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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惊艳。”

因是坐着,倒也看不出他传闻中的腿疾如何。

祈灼眼前的纸上,正是云绮刚才写下的下联。

他给的上联是,【寒蟾碾玉,枯桐泣露,十二阑干空贮月,碎影敲冰,冷绡笼尽千山雪。】

而云绮对的是,【孤鹤梳云,断雁横秋,三更漏箭暗催愁,残缸照壁,热酒浇开万壑冰。】

字迹似风卷云舒,笔锋所至皆带三分洒脱,连墨痕都透着无拘无束。

祈灼目光掠过孤鹤梳云、热酒浇开几字,忽而轻笑。

“以鹤云破寒月,用热酒融冷冰,倒是把我上联的孤绝困局,劈出了烟火暖光。”

祈灼指了指桌上酒壶,“这是我为姑娘热好的酒,姑娘可想尝尝?”

云绮依言坐下。

刚一凑近,便有一缕清冽果香漫入鼻翼。

那香气带着青梅微酸,又含着几分蜜柑的甜意,细闻之下竟还藏着松针气味,层次迭出。

哪怕从前是在长公主府,她也没闻过这样特别的酒香,眼底泛起几分兴趣。

“这酒好好闻。”

“是我亲手酿的果子酒。”

祈灼执起酒壶,酒液顺着壶嘴淌成弧线,在盏中漾起细小酒花。

“青梅浸了三月春露,蜜柑拌着松针蒸过,最后用雪水封坛埋在梅树下。”

“闻着清甜,入口像含着团软云,实则能让人醉得骨头都软。”

那双桃花眼带着善意的提醒。

“姑娘切莫贪杯。”

云绮挑眉饮了一口。

舌尖先触到蜜柑的甜润,继而青梅的酸意翻涌上来,尾调却衔着松针的清苦,回甘里还藏着若有似无的酒香,果然绵柔如饴。

他温声劝她别贪杯,她却仰头将杯盏倾得见底。酒液顺着下颌滑进衣领,衬得眼尾红痣如沾露丹砂,愈发娇艳。

“好喝。”

她舔了舔唇角,神色餍足得像偷喝了蜜的猫儿。

祈灼望着她这般毫无顾忌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再度为她斟满酒液。

“姑娘想见我,所为何事?”

“公子想听实话么?” 云绮晃着酒盏,目光掠过他眉峰的弧度,停在他唇角若隐若现的梨涡上。

祈灼眼尾微挑:“自然。”

“旁人都说,漱玉楼的祈公子生得倾国倾城,我便想着来瞧瞧,公子到底有多好看。”

她眯了眯眼,“可我穷得很,不像旁的贵人能一掷千金,只好用别的法子,幸好公子肯见我。”

这话一出,祈灼盯着她看了半晌。

少女身上穿着蹙金罗裙,腰畔系着和田玉坠,发间赤金累丝的衔珠步摇显眼。

这般茜纱裁裙、明珠缀发的贵气装扮,竟说自己没有钱。

让他大概猜到了她的身份。

不过,想见他的人很多,她却是第一个把想瞧瞧他有多好看挂嘴边的。

祈灼眼里带着玩味:“那姑娘见了,可有失望?”

云绮抬眼望他,一脸真挚抛出八个字:“见此容色,死而无憾。”

祈灼瞧着她眼底的晶亮专注,又沾了点微醺酒意,半点不似作伪,喉间又溢出一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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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云绮又将第二杯酒一饮而尽。

没片刻,却一阵头晕目眩。

“我好像有点晕……”

她起身想去窗边吹吹风。

可刚站起来,便身形一晃。

好在男人及时伸手捞住她腰肢,让她跌坐怀中。

指腹若有似无摩挲在少女嫣红的唇:“……我说过,这酒很容易醉的。”

话音刚落,却见她反手勾住自己脖颈,温热呼吸混着酒香拂过耳畔:“…人生能得几回醉。有这样好的酒,自然该享受在当下。”

享受在当下。

他看似遗世独立,却从来做不到这一点。

她眼尾红痣洇着醉意,像沾了胭脂的玉坠,偏偏眼神清亮,直勾勾盯着他唇瓣不放。

气氛旖旎。他第一次在女子眼中看到这般不加掩饰的欲望。

他喉结微动,修长指尖抬起她下巴,任她重量尽数压在自己身上。醉鬼的体温透过襦裙传来,触感微烫。

低下头:“……你想吻我?”

第14章

云绮仰头望着他,眼尾红痣晃成一片滟滟霞色:“可以吗?”

她问得认真。

是真在征求他的同意。

这种透着天真的试探,倒比直白的引诱更叫人喉头发紧。

祈灼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脸——

鼻尖沾着酒香,唇瓣微张时能看见贝齿。发间步摇的珍珠坠子蹭过他手背,凉丝丝的像秋夜露水。

让他的呼吸也顿了几秒。

这位侯府假千金,似乎与外界传言并不相同。

若那下联不是她提前找人写好,那她就并不蠢笨,反倒才华惊艳。也并非放荡,而是有种近乎纯粹的直白。

毫不遮掩自己的内心,又坦然表现出来。

他未置可否。

她见他不答,便当作默许,手指攥住他胸前衣襟,一寸寸倾近。

祈灼能看见少女睫毛在眼睑投下的阴影逐渐压过来,像两片即将合拢的蝶翼。

咫尺之隔的呼吸间纠缠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黏腻燥热。

祈灼抬手轻握住她的下颌。

然而就在双唇将要相触之时,门外却忽然传来动静,是李管事透着慌乱的语调。

“霍将军,我们祈公子正在会客,您……”

下一秒,门就被侍卫直接推开。

霍骁一抬眼,只见隔着一层薄纱,他隐约看见两道身影几乎密不可分地纠缠在一起。少女像是被男人环抱在腿上,姿态亲密至极。

霍骁喉结不可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侍卫也有些傻眼。

他没想到,这位云大小姐真的这么大胆,来漱玉楼真是来找男人寻欢作乐的,甚至找的还是满京城旁人连见上一面都难的人。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霍骁走过去,掀开薄纱。

这回看得真切。

少女歪倚在男人肩头,鸦青色发丝散落在祈灼臂弯,双颊染着绯色,像沾了朝露的芍药。双目轻阖似是睡着了。

祈灼抬眼时神色疏淡:“霍将军未经允许就擅自闯入,是否太过失礼了。”

霍骁将视线从云绮身上挪开,脸上看不出表情,声音冷寂:“祈公子和她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我的客人贪杯醉了,起身时险些跌着,我扶了一把。”

祈灼面色温和,桃花眼弯起漫不经心的笑,“将军莫不是看错了什么?”

霍骁视线扫过桌上酒杯,也闻到了空气中隐约的酒香。

身后侍卫忙不迭开口:“祈公子,这位云小姐是我家将军的……前妻。”

“哦?”祈灼似是惊讶,“这我倒是并不知道。”

“不过既然已是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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