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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路上,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

既然成婚次日便铁石心肠地递了休书,那般薄情寡义,为何还要凑到她身边,用这般亲昵的姿态将她抱在怀里?

他配吗。

云烬尘只用一瞬便敛去自己几乎破土而出的敌意。

尽量让自己平稳呼吸,面上看不出太大的情绪起伏。

“小姐,你回来了。”穗禾见到云绮,立马迎上来。

见云绮将视线扫向云烬尘,解释道,“方才我去找拐杖的时候碰见了三少爷,三少爷听说您腿受了伤,就和我一起来等您了。”

云绮倒是没怎么在意,漫不经心哦了一声。

霍骁看着那拐杖,皱了皱眉。

真要让她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回自己院子,她怕是两炷香的时间都回不去,还要受着疼。

他正要开口说抱她进去,眼前忽然掠过道暮灰色残影。

云烬尘似视霍骁为无物,苍白的手掌径直伸到云绮面前。少年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温顺得如同被豢养的小兽,声音轻得像落在雪地上的羽毛。

“我来抱你回去吧……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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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气氛骤然凝滞。

云绮睨向云烬尘朝自己伸出的手,慵懒眼波里掠过一缕玩味。

没记错的话,这是云烬尘第一次主动唤她姐姐。

上回还是他被诬偷吃贡橘遭了鞭打,她替他敷药后,半是循循诱导才让他吞吐出那声生涩的“姐姐”。

此刻他却这般主动。

是因为霍骁在场?

云烬尘就那般悬着手,既不收回,亦不探近,只静候她的回应。

他始终未将目光转往霍骁身上半分。

云烬尘垂下眼睑,眼底情绪不明。

曾经做过夫妻又怎样。

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更何况,姐弟是比夫妻都更要牢固的关系,不是吗。

云绮唇角微牵,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男人多了,争风吃醋只会让人烦。

云烬尘这点就显得很聪明。

想讨她欢心,自然要投她所好。

云烬尘这点藏在睫羽下的小心思,她看得分明。但不得不说,他这声姐姐还是取悦到她了的。

霍骁感觉到了。

虽然眼前的少年什么都没说,甚至自始至终都不曾看他,他却感觉到了一种森冷的敌意。

他下意识眉头微蹙,周身气场愈沉。

怀中的云绮却歪过头,眼尾漫着慵懒笑意,白玉般的手指随手探了出去,声线散漫:“那便你抱我回去好了。”

云烬尘低垂的睫毛微微颤动。

他的手臂虚虚环住云绮的腰肢和膝弯,像是抱着一件易碎的琉璃。

却在将人抱起的刹那,悄无声息地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那张沉寂苍白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顺从。

换了人抱的云绮没有丝毫不适应,朝霍骁轻快地摆摆手,眼波流转间皆是愉悦:“谢谢霍将军送我回来。”

霍骁望着这个方才还与自己在马车内激烈缠吻的少女,此刻却惬意地倚在另一个少年怀中。即便那人是她名义上的弟弟,亲昵的姿态也很刺目。

喉间像是被什么哽住,半晌才吐出三个字:“…不必谢。”



霍骁离开后,云烬尘抱着云绮往侯府内缓步行去。

此时,萧兰淑还未带着云汐玥回府。

云肆野刚从自己院中迈出,便望见不远处两道交叠的身影。

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定睛细看,才发现那确实是云烬尘将云绮横抱在怀,正往西院方向而去。

少年暮灰的衣摆垂落如静水,怀中人浅青的裙裾轻轻晃着。

更扎眼的是少女藕节似的手臂竟勾住少年脖颈,在月光下晃出一片欺霜赛雪的白。

云肆野当场睁大眼睛。

他直接伸手抓住身旁小厮,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看向云绮和云烬尘的方向:“那是怎么回事?”

小厮被拽得一个趔趄,忙不迭答道:“回二少爷的话,听说是大小姐今日在宫宴上不慎伤了膝盖,三少爷方才特意出府去迎,将大小姐抱进来的。”

“受伤?”云肆野皱眉,面上更是一脸疑惑,“不过是去参加个宫宴,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难不成是在宴席上与人起了争执?”

小厮连忙摇头:“具体是何缘故,小的也不清楚,不过是听前头门房说起的。”

闻言,云肆野有些不耐烦,一把将抓住小厮的手松开。

他看着云烬尘抱着云绮往西院走,两人相偎相依的姿态落在他眼里,让他觉得不可置信。

要知道,从前云绮欺辱了云烬尘多少次,根本是将他踩在脚下作践。

可如今呢?云绮从侯府嫡女跌成了冒牌货,往日的骄矜化作尘埃,他不趁机落井下石,报复回来也就罢了,竟还巴巴地跑去抱她?

这算什么?受虐狂吗?

越被践踏越要凑上去讨好?

还有云绮,从前眼高于顶,提起云烬尘低贱胚子都不离嘴,恐怕被云烬尘碰到衣角都要嫌恶地将那件衣服扔掉。

而现在,她竟然愿意让云烬尘抱?

云肆野忽然想起那日云绮在自己面前说的话。

她说,她如今偏要关心云烬尘,他们一个是冒牌千金,一个是低贱庶子,天生就该相拥着舔舐伤口、彼此慰藉。

所以,她不只是嘴上说说。

她竟真的与云烬尘搅在了一处?

云肆野盯着那两抹逐渐淡去的影子,不知为何,心间腾起股说不出的烦躁。

明明,以前云绮的眼里只有他和大哥这两个嫡亲哥哥,什么时候会乐意多看云烬尘一眼。

而现在,她反倒是根本不对他多看一眼。



云烬尘抱着云绮回到竹影轩,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铺着软缎的床榻上。

他刚要开口说想看她的伤,云绮便蹙眉道:“被烟花火药弄得浑身脏死了,我要沐浴,你先回寒芜院吧。”

语气随意得像打发个无关的仆从。

对云绮来说确实如此。

弟弟,不就是家生仆么。

她愿意让他抱回来,已经是奖励他了。

云烬尘唇线微抿,终究没出声,只说了一句知道了,便垂眸退了出去。

穗禾紧随其后进来,便开始着手准备沐浴事宜。

柏木浴桶在屏风后,往桶中注入烧好的沸水,又兑入井水调至温热,随后掀开檀木箱取出晒干的玫瑰、茉莉花瓣撒入水中。

矮凳上整齐摆着茉莉香胰子和浴盐,雪白软巾叠得方正,云绮沐浴后要穿的雪纺寝衣也挂在了屏风前的朱漆衣架上。

温热的水汽逐渐氤氲开来。

沐浴之后,云绮从屏风后款步而出。

其实她受的伤根本没那么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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