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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肚子的火都压回去,直到看着江如野规规矩矩把衣服穿好,白皙清瘦的锁骨也掩在高叠端正的衣领下,脸色才好看了些许。
江如野审时度势,一见傅问脸色稍霁,便又挪了过来,试探地抓着他袖子,诚恳道:“师尊,我真的知错了。”
傅问一看徒弟神色就敢肯定,若是他把手甩开,这混账东西当场便会哭出来。
傅问很少有这种被磨得不上不下,发作不得的情况,深吸一口气,顺势抬手把人拎到眼前,强行缓和下语气,问道:“告诉为师,你刚才是怎么想的?”
下颌被人掐着,江如野只能顺着力度仰头,避无可避地对上自己师尊审视的目光。
“我不知道……这次迷香发作得厉害,可能是受情蛊的影响,哪怕元神上有了印记也还是好难受。”江如野垂着眼,话音无助又可怜,“所以我的元神才控制不住地追了过去,然后又不小心……亲了师尊。”
江如野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眼见傅问脸色也越来越黑,连忙飞快道:“对不起,我不该心志不坚,轻易被这些下三滥的东西影响,我真的不是故意冒犯师尊的。”
傅问没说话,过了半晌,问道:“何时中的情蛊?”
江如野呐呐道:“应该是我刚离开漱玉谷那会,一时不察中了招。”
傅问不屑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因此对蛊毒之事了解得也不多,闻言周身气压又低了几分。
江如野以为傅问是听到自己掉以轻心,中了算计心中不悦,咬了下唇,正等候对方的斥责,就见傅问神色虽不虞,抓着他下颌的手却卸了几分力:“平日里可会有什么不适?”
对方话语间流露出几分自责,江如野连忙摇头。
结合他刚赌气离开漱玉谷那会发生的事情,江如野推测情蛊就是在那时起了作用,所以他才记不清那段时间具体发生了何事,又毫无察觉地应下了那场荒唐的婚约。
不过自他醒来和人分道扬镳后,一切倒是正常得很,更别说此后一直在傅问身边,若有问题对方也会第一时间觉察。
可能是这回见到那晦气东西,才被催动了。
傅问自然也想明白了这一点。
归根到底是自己失职,没有把人保护好,尤其此刻还被徒弟惴惴不安地看着时,傅问彻底是一句训斥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无声地长叹一口气,手掌上移,摸了摸徒弟的脸颊。
下一瞬,徒弟便偏头蹭了下他的掌心,确认他没有生气后便迫不及待地向前膝行几步抱住他,把脑袋埋在他腰间,依赖又亲近地叫师尊。
傅问终究没有挑明了去问那个问题。
或者说只要徒弟一直没有明确表现出逾矩的念头,那么傅问也不打算主动去挑破那些异样的心思。
他养了十几年的人,依赖他,亲近他,以至于对他有了些许越界的渴求,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傅问拍了拍少年人还略显清瘦的脊背,垂眼看那条送出去后就一直被小徒弟乖乖戴着的发链,分神去想。
没必要在对方自己都懵懵懂懂没有意识到的时候过分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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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再长大一些后自然就会自己想明白了。
不过是因为外力作用一时意乱情迷罢了,当时换作其他人在面前,可能都是这个反应。
傅问压下那股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烦躁,又拍了下像是要抱着他抱到地老天荒的徒弟,开口道:“好了,起来了。”
江如野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磨蹭着准备从床上爬起来。
真是越发黏糊了。
傅问看着还在哼哼唧唧的人,仍旧气不顺,扯过人便往臀上盖了一巴掌,威胁道:“若是再有下次……”
“不敢了,师尊我真的不敢了,我保证没有下次!”江如野没等人说完就连声讨饶,生怕慢一个字下一巴掌就落了下来。
……但怎么可能呢?
江如野看着傅问终于放过他转身往幻境外走去的背影,直到这时才敢伸手摸了下自己唇角,仿佛上面还残存着属于另外一人的温度与柔软。
傅问不会知道,他在幻境的那场婚宴中,看到自己师尊第一眼其实想的是……
如果和他拜堂成亲的是傅问就好了。
第53章
琼华剑派地牢,四面八方都由玄铁幽石砌成,不见一丝天光,里面常年都是一片压抑沉闷到近乎窒息的寂静,只有禁锢法阵运转的细微声响。
宗门传到秦岱手里后,几百年过去,里面关押过的魔修妖兽不计其数,他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在里面见到自己的徒弟。
还是他下的令,押入地牢,亲自审问。
“师尊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徒儿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周故了无生气地扬起被锁链捆缚住的身体,脸上扯出一个惨淡的笑。
秦岱脸色铁青。
“对了,郑淮的魂灯也灭了。”周故又道,“就死在了您在云霄峰设下的剑阵里。”
“郑淮?”秦岱皱了下眉,随后才想起这是他闭关前收下的最后一个徒弟。
周故一看秦岱的神色,愣了一下,随后低低地笑出了声,肩膀抖动越来越厉害,笑得夸张又悲凉:“您竟然把他忘了……他倒是真没说错,除了大师兄,您从未把任何一个徒弟放在心上。”
无怪郑淮当初在漱玉谷时妒火缠身形同疯癫,周故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叫了大半辈子师尊的人,心底竟生出了几分感同身受的凄楚。 网?址?f?a?布?页?i????μ?????n???0????5?????o??
秦岱失望道:“你天赋虽算不得顶尖,但一向品性纯良,怎会变成了如今这幅样子?”
周故却再没言语,似乎厌倦至极,只是颤抖着手抚摸那只从自己胸口拔下来的发簪。
锦娘自觉有负于他,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经自爆元神,魂飞魄散,这根染血的发簪竟成了对方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
秦岱看了他半晌,转头问门外守着的弟子道:“傅问和他徒弟呢?”
从幻境里出来后,过了有大半个时辰,秦岱已经在地牢里把当年之事都差不多审了个一清二楚,却还是不见那师徒俩的身影。
“回掌门,傅谷主和江公子许是还未从幻境里出来,我们想回去探查,但却被禁制封住了入口……”
“秦掌门。”一道清冷嗓音横插进来,地牢甬道入口处出现了两道姗姗来迟的身影。
秦岱第一眼就感觉有什么不对,想了一会儿,才发现是跟在傅问身旁的那个小孩子好像又换了身衣裳。
少年人身上是和傅问如出一辙的素白外袍,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师尊身后,像是发生了什么喜事,那双浅褐色的眼眸亮晶晶的,走着走着就控制不住挨挨蹭蹭,被警告后安分一会儿,然后又缠了上去。
傅问一开始还会冷着脸让人好好走路,到后面也没脾气了,懒得再管束。
短短一段路,就走得黏糊无比。
秦岱看得心里闪过了几分诧异,养徒弟要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