。

她说得对,他天生就是给她暖床的。

因为她,他第一次感知到自己的存在。他就是为了她而存在的。

云烬尘的手顺着小腿缓缓上移,每碾过一寸肌肤都像碾过自己的喉管,酥麻感混着心疼爬向心脏,直至停在淤痕边缘那片淡青色的阴影里。

窗外的月光斜斜切进窗棂,在少女膝头笼上一层光晕。那抹青紫色淤痕便在明暗交界处显得更加刺目。

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肋骨回响。

他听见自己骨血里翻涌的轰鸣。

好想吻上去。

想用舌尖舔舐她的伤痕。

想让她的疼痛顺着唇舌流进自己身体,让他替她承担这不该属于她的淤痕。

云烬尘低下头,神色近乎虔诚。

高挺的鼻尖轻轻蹭过她踝骨处的肌肤,像柳絮掠过水面般带起细碎的痒,继而将唇轻轻落在她足踝,动作轻得羽毛拂雪。

月光恰好跌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落一片蝴蝶振翅般颤动的阴影,阴影里盛着化不开的专注。

之后的吻痕如藤蔓攀援,沿着小腿曲线缓缓往上攀爬。

最终,停在膝盖上的淤痕边缘,呼吸拂过伤处周围的肌肤,带起细密的战栗。

唇瓣触碰的动作轻如蝉翼点水,却又缠绵得像是要将时光拉长,在柔软的触感里裹着化不开的眷恋。

他动作停下来。

云绮忽然伸手攥住他后颈的碎发,指尖轻轻将他的头往上推,嗓音裹着水汽般的慵懒:“继续……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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