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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作道道虚影,钻进了那影子的口鼻之中。

这好像什么养料,影子吸收后无声地发生了变化,本来黑漆漆一片的脸部像是水波一般涌动了几瞬,浮现出模糊的五官来……就和眼前的少年一模一样。

那模糊的嘴角勾了勾,现出一个渗人的笑容,被钉住的右手一挣,那枚束缚着它的铜钱便轻而易举被蹦得飞出去老远。

影子的笑容越咧越大,依稀能看到尖利骇人的牙齿,整个身体肉眼可见地变得立体,几乎要从浓雾中走出来,活脱脱是另一个“江如野”。

江如野刚抬手,就听那个陌生男人喝止住他的动作:“别动!你这样只会助长它的精气!”

说话间那影子抬了抬腿,看起来就要走过来了,江如野顿时翻手又甩出几根银针,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抱着本能的戒备,压低眉头呛了回去:“不动难道要坐以待毙吗?!”

对方甩袖正要把他的银针尽数打开,然而为时已晚,那影子尖利地大笑起来,模糊空洞的眼珠像看到食物般射出贪婪的光,甚至主动迎了上去,抬手一握,一把攥着江如野的银针就送进了自己咧得大开的嘴中。

电光火石之间,那影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浓雾中破出,猛地冲到江如野面前。江如野浑身的毛都要炸开来了,下意识就要动手,很快又心念一动,硬生生控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白纸灯笼还悬停在他的前方,上面的“奠”字漆黑浓稠得不像是用墨汁写的,幽幽绿光照亮的面前一小片区域中,只剩另一个“江如野”和他面贴面站着。

“江如野”脸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虽然五官一模一样,被惨绿的光线一照,更显得鬼气森森,瞳仁又大又黑,几乎要占据整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僵立在原地的江如野。

阴冷腐朽的气息直往江如野的鼻尖里钻,理智被这幅情景逼得在崩溃边缘摇摇欲坠,他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信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的话。

尽管如此,身体还是没有任何动作,紧攥着拳和那东西无声对峙。

面前怪物的目光如附骨之疽,贪婪地在他身上四处游走,像是面对佳肴在思考要先从哪里下口,却始终碍于什么无法动手,气息越来越焦躁。

浓雾中响起另一人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江如野僵立在原地,心里突然掠过一个念头。

要是对方心存歹念,故意诓骗他束手就擒,那么现在就是取他性命的最好时机。

脚步声就停在了他身侧,江如野心弦绷到极致,浑身上下蓄势待发之际,自浓雾中伸出一只手,虚虚在另一个“江如野”脖颈处一握。

那怪物周身关窍上霎时燃起青白色的火焰,连绵勾结,宛如镇住恶鬼的锁链,凄厉的哀嚎刚冒了个头,转瞬便被烧得灰飞烟灭。

“好了。”那男人开口,言简意赅,就和他出手的动作一样,利落果决。

“……谢谢。”

江如野转向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虽然对方刚救了自己一命,目光中仍带着几分警惕。

浓雾中哪怕近在咫尺,对方的面容、衣着都被遮蔽,江如野只能辨认出对方身量极高。

“你是因为青岚镇疫病来的医修吗?”江如野问。

对方简单地嗯了一声,看起来不喜和人攀谈。

江如野感觉对方此时像是浑身都笼罩在低气压中,整个人透着淡淡的不悦,不过又像是本来性格就如此,说不清是真的不悦还是习惯性冷着脸。

白纸灯笼仍旧在亮着幽幽绿光,经过刚才那一遭,江如野感觉灯笼照亮的范围似乎大了一些,能看到道路两边的隐约轮廓。

江如野刚起了这个念头,那陌生男人就像知道他在想什么般,率先开口道:“什么都不要看,跟着灯笼走。”

这种带着些许命令语气的让江如野下意识皱眉,又有种隐隐的熟悉感。

他心里刚升起这种感觉,方才那阵隐约缥缈的唢呐声便再次响了起来,使得这种感觉在心里一晃就没了影。

白纸灯笼像受到召唤一样,飘飘悠悠地往前飘了几丈,不偏不倚地落在那静立着的送葬队伍前。

怪异的绿光下,江如野看清了那口空棺的模样。

棺盖大开,露出黑洞洞的血盆大口。棺身上刷着的红漆斑驳脱落,暗得像干涸的血。

那些穿着寿衣的人面容仍旧被浓雾围绕,但视线对上的瞬间,江如野后背一凉,感觉像被无数双冰凉黏腻的视线一起锁定了目标。

而身边的陌生男人迎着这幅诡异到极致的场景,对他道:“往前走,不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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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男人往前走了几步,察觉到身后的少年没有跟上来,也停下了脚步,默默地看着他,似无声催促。

此间雾浓得只要走出几步外就要看不清人影了,江如野总觉得一晃神前面的人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这里一直都只有自己孤身一人。

江如野不敢细想,连忙快步跟上。

男人明显在等他,见他来到身侧后,浓雾中那道模糊的身影转过身,转身往前走。

说来奇怪,这里一切都模模糊糊的,但那群沉默静立的送葬队伍和中间敞着口的空棺材却能清晰无比地落在江如野眼中。

距离越来越近,死寂不祥的陈腐味道越来越浓。江如野呼吸明显有些乱了,恐惧不由分说地一点点攫住了他的全部心神,几乎是机械地跟着人往前走。

他强作镇定,偏头去看一旁的男人。雾里眼前人看不清具体相貌模样,只余一个朦胧的高挑背影,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不论对方是何身份,幸好此刻并不是只有他自己一人。

随着他们走到送葬队伍面前,江如野紧绷的神经拉到极致,深吸一口气,准备从面目模糊的人群中穿过。

即将擦身而过的瞬间,江如野余光感觉棺材里面好像突然躺了个人,没忍住微偏过头投去目光。

他对上了棺木中一双渗血的眼睛。

眼眸又黑又沉,直勾勾地转过来,仿佛一直在背后无声地注视着他。

——像是傅问的眼睛。

浑身血液霎时涌到头顶,江如野猛地停住步子,险些惊呼出声。

“怎么了?”身旁男人问。

这一声一下子把江如野唤得回过神来。他凝神看去,棺木中分明空无一人,没有傅问,也没有什么诡异渗血的眼睛。

江如野大口喘着气,手都在颤抖。

“你还好吗?”那人问。

“我没事。”江如野想也没想就道。

待到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下来,江如野发现整支送葬队伍凭空从眼前消失了,白纸灯笼幽幽飘荡,顺着黯淡诡异的绿光看去,竟是无声地转移到了几里外的浓雾中。

怎会如此?

江如野拧起眉:“我们继续往前吧。”

那人“嗯”了一声,却没动。江如野刚想问对方为什么不走了,突然反应过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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