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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也温柔极了,像是蛊惑人心的枕边耳语。

“先上车吧。”展炽看着许一一,“后面还有车要进来,没法在这里停留太久。”

直到汇入霓虹闪烁的车流,许一一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上了他的车?

大概是因为后来的几个同事看着停在门口的豪车窃窃私语,眼看就要问许一一这男的是你什么人,为避免麻烦,许一一只好走为上策。

坐一回他的车而已,又证明不了什么——这样安慰着自己,许一一既坐之则安之,放松地将身体往后仰靠,在车子行驶轻微的颠簸中合上眼睛。

醒来时看一眼手机,才过去五分钟。扭头往窗外瞧,车正在缓慢向前移动,现在的位置距离工作酒店大概只有一条街。

晚高峰加上恶劣天气果然是造成堵车的重要因素,许一一又靠回去,余光一瞥,发现身边的人正拿着面纸擦头发,接着又去擦脸,纸屑蹭到脸上都浑然不觉。

许一一看不下去,坐直身体,面向展炽,指了指自己的左边脸颊:“这里,有东西。”

展炽用手去抹,连着几次都偏那么一点,许一一索性亲自上手,将他脸上的纸屑摘去。

摘完就愣住了,因为这举动实在太过自然,太过亲密,仿佛他们本来就是能做这种事的关系。

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许一一别过视线看向车窗外。

好在展炽并没有追究,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一直堵到楼下。

起初许一一还有几分焦躁,恨不得下车扫辆共享单车骑回去,后来就被堵得没了脾气,甚至因为车内温度适宜,座椅也足够舒适,迷迷糊糊又睡了两觉。

展炽则一路都在处理工作,中途还接听了一个工作电话,下车的时候才把笔记本电脑合上。

到楼洞口,许一一向展炽道谢,言语中并没有请他上去坐坐的意思,他却还是跟了上来。

这倒是出乎许一一的意料——上回他几乎将展炽从家里赶了出去,像展炽这种身处高位的人,如何能容忍被这样对待。

他还以为展炽不会再来了。

而且既然坐了人家的车,底气自然不似之前那么足,许一一慢腾腾地往上爬,到家门口才酝酿好说辞,转过身:“你……” W?a?n?g?阯?f?a?b?u?页????????????n?2????????????????

展炽几乎同时开口:“你……”

许一一停顿一下:“你先说吧。”

“你现在有空吗?”

“……什么事?”

“能不能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

展炽注视着许一一,用近乎央求的语气,“只要一次就好。”

许一一吞咽一口空气:“我不认为你有什么需要向我解释。”

“有的。”展炽说,“我犯了错,当然需要解释。”

许一一微怔,为他承认自己有错,为他刚才那句征求意见的“能不能”,而非像之前那样理直气壮,霸道强硬。

见许一一不吱声,展炽接着道:“毕竟有位智者曾说过,不犯错,怎么会知道怎样做才是对的。我觉得非常有道理。”

许一一当然记得这句话,是他坦白自己坐过牢时,展双双用来安慰他的童言稚语。

如今居然被展炽挪用,以为称呼展双双为“智者”,就可以将之前嫌弃展双双,嘲笑他是傻子的仇一笔勾销吗?

必是不可能的,不过许一一还是因为这句话恍惚,进而动摇,等到他回过神来,展炽已经被他放进家门,再无后悔的余地。

属于展双双的拖鞋还在玄关的鞋架上,展炽自然不过地拿起,忽又想起什么,询问道:“我可以穿这双鞋吗?”

许一一一时难以适应他的谨小慎微,点头允许,等进到客厅里,抢先一步叫他随便坐,然后才转身去厨房倒水。

出来的时候一眼没找到人,视线下移才看见展炽竟然坐在帐篷门口的软垫上,盯着一旁的熊宝宝出神。

兴许回想起那段对他来说犹如污点的黑历史,喝水的时候,展炽问:“那个时候的我是不是很不听话,让你很头疼?”

许一一摇头:“那个时候的你……展双双很乖,很让人省心。”

他还是没办法把展炽和展双双视为同一个人,而且说到头疼,面前的展炽反而比小孩心性的展双双更让人难以招架。

这句许一一没说出口,展炽却能领会到,他垂眉敛目,低声说:“对不起,没想到会离开这么久。”

许一一不喜欢“没想到”之类的说辞,意料之外的情况时时刻刻都在发生,难道每一次都能用“没想到”来开脱?

况且他真正在意的并非时间的长短,而是——

“所以,这就是你省略告别的理由?”许一一问。

“当然不是。”展炽忙道,“我只是暂时离开,并没有打算不回来,更没想过和你分开。”

“那你离开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回头?”

“因为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也会害怕。”

“……你怕什么?”

展炽很轻地呼出一口气:“我怕一旦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屋内没有开窗,老旧的壁挂空调运作时发出低频的嗡嗡声,和许一一胸腔里隆隆的心跳声形成鲜明的对比。

许一一咬了下嘴唇,感到几分懊恼。说好的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怎么是自己亲手把机会送到他手里?

甚至附上了参考答案,虽然展炽的回答已经远超满分标准,编教材的人都想不出这么无懈可击的答案。

许一一只好装傻充愣地小声咕哝:“……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舍不得离开你。”展炽坦然道,“这一走,我是做好了兴许回不来的准备。可是你是无辜的,不该被牵扯进来,我也不想看到你因为我陷入危险。”

虽然已经从裴易阳那里大致听说,但当时的情况有多么凶险,只有作为当事人的展炽才知道。

展念的母亲素来不择手段,当年她敢对展炽母子动杀心,如今再制造一次“意外”对她来说自然不算难事。

因此哪怕重重布防,戒备森严,依然无法保证百分百安全。被逼道穷途末路的人什么都做得出,展念的母亲甚至找到张叔,企图用巨大的利益诱他倒戈,并且只需要他做一件事,就是给展炽下毒。

作案之后的路都给张叔铺好——她承诺在警方调查前就将张叔送至境外,并将境外的一套豪宅转让给张叔,再给他一笔钱,保证他全家在国外生活无忧。

这样的条件换做谁都很难不心动,若非张叔曾承过展炽母亲的恩情,又看着展炽长大将他视如己出,多半已经被买通了。

连沈清荷都接到过展念母亲的电话,问她有没有兴趣合作。沈清荷对展炽倒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不过她怕麻烦,更不想铤而走险,展炽有头脑能力强,她何不当个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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