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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声应道。

曲言在一旁整理着病案,眼见空气又陷入安静,有些忐忑。

清晨前脚江如野刚走,后脚他就和出现的傅问打了个照面。

某人弄出的一片狼藉还没来得及收拾,曲言站在被轰开的院门旁,看到傅问的那刻冷汗登时下来了。

“傅谷主,这……”曲言汗流浃背,搜肠刮肚试图替已经一走了之的某人开脱。

没想到傅问只是微沉着脸环顾了一圈,既没有发作更没有迁怒于他,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让他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如此轻易过关,总让曲言有些战战兢兢的。

“曲师兄,曲师兄?”有人唤他,曲言连忙回神,就听对方道,“有人找你。”

“找我?”曲言疑惑。

傅谷主还在这呢,竟然不找傅谷主找他?

来人把一枚白玉药铃交给他:“他们是从青岚镇来的,说在路上遇到个小郎君,让他们拿着这个来找你。”

曲言一接过就惊讶得脱口而出:“这不是小江的吗……”

话说到一半,他又连忙压低了嗓音,去觑傅问的脸色。

眼见后者一伸手,曲言连忙把那枚药铃递了上去。

傅问瘦长的手指上面摩挲了一下,下一瞬便对他道:“最近你来主事,我去青岚镇一趟。”

第9章

江如野御剑往青岚镇而去,越靠近目的地,底下亮起的灯火就越来越稀疏。

夜色渐浓,举目一片昏暗,四处穿行时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但江如野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昏暗的夜色也意味着层出不穷的追逃可以短暂告一段落,让他能寻得几分喘息的空间。

冬季冰冷的夜风在身侧呼啸而过,吹得衣袍猎猎作响,江如野眯起眼辨认了一下前方的镇子,确认这便是自己此行的目的地了。

他落地收剑,燃起引火符,只见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破败的祠堂,路边落了灰的石碑上刻着青岚镇三个大字。

顺着弯弯曲曲的土路往后看,除了祠堂外立着的两个石灯柱上点着灯,整个镇子黑漆漆的,一片死寂。

不太对劲。

如今还未到入睡时分,偌大一个镇子,不至于连一户人家都没有亮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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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种可能,那便是所有人已经尽数染病而亡,没有余下一个活口。

江如野眉心一跳,难道他来晚了?

放出神识探查,方圆百里内没有任何活物的痕迹,极端的安静中,唯一的声响只有他自己有规律的呼吸声。

手中引火符腾地又明亮了几分,江如野稳住心绪,抬脚迈上了祠堂的石阶。祠堂应该许久未经修缮,梁上堆满了蛛网灰尘,窗户破破烂烂,几乎只剩下个木框。

江如野一抖手腕,引火符上的符火四散而开,自动点燃了祠堂里的烛台。光亮亮起的瞬间,平地里突起一阵妖风,呼地从破败的窗户吹进来,发出怪异诡谲的声响。

烛火骤歇,只剩下惨白的月光,照着祠堂最中央的供桌上摆放着一排排墓碑。墓碑密密麻麻的,像是把镇子上所有人的名字都囊括其中。

江如野屏住呼吸走近,正要弯腰凑近去看,便感觉自己好像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他借着摇曳的火光低头一看,竟然是一片暗红色的液体,冰凉又黏腻,像是有生命一般,瞬间就以一种极其快速的速度往外蔓延,勾勒出诡异的纹路。

未待他定睛细看,眼前突然炸开一阵浓雾,瞬间遮蔽了祠堂内所有景象,凄厉的哀嚎毫无征兆地钻进脑中,将每一根神经都扯得生疼。

江如野当即闷哼一声,连忙抬手扶住一旁的柱子稳住身形,待到那阵巨痛散去,脚下的触感已经不知不觉发生了改变。

祠堂冰冷坚硬的地面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湿漉漉、软绵绵的不明物质,眼前浓雾弥漫,让一切都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江如野直起身子,再次掏出引火符,但此地不知有何限制,调动不起分毫灵力,刚放出神识去探查,晦涩黏腻的恶意便有如实质般直击识海,让人头疼欲裂之下看不到任何景象。

远远的,雾中有幽幽绿光朝江如野的方向飘了过来,最后停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盏白纸灯笼,灯笼上用浓稠的墨汁写着一个“奠”字,诡异的绿光把面前少年的脸映得一片惨白。

不过不完全是照的,很大部分是吓的——几乎没有人知道,天资卓越、闻名天下的漱玉谷首徒,怕鬼。

刀架到脖子边都不会眨一下眼的江小神医,只要一个鬼影就可以把他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江如野猛地往后退了好几步,那白纸灯笼便跟着他往前进,他一退到没被绿光照到的浓雾处,背后便像是被无形的手往前狠狠推了一把,鼻梁都差点撞上腐朽发臭的灯笼架上。

江如野把后槽牙咬得死紧,才咽下了涌到喉咙口的惊叫。那灯笼在他面前停了一会,又继续往前飘,只要他一停下脚步就会飘回他身前,似在无声地催促他跟上。

江如野不知道这灯笼要把自己引到何处,甚至从一开始他就没料到自己只是来看个疫病竟会遇到如此诡谲的景象,然而此时已是退无可退,只能咬牙跟上。

身后的影子被惨绿的灯笼光拉得老长,江如野一边往前走,眼角的余光中总觉得看到影子自己动了,但回头定睛细看时,又发现是自己的错觉。

不知在浓雾中穿行了多久,一直没有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江如野无声松了口气,越过面前的白纸灯笼,抬眼往远处一看。

只是一眼,就直接让他头皮发麻,刚松的一口气登时卡在了喉咙口。

浓雾深处,竟然立着一只静止不动的送葬队伍。哪怕面容掩在雾中看不清晰,但江如野仍能辨认出他们身上破破烂烂的寿衣,正抬着一口巨大的暗红色空棺,就拦在他的前方。

那一瞬间,江如野听到了模糊断续的唢呐声从遥远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就贴在他身侧响起,跑调而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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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巨震之际,江如野投在浓雾上的影子悄悄动了,脖颈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正抬起手臂试图扼住“自己”的咽喉。

江如野尚无所觉,只听耳边一道破空声传来,接着一枚铜钱便裹挟着劲风狠狠钉在了那影子抬起的右手上,一阵青烟腾的燃烧起来,影子像被烫到般发出凄厉不似人形的尖叫。

江如野被动静吸引回头一看,正好撞见了这诡异的一幕,整个人一颤,那一瞬心脏都差点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而那影子的反应快得出奇,右手被钉住,便换成左手再度狠狠地扼向喉咙。

“凝神!”一道陌生的男声喝道,穿透浓雾直抵他耳畔。

江如野被喊得连忙稳住心神,无暇去看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手腕一抖,泛着冷光的银针便狠狠刺向那自己活了过来的影子!

可是完全出乎他意料,他射出的银针还没碰到影子,便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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