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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神器已经自行恢复如初,泛着古朴的光泽,合二为一时变回了原本的模样,看起来有些陌生。
江如野一咬牙,还是把它拿了起来。刹那间,凤凰清啼响起,眼前云雾袅袅,此前无论如何都没有反应的归墟引,却在触碰到他的瞬间便再次现出了仙山之景,江如野清晰地感受到了里面云阙一族的精血在与他相互感应。
在那遮天蔽日的虚影彻底现出前,傅问覆了层灵力上去,一把将其收了回来。
他对还在愣神的徒弟道:“此事不可让第二个人知道。”
江如野心中乱成一片。
身世一朝倾覆,此时他该是极为震惊的。但或许是从第一次见到他就说他是仙山传人的魔尊,再到那个突然冒出来追着他一口一个小少主的云晦,甚至他的梦境也总和仙山脱不了干系,以至于在得知真相的那刻,江如野心中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果然如此。
其实他能猜到傅问隐瞒他身世的原因,外面那些修士只听到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就狂热无比,若是传出去肯定后患无穷,可为什么那么多年过去,傅问却连他也不告诉分毫?
“这是你母亲的意思,因为变故,如今仙山并不像外界以为的那般满是机缘宝物,与之扯上关系只会带来无尽的麻烦,她希望你不用受此纷扰。”
母亲这个形象在江如野这里本就陌生,听傅问一说,仍感觉飘飘渺渺,落不到实处。
“我母亲……她是怎样的一个人?还有我父亲,他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江如野问的时候,眉心不自觉地蹙着。
他记事起就是与自己师尊一起生活,对父母这个词的印象都来自于在曲家见到的曲言的父母。
每回曲言要远行历练,曲夫人都会给他备上满满当当的法器灵石,口中的叮嘱一刻都没停过,而曲言的父亲则要不善言辞许多,却也会沉默地目送他们离开。
曲言一走远,便会苦着脸抱怨母亲来来回回都是那些话,耳朵都要被念得起茧子了,江如野抱着曲夫人塞给他的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看着曲言抱怨时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心中好笑,却也难免有些酸涩地想,若他的父母在世,应该也会如此。
“你的父母都陨落在十九年前仙山的一场变故中,当时的具体情形已经无人可知,你父母为人如何我也不好评判,但他们都希望你能够好好地活下去。”傅问道。
江如野神情中仍带着恍惚,一下子要消化掉这许多事情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勉强,下意识地抓着傅问的手,在无助的时候依旧会把将自己从小养大的师尊当做救命稻草。
傅问看着那双浅褐色眼眸中的茫然无措,感觉到抓着他的那只手也是冰凉的,就像暴雨中被打湿翅膀的雏鸟,哪怕在初升的朝霞中也会瑟瑟发抖,让人不自觉地就想为其遮风挡雨,无限温柔地保护到自己的羽翼之下。
傅问抬手抚平了对方蹙起的眉心:“不论真相如何,有一件事情始终是不变的。”
江如野迷茫抬眼。
全部私心都被揉进了短短的一句话中,然而这份私心又与任何旖旎风月无关,只是想起来就叫人心中酸软一片。傅问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阿宁,所有人都很爱你。”
江如野的眼神动了动,一滴泪终于从眼尾滑落,啪嗒一声,落到了傅问的手背上。
第93章
傅问渡劫的地方距漱玉谷十万八千里,江如野把所有传送类的法宝符咒都用光了才险之又险地在最后赶上。
因此两人最后是御剑回去的,江如野灵力尚未恢复,情绪又大起大落,整个人状态算不得好,傅问见状把人拉到了自己的剑上。
山风从身旁刮过,把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傅问站在后面,见不到徒弟此刻表情,只能看着江如野那没精打采耷拉着的背影。
一般人骤然得知自己亲生父母另有其人的时候都会难以接受,傅问留了时间给对方自己消化,没有打扰,只在江如野体力不支晃了晃时扶住了对方。
金光流转的护山大阵出现在面前,傅问自知此番渡劫凶险万分,为避免漱玉谷受到牵连,布下的结界将漱玉谷完全与外界隔绝,直到他站在山门外将结界撤去,通向谷中的长长石阶才显露了出来。
以往这时候弟子们都还在休息,甚少有人会到山门前活动,傅问一挥袖,骤然看到山道两旁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时,神情霎时一愣。
漱玉谷内弟子算不得多,一看这架势,像是所有人都立在山门旁迎接来了。傅问突然明白了这些人要做什么,顿时要出声制止,然而那些翘首以盼多时的弟子们一见到他便齐声道:“恭喜谷主渡劫成功!”
傅问:“……”
怀中抱着的人也被这气吞山河的道喜声惊得一抖,猛地醒了过来。
众弟子喊完后,突然意识到空气诡异地凝固了,低着的头小心翼翼抬起,这才发现回来的不仅是傅问,还有他怀中横抱着的江如野。
后者还呆滞了一会儿,一转头看到面前整整齐齐站着的人群,再看自己不知何时睡了过去被傅问抱在怀中的姿势,吓得一激灵,手忙脚乱往外面跳,耳朵尖霎时红了。
众人却已经习惯了这段时日来江如野一有空就会在自己师尊周围晃荡的做派,见怪不怪,只顾着某人的颜面默默低头,努力压住嘴角的笑意,忍得肩膀都在细细地打颤。
傅问轻咳一声,让众人先行散去。
江如野耳朵是红的,脖颈也是红的:“师尊怎么不叫醒我?”
傅问听他语气已经与寻常无二,心里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面上不显,淡声道:“你的灵力透支得厉害,最好多加休息,能恢复得快些。”
江如野闷闷地哦了一声。
只是回到溯月轩前,两人看着被劫雷劈成了一片废墟,短时间内绝对无法住人的屋子,齐齐陷入了沉默。
江如野思忖片刻,便决定道:“师尊,在这里修好前我还是先去——”
傅问猜到了徒弟要说什么,自己居所里还原封不动地保存着上回对方留宿的东西,随时都可以住进来。
他正待点头,便听江如野发愁地说:“我还是先去找曲言凑合几晚吧。”
好巧不巧,曲言恰好就在这时候经过。听到江如野叫自己时,曲言莫名地心里一突,不大愿意靠近,然而傅问又还站在那里,不知是否是对方找自己,不太敢当作没听到溜之大吉,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好啊——”听到只是要来自己屋内凑合几晚的小事,曲言顿时松了口气,正待一口应下时,突然察觉不对,语气猛地拐了个弯,“啊?”
“啊什么?”江如野看他的眼神就像在说你这人忒不够意思。
曲言心道我倒是也想答应啊,可要不你回头看看呢?傅谷主的眼神都要冷得能结冰了。
他这头左右为难,支支吾吾,最终还是傅问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