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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两人才懂的私密情话。
两人在柔软的草地上滚作一团,笑声低语交织,惊飞了不远处枝头的小鸟。
阳光正好,春风醉人,这一刻,什么仙君威仪,什么师徒伦常,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最纯粹的欢愉与亲密。
远处,一株繁茂的古树后,玉清衍并未走远。
他因想起一件小事折返,远远望着草地上滚在一起,笑得毫无形象可言的两人。
楚斯年脸上那种放松,甚至带着点纵容和羞窘的笑容,以及谢应危眼中毫不掩饰的炽热爱恋与亲昵,这绝不仅仅是师徒之情。
玉清衍静静看着,心中并无太多惊讶,反倒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其实他早有怀疑。
每次与师叔谈及谢应危未来道侣之事,师叔的反应总是有些微妙,要么避而不谈,要么淡淡带过,全然不似对其他晚辈婚事那般上心。
而谢应危那孩子看师叔的眼神,也早就超出徒弟对师尊的范畴。
玉清衍对谢应危如此上心,怎会看不明白?
但他并未觉得愤怒或被冒犯。
师叔的品性他再清楚不过,若非真心,断不会如此。
谢应危虽顽劣,却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心性不坏,对师叔更是全心全意。
只要他们二人是真心相待,谢应危能从此安定下来,师叔也有人相伴,解百年孤寂,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
玉清衍看着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滚做一团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他指尖微动,一道温和的屏障悄无声息地笼罩那方草地,隔绝可能窥探的视线与声音。
“好歹也等到晚上吧……师叔怎么也被那臭小子带坏了。”
玉清衍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有几分无奈,随即转身真正离开。
罢了,随他们去吧。
第389章 春风若有怜花意98
草地上,楚斯年终于笑够了,也闹累了,没好气地瞪了依旧压在他身上的谢应危一眼,语气带着点无奈和了然:
“你是故意挑这个时间来,好让玉宗主恰好看见吧?”
谢应危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低下头,在楚斯年白皙的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印记。
随后见好就收,自己先利落地翻身起来,又伸手将师尊扶起。
楚斯年用了个简单的净尘诀,身上瞬间恢复素洁,谢应危则只是随意掸了掸。
这时,谢应危的目光也落在旁边那个秋千上。
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光滑的木板和坚韧的藤蔓,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这个秋千,是我小时候,宗主亲手给我做的。那时候我贪玩,见山下孩子有,便缠着他也要。他拗不过我就真做了这个。”
他笑了笑,语气也正经了一些:
“其实我也没玩多久,新鲜劲儿过了就丢开了。但每年春天,他都会亲自来检查,加固藤蔓,打磨木板,还会把秋千的范围扩大一点……我长高了,秋千也就跟着长大了。”
他试着坐了上去。
即使他现在已是成年男子的身形,这秋千依旧稳稳当当,毫不显小,藤蔓坚韧,木板宽厚,承载着他毫无压力。
可以想见玉清衍每年修缮时的用心。
谢应危坐在秋千上轻轻晃了晃,然后抬起头,朝着楚斯年伸出手,笑容重新变得明亮而期待:
“师尊,一起来?”
楚斯年看了看显然只够一人坐的木板,又看了看谢应危伸出的手,淡声道:
“位置只有一个,我怎么上去?”
谢应危笑得狡黠:“师尊先过来嘛。”
楚斯年疑惑,但还是走了过去。
刚走到秋千前,谢应危便长臂一伸揽住他的腰,微微一用力,将他带得转过身,手臂穿过膝弯——
只觉得身体一轻,竟被谢应危以抱小孩般的姿势横着抱了起来,稳稳地放在自己并拢的大腿上。
楚斯年侧坐着,后背靠着谢应危结实温暖的胸膛,整个人都被圈在他怀里。
“这样不就有位置了?”
谢应危在他耳边低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楚斯年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却被谢应危的手臂箍得更紧。
他无奈,只得放松身体,靠进身后熟悉的怀抱里。
秋千在谢应危有节奏的蹬地推动下,越荡越高。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视野也随之起伏开阔,远处的山峦殿宇仿佛都在轻轻摇晃。
起初,楚斯年只觉得这姿势着实太孩子气了些。
堂堂映雪仙君,数百岁年纪,竟被徒弟像抱孩童般搂在怀里荡秋千。
他心中暗忖,不能总是如此惯着谢应危,由着他胡闹,失了为长者的威严。
理应立刻让他停下,然后端庄地站好,恢复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
可当秋千高高荡起,失重感与飞翔般的自由感交织着袭来时,那点刚浮起念头忽然就变得有些模糊而遥远。
他微微睁大眼睛,感受着风拂过面颊,衣袂飞扬。
身体随着秋千的弧度轻盈地起落,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
这感觉新奇,甚至有点有趣。
楚斯年僵直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靠在谢应危温暖坚实的胸膛上。
他微微侧过头,看着下方迅速掠过的青草地,又抬眼望向更高处的天空和流云,淡色的眸子里渐渐漾开一丝极浅的笑意。
起初只是冰雪初融时第一缕涟漪。
随着秋千再次高高荡起,迎着风和阳光,笑意慢慢加深,眉眼弯了起来,冰封的湖面被春风彻底吹皱。
带着气音的笑声从他喉间溢了出来。
“呵……”
这声音太轻,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秋千落下,又再次腾空。
这一次,楚斯年眼中笑意更盛,笑声也稍微清晰了些,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欢愉和孩子气。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好玩的事情,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
谢应危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更加有力地鼓动起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环在楚斯年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脚下更加用力地蹬地,让秋千荡得更高、更远。
“哈哈……”
楚斯年终于笑出了声,带着点压抑不住的开怀,笑声清越,如同玉珠落盘在春风中漾开。
他微微后仰,将脸埋在谢应危的颈窝,肩膀随着笑声轻轻耸动,仿佛要将属于孩童时代的空白与遗憾,都在这一刻尽数笑出来。
笑着笑着,眼角渗出一点晶莹的湿意。
那点湿意被春风悄然拂过,带来微微的凉意。
是啊……
荡秋千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他前世身体太过虚弱,终日与汤药为伴,厚厚的衣物将他包裹得密不透风。
但现在……
他紧紧靠在谢应危怀里,感受着对方有力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感受着每一次腾空时的失重与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