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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异的、熟悉的嗓音。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该是她熟悉的声音,钻入她耳膜的时候,却惊起了她一身的冷汗。当她凝神去听,那声音里又充满了哭腔与恳求。
“絮絮……救救我……救救我……”
桑絮摇摇头,努力将违和的感觉晃出脑海。她循着声音的来处走去,一边走,一边问:
“季杨,季杨,你在哪里?你、你还好吗?”
“呜呜呜……絮絮,絮絮……帮帮我……救命……”
那人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嚎啕大哭。
桑絮觉得很奇怪。
季杨从没这样对她大哭过。
尤其是自从他不再殴打她之后……后来的他,简直像是一位充满了奇迹般的耐心的完美配偶。何时见他流露过这样情绪失控的模样?
——他一定是遇到了令他崩溃的事。
桑絮不自觉越发担心起来。
“季杨,别担心……有我呢,”她轻声安慰着,一边借着微弱的烛光在黑暗中努力寻找他所在的位置,“季杨,你究竟在哪里……我、我怎么找不到你?”
第182章
那人的声音隐约、微弱, 明明该离她很远,可细听之下,却又离她很近。
——好像, 是从楼下传来的。
桑絮端着蜡烛, 急忙顺着阶梯往下走。却见一楼空空荡荡, 只有月光洒落地面, 反射着寂静的银辉。
“放我出去……救救我……絮絮……”
这一次,季杨的声音清晰了一些。
好像, 还要再向下……
桑絮支着蜡烛,停在地下室门前。
火光闪烁, 将门上那道沉重生锈的铁链,照得有些不真切。
“季杨……你是把自己反锁在地下室了吗?”
她轻声问。
粗壮的铁链,绞缠在门把手上, 不像是她能弄断的样子。桑絮试着触碰这道铁链。却见烛光映照下, 她的食指从铁链之间穿了过去……她愣了一下, 盯着自己的指尖,困惑地偏了偏头。
这道锁……是她的幻觉吗?
抑或她刚才,其实并没有伸出手……
桑絮不知道, 哪个才是正确答案。
她更担心季杨的安全,想了想,尝试着再次伸手,轻轻推开地下室的门——
“絮絮, 你又走错了。”
季杨的声音,在她身后不远处响起, 略有些沙哑。
“季杨!你没事吧?”
桑絮欣喜地回过头。
身后并没有人。
她愣了一下,才发现那道熟悉的声音,是从拐角后方响起的:
“絮絮, 把蜡烛熄灭。”
季杨似乎站在那道墙后,低声对她说。
桑絮本能地想听他的话,吹灭蜡烛,可她看了看黑漆漆的四周,忽然停住了动作:
“家里停电了,好黑呀。点个蜡烛,不好吗?”她问。
“别怕,絮絮,有我陪着你呢……现在,我们先把蜡烛吹灭,好不好?”
季杨的语气温柔得像一根羽毛,好像在哄一只迷路的小猫。
桑絮脸颊微微有些烫,她还想说些什么,想了想,还是低下头,轻轻吹灭了蜡烛。
摇曳的烛光,顷刻间熄灭,只留一缕缭绕的细烟。
“……”
桑絮听到季杨低低的喟叹声。
她偏过头,看那道高大的身躯从拐角后面踱步出来。他的步伐沉重、有力,看起来与往常没什么不同。
只是比平时慢一些而已。
于是,她也松了口气:
“我以为你出事了,我一直、一直听到你在地下室里,哭着叫我救你……我好担心……”
桑絮喃喃着说。
“傻瓜,我能出什么事?絮絮,你又多想了。”
季杨展臂,将她深深揉进怀中。
是啊,她又多想了……
季杨好端端地站在她面前,紧紧抱着她,哪里来的求救声?
或许,又是幻听而已。
桑絮将脸颊埋进他凉丝丝的胸膛,轻轻蹭了蹭,悄悄弯了弯唇,一点点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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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手中一空,蜡烛被那人取走了。
“家里不要再点明火。如果不慎着了火,我们的家,我们一起种下的小花园……从此再也没有了。”
那人低声说着,像在陈述一场噩梦。
——那可绝不是她想见到的情况。
桑絮心里一紧,为自己刚刚差点酿成的大祸而心有余悸……连忙认真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些什么,又退开一些,抬头看他:
“对了,季杨,外面的电线杆倒了……是因为这个所以停电了么?一会儿要不要打电话报给电力公司……”
“嗯,明天我来处理吧。”
季杨低声说。
“二楼的窗户也整个掉下去了……”桑絮说。
“今晚我修。”季杨说。
“……”桑絮偏了偏头,不知怎么的,总觉得有种奇异的不踏实感:“还有屋顶……好像破了。整个天花板都裂开了。”
“不碍事。”季杨说。
桑絮张了张口,嘴里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真的……不碍事吗?
屋顶……裂开了呀。
桑絮觉得季杨的反应平静得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顿了顿,忍不住追问:
“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了……是天上有东西砸下来了吗?”
“嗯,已经处理好了……”
季杨随口说着,看到她深深蹙起的眉头,猩红眼眸,微微一动,谨慎地,缓缓补充了一句:
“白天地震,震裂了屋顶。我检查过,影响不大,这几天把它补上。”
地、地震?
桑絮有些恍惚。
——他们这里是处于地震带没错,但已经十几年没有地震过了。而且……白天,地震震裂了屋顶,整个过程中,她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感知……
桑絮想,她是不是总在埋头画画,不知不觉中,忽略了许多身边的事……
——还有眼前这个默默为她付出了许多的男人。
“对不起……”
她喃喃着说,鼻尖一酸,猛然低下头,把热腾腾的眼眶埋进他胸膛。
季杨微微一怔,视线有一瞬间的停顿,却仍是将她揉进怀里,坚硬的下巴,搭在她头顶的发旋,轻轻摩挲了片刻。
眼神有些空。
良久,薄唇吻了吻她发心,漫不经心般问:
“为什么要……道歉?”
桑絮将湿漉漉的泪水抹在他衣襟上,抽噎着说:
“都怪我不好,呜呜呜……一直、一直自顾自地画画,根本不知道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不仅如此,还疑神疑鬼,总觉得有人在地下室求救……
她究竟都在做些什么呀?
实在是太糟糕了。
薄唇一点点扬起,弧度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