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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觉得,甚至还反问一句,“你以为,是谁都能给我当狗吗?旁人想要这项圈,我还不给呢。”
云烬尘猛地攥紧拳头,手背的青筋都随之凸起。
屋内的空气骤然凝结,连烛火都似在夜色中瑟缩。
“……我是个人。” 他喉间滚过压抑的震颤,“不是任你呼来喝去的狗。”
“还是说,你又想用我母亲的下落来要挟,”他看着她手上的项圈,那抹幽光刺得眼底生疼,“逼我戴上这个?”
云绮凝眸看了他半晌,忽然松开手。
银链垂落的瞬间,擦过他赤裸的胸膛,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少年不禁战栗,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触感。
她转过身,将项圈慢条斯理地塞回木匣,梨木盖上合起时发出轻响。
“逼你?” 她忽然回头,唇角扬起个极淡的笑,眼尾的朱砂痣在烛火下晃出诡谲的光,“我云绮想要的东西,从不用强,你不想要就算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扬手,攥着木匣径直走向窗边。
窗棂被伸手推开,刮进来的夜风吹得她衣袖翻飞。
下一秒,深褐的木匣裹挟着清脆的铃铛声,被用力掷向窗外。
只听哗啦一声。
木匣砸进竹林深处,惊起一片鸦雀。铃铛的脆响混着枝叶断裂声,最终湮没在簌簌落叶里,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唯有几片枯黄的竹叶,顺着风势飘进屋内,落在云烬尘的脚边。
云烬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上衣服离开的。
穗禾端着面盆进屋时,忍不住低声问:“小姐,三少爷的伤是不是很严重啊?我看三少爷走的时候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云绮却扫了一眼桌上药瓶就收回目光,吩咐穗禾道:“桌上那瓶药,你送去他院子,扔门口就行。”
…
翌日清晨。
厨房照例送来了早膳,只是今日食盒打开时,竟溢出不同于往日的鲜香。
瓷盘里码着两块芙蓉糕。碗中盛着鸡丝煨面,细面浸在金黄高汤里,卧着两枚溏心蛋。
最打眼的是笼屉里的蟹粉小笼,薄皮透出嫩黄馅料,汤汁的鲜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昨日有了钱,云绮便让穗禾拿了几两银子去厨房打点。
厨房的下人们每月份例本就微薄,比起主母的吩咐,如今只需悄悄给大小姐加餐便能得银钱,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瞧今日这早膳,不知比昨日精致了多少倍。
用过早膳,云绮用手帕擦了擦唇角,便吩咐穗禾待会儿去浣衣时,打听一下昭玥院的动静。
一个时辰后,穗禾气喘吁吁地回了竹影轩。
她一掀门帘就汇报道:“小姐,二小姐昨儿个闹了整宿肚子,听说往净房跑了不下二十趟,人都拉得脱了形。夫人在她院里守了通宵,今早眼下可是一片乌青。”
云绮正用簪子拨弄着香炉里的灰,闻言动作微顿。
鞭梢落在旁人身上时,主母的眼神冷得像冰。可自家女儿遭了罪,那慈母心肠倒比珍珠还真。
“还有呢?” 她将银簪搁在一旁瓷碟上,声音漫不经心。
穗禾凑上前压低嗓音:“安远伯爵府送了集会帖子来,夫人把京城里最有名的几个裁缝都叫来了,说是要给二小姐做十套新衣裳。”
“今儿个还遣了人去首饰楼,要打几套赤金镶宝石的头面,说是二小姐十日后赴宴要戴,一个月多后的洗尘宴更不能含糊。”
洗尘宴的风声云绮有所耳闻。
侯府为了脸面,对外只说云汐玥是流落在外的真正嫡女,如今寻了回来,挑了个黄道吉日为她办一场风光洗尘宴会,并将她的名字上到族谱。
毕竟谁也不愿让人知道,那位自己好不容易寻回的女儿,前几日还在柴房里劈柴,干着最低等奴婢的活计。
至于伯爵府的集会,也是云汐玥在京城贵女圈的初次亮相,萧兰淑自然万分重视。
这般大动干戈,也是生怕旁人瞧出,她这“失而复得”的嫡女,骨子里还带着几分粗使丫头的寒酸气。
伯爵府的集会——
云绮浅浅啜了一口茶,想起了话本里她死之后的剧情来。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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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本子本就是为了影射丑化她所写。
满纸墨色致力于将她塑造成蠢笨恶毒、下场凄惨的配角:侯府嫡女沦为假千金,最终自缢身亡被抛尸乱葬岗,连死后都要遭满城唾弃。
而云汐玥的存在正是对比她的凄惨,像踩着祥云登天的仙娥:从最低等奴婢一跃成为真千金,又受尽天道眷顾,恢复身份后事事顺遂。
安远伯爵府的集会,实则是场济民竞卖会。
因近月江淮水患肆虐,百姓流离失所,安远伯爵府的嫡长子苏砚之便广发请柬,邀京中世家携珍玩雅物赴会。
宾客捐赠皆匿名,前去的人都可参与竞价,所得银钱尽数用于赈济灾民。
原剧情里,萧兰淑为云汐玥这次露面可谓是煞费苦心。
先是将她妆点得艳压群芳,再让她捐出侯府珍藏的三绝如意,又备下千两白银助她竞拍,让云汐玥最终成为在这场竞卖会里拍下最多物件的人。
云汐玥柔弱娴静的模样,与从前嚣张跋扈的云绮形成鲜明对比。
人人都道山鸡难变凤凰,云绮是上不得台面的山鸡,而云汐玥才不愧是侯府真正的血脉。更赞她心地善良,如菩萨一般,比起云绮不知强了多少倍。
经此一宴,云汐玥从此在贵女圈站稳脚跟,一时间风头无两。
而尸体被丢去乱葬岗的云绮,根本没人在意,提起她来众人也只是啐上一口唾沫罢了。
而且,云汐玥还在这次集会上,得了镇国公府唯一继承人谢凛羽的青睐。
镇国公府和永安侯府是世交,这谢凛羽与原身曾是青梅竹马。
谢凛羽虽知原身娇纵,却独独喜欢她昳丽的容貌,旁人说原身蠢笨恶毒都充耳不闻。他自己也是京城出了名桀骜不驯的小霸王。
然而两年前谢凛羽声称要追原身,原身却说自己喜欢的是当朝丞相裴羡,不仅当众拒绝了谢凛羽,还将他羞辱得体无完肤。
谢凛羽原本谈不上多爱,却因此生恨,由此将原身视为平生最厌恨之人,对原身可谓是恨之入骨。
恰在此时,镇国公府奉旨戍守边关,谢凛羽也跟着离京,这两年都没在京城。
但她没记错的话,本子里也就是昨日,这位镇国公府的世子爷已经回了京城来。
云绮微微眯眼,吩咐穗禾道:“你晚些时候出趟府,替我仔细打听一下镇国公府的动静——尤其是那位世子爷谢凛羽的行踪,务必问得清楚些。”
“还有,我昨日不是还留了两套素净衣服吗,你去衣箱里帮我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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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望春酒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