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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异,就仿佛,白天那一场恸哭,只是江畔的幻觉。

但无论再怎么遮掩,江畔总是觉得梁昭不对劲,就像动过手术的人无法抹去开过刀的疤痕。

她大病初愈,在静静地疗养。江畔能做的,只是也装作若无其事地陪伴。

机场免税店里,梁昭挑了两瓶香水,青草地和柑橘的味道,很明亮活泼。

江畔对比价格:“好便宜哦!”

“是啊,好划算。”梁昭说,“让大家一人挑一瓶吧,我买单。”

江畔欢欢喜喜地招呼其他人挑香水去了。

梁昭站在一旁看她,一瓶香水就高兴的眉飞色舞,忽然理解了当初周显礼看自己的感觉。

他那时候应该挺累吧,三十而立的年纪,事业上的关键期,身边忽然多出来一个,不必付出太多,给一点点恩惠,就兴高采烈的小姑娘,也怪不得会动心起念。

梁昭觉得自己当时好傻,很笨,很浅薄,很物质,像爱丽丝跳进兔子洞一样毫无防备地踏入娱乐圈这个大染缸。

所以周显礼明明能按照他的喜好来塑造她。

但是他没有。

他任梁昭像一株野草一样莽撞地生长,不厌其烦地跟在她后面给她擦屁股。

有他在,她一路走的太顺了。梁昭也知道,为此她迟早得摔一个大跟头,把前些年走的捷径都还回去。

买完东西,她们去过安检,梁昭习惯性地摘掉手镯。

安检的工作人员说:“女士,戒指也摘一下。”

“戒指也要摘啊?”江畔往她手上看去,才注意到她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钻戒,很大很闪很亮,不知道几克拉,尺寸也恰恰好。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的首饰江畔都见过,疑惑地嘀咕,“以前没见过啊。”

梁昭摘戒指的动作一顿,笑了笑,没讲话。

这不是她买的,是那天跳伞,周显礼牵她手时,悄悄塞给她的。

在此之前,他从未送过她戒指。

第61章

回国以后, 梁昭把戒指丢进保险箱,和欠条放在一起。

买个保险箱,净放周显礼这些东西了。梁昭坐在地板上发呆, 累, 干脆躺下了。

早春的天气虽然好一阵坏一阵, 但凛冽漫长的寒冬总算是过去了,即便再次降温, 空气里也已经充满新生的气息, 万物蓄势待发,就等着太阳直射到赤道上,昼夜长短等均, 便可凑响一个蓬勃的春天。

阳光静静地落在梁昭脸上, 她睡了一会儿, 大概只有十几分钟, 因为醒过来时,吊兰的影子还在原位, 没有偏移。

但这一觉睡的太好了, 眼睛闭上的一瞬间, 就睡着了,没有梦,也没有任何人来打扰,窗户开了一条缝,送进来风、树叶摇动、和远远的飘渺的犬吠。

这些细微的白噪音让梁昭知道她还真实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从一万五千英尺高空跳下来时,有一秒钟她觉得自己要死了。那么应该也可以算是死过一次了。

自然醒来时, 她精力很充沛,一身轻松,坐起来关上保险柜的门, 轻轻的“咔”一声,许多往事也一并关进去了。

梁昭想,幸好家里没有进小偷。不过就算小偷来了,看见她的保险柜,应该也不忍心偷走一个负债累累的人唯一一枚戒指吧。

梁昭起来倒了杯水喝,时间还早,才两点钟,她约江畔一起去逛家居馆。

那辆蓝色的漂亮宾利一直停在周显礼家的车库里,梁昭没开走,所以她现在也没车开,但应该要买不少东西,打车不方便,她找公司借了一辆,路上盘算着买车的事情。

江畔说:“我想要大G。”

梁昭说:“你挑个便宜点的,我现在有点穷,得精打细算过日子。”

“便宜的不衬你。”

梁昭说:“那等接了戏再买吧。”

买了地毯、各种奇形怪状的灯、红色珐琅锅、奶油白的三座小沙发、换鞋凳、花瓶、收纳柜……

连晚餐也没顾上吃就回家了。

搬进来许久,总算想到添置这些东西,梁昭忙忙碌碌地布置,有点开启新生活的感觉。

她把花瓶拆出来,放很大一枝玉兰花,摆在客厅最显眼的桌上。

这个时节,玉兰花枝头大部分还是毛茸茸的骨朵,几朵含苞待放,是为数不多的春意,但听花店老板讲,喷水养几天就开了。

天色渐暗,一室寂静,空旷的房子隐在暗蓝的天光中,一道人影在房子里走来走去。

梁昭后知后觉地想,这里是家哦。

是她自己的家。

在老家时,她也曾幻想过独居。彼时一家五口挤在逼仄的小平房里,连独立的私人空间都是奢侈。

她应该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才对。

有事业,有房,有存款,有父母弟妹朋友。

所以缺一个周显礼,影响好像也不大。人生哪有那么圆满的。

开灯,去厨房煮面,随手撕了一袋苹果肉桂茶茶包,放进玻璃杯中。

家里装了壁挂式直饮机,正常来说梁昭应该先放下杯子,再点按钮,可她不知在想什么,水往下流了才发觉杯子还在手里,慌忙去接,手背一下子被烫到。

八十度的热水,浇到手背上的一瞬间还没什么感觉,停了两秒,密密麻麻的刺痛。

梁昭赶紧关水,杯子放一旁,拧开水龙头,一边冲凉水一边仔细看烫伤的地方,红彤彤一片。

她喉头一哽,眼泪“啪”地砸到大理石台面上。

可是凭什么她就不得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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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了两天时差,梁昭去刘若海剧组里试戏,挺普通的一段,没有大开大合的情绪,就是女主拜入师门后和众师兄弟的对话,刘若海反应却奇怪,紧蹙眉毛盯着镜头。

“刘导?”梁昭以为他不满意,“要不我们再来一段?”

“不用了不用了。”工作时间刘若海很正经,人模狗样的,摆摆手跟她客套,“挺好。”

挺好,一句跟“吃了吗您嘞”差不多的废话。梁昭回去等选角导演的消息,没两天,刘若海又约她一块去高尔夫。

天气暖和了,草长莺飞,柳树抽枝发芽,一片朦胧的嫩绿,确实挺适合打球,梁昭有一阵子没下场,选角结果还没出,她得巴结着点刘若海,就答应了。

江畔不想让她去,觉得姓刘的没安好心,要不是知道梁昭真缺钱,她都想劝梁昭别接这部戏。

梁昭安慰她:“没事儿,光天化日的他不敢干什么,而且我有东西防身。”

“什么?”江畔问,“防狼喷雾还是辣椒水?”

梁昭神神秘秘地说:“比辣椒水好用。”

约在秦老板的球场,他人不在。坐上车,梁昭无聊,跟球童刷脸,开玩笑说认识他们老板。

一名长得高高帅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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