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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的?”

“嗯。”周显礼委婉邀功,“下班路过花店,看着还不错。”

哦,原来是他亲手买的。

周显礼很少送花,他本人实则是个既不浪漫也缺乏仪式感的人,只是为了梁昭,才愿意去做这些事情,不过是喜欢看她收到礼物时亮扑扑的眼睛和深深的笑。

卡片上写着,祝梁昭女士杀青快乐,字迹舒展,锋芒毕露,是周显礼的亲笔。

梁昭拿起卡片,感到有点阻力,才发现下面坠着一条项链,雕成杨柳枝形状的翡翠吊坠微微晃动。

雨过天晴的湖水的颜色,春日里刚刚发芽的嫩绿的柳枝,草色遥看近却无,底子干净通透,雕工也漂亮,真如一枝柔柔春风中的垂柳。

“喜欢吗?”周显礼帮她戴上,轻轻啄她的脸颊,“我要是观音,那你就是观音玉净瓶中的一枝柳。”

他声音醇厚悦耳,梁昭醉倒其中,说“喜欢”,笑的若无其事,仰起头亲他下巴,再到唇。他的唇形很好看,微微上翘的时候,多情风流,只是他在外面不爱笑,这个年纪了,总是要更沉稳更有威严一点。

连梁昭第一次见他,都怕他。

那也是一个雨天。

怎么总是雨天。

相遇是在雨天,分别也是在雨天。以至于回忆里只有一片湿淋淋的雾气,好像他们这段情,本就潮湿而不得见光。

风狂拍窗户,沙沙雨声中,谁也没讲话,只有唇齿相依弄出的一点暧昧水声。梁昭主动加深这个吻,追逐着周显礼的舌。

她口腔里是很辣的烟草味,周显礼微微蹙眉,拉开距离看她:“抽烟了?”

梁昭爱喝酒,很多时候也不是爱喝,而是不得不喝,这一行里就这样,糟粕的很,什么事儿都得在酒桌上谈。酒色财气,这四个字往往都是放在一起说的。

幸亏她酒量好,周显礼不怎么管她。

但她不抽烟。

剧组里熬大夜,几乎人手一支烟一杯咖啡,都是提神用的东西,但梁昭却从来不碰。她没觉出有什么意思。

梁昭今天太反常,笑意总不达眼底,周显礼隐约有些预感。

这种预感就像盛夏里看到天阴下来,便知将有暴雨而来,是早有准备,是心照不宣。

“昭昭。”周显礼说,“去洗个澡。”

梁昭很黏人,不愿放开他,勾着他脖子:“一起吧?”

“洗过了。”周显礼亲一亲她鼻尖,“快去。”

他去阳台抽烟,躺在摇椅上,外面雨还没停,玻璃上遍布蜿蜒水痕,公园的湖水沉在夜色里,什么也看不清。阳台里小番茄和生菜倒是生机勃勃。

梁昭种菜很有天赋,番茄苗蹿的老高,生菜大朵包心,水灵脆绿,生机勃勃。

纵使有时候是个活力无限的惹祸精,但只要她在,家里就很有人气儿。

周显礼勾起唇笑了声。

按梁昭的算法,明年是认识的第三年,然而满打满算不过一年多。周显礼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人,有时候像呛口小辣椒,有时候也无比熨帖。

他舍不得。

江山美人,他都舍不得。

揿灭烟,他走进浴室,靠在流理台上,水雾氤氲的毛玻璃中映出少女曼妙的曲线。

梁昭冲干净沐浴露泡沫,睁开眼,看见周显礼正在望她,隔着一层玻璃,那目光依旧深沉温柔。

只对视,谁也没动。时间仿佛凝固,潮湿温热的空气让梁昭无法思考,那双眼睛真漂亮,不笑的时候冷淡疏离隐隐威严,笑的时候温情似水柔情无限,偏偏冷漠是给外人的,温柔都是给她的,真是一跌进去就走不出来了。

周显礼朝她招一下手。

梁昭推门出去,头发也没擦,身体也没擦,湿漉漉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打湿周显礼胸前的一块布料。

抬手解他扣子。

周显礼身材很好,肩膀宽阔厚实,肌肉线条流畅有力,摸着硬邦邦的,扣子解到第三枚,周显礼忽然扣着梁昭的腰把她抵在流理台上。

他从身后搂着她,没有着急做什么,埋在她颈窝间吸气,亲吻她修长的脖颈。

梁昭闭上眼,任自己沉沦,放心地将后背交给周显礼。周显礼却不许,一手托住她下巴,强迫她微微仰着脸,抵在她耳边说:“宝宝,睁眼看看。”

镜子里两人相拥缠绵。

周显礼衣衫湿了一大片,梁昭还是莫名有点恼,扯他的袖口。

周显礼却只是压着她不许她动。

这些天他一次比一次强势,不容反抗一般,逼着梁昭看镜子里的两人,藕白的身体染上绯红,每一下从喉咙里溢出的声音都让人面红耳赤。

周显礼神色却始终沉着。

各怀心事,没有人享受,后来纯粹像是在发泄,周显礼用力搂着梁昭,紧得要窒息,梁昭的指甲也一次次掐进他手臂虬结的肌肉。只要面对面一撞上,就张口亮牙齿,彼此不是亲吻而像撕咬,兽类进食般发了狠。

从浴室,又到主卧,落地窗前,外面雾蒙蒙一片,雨更大了,天地间风雨飘摇,抬眼望,四处大雨滂沱,前路一片渺茫,他们俩像一对相拥取暖的旅人。

不知闹到几点,梁昭昏沉沉的,被抱到浴室清洗一次,吹干头发,倚在周显礼温暖的怀抱里。

如果只是身体太疲倦,或许早就睡着了,但心里压着千斤重担,必然睡不安稳。梁昭半梦半醒好几次,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所有灯都关了,睁开眼,也是漆黑一片。

梁昭缓了缓,摸周显礼的脸,眉骨、眼睛、鼻子。

梁昭叫他:“周显礼。”声音沙哑。

“别说话。”周显礼说,“还不够累么?”

“累。”梁昭要,“水。”

床头惯常放一只水杯,周显礼含一口,唇贴上梁昭的唇,喂小孩儿似地渡给她,舌又纠缠起来,水也没咽下多少,只湿一湿口腔。

周显礼有心不想让她开口,吻的很久,直到她气喘吁吁才放开她,唇瓣还是贴着:“睡吧。”

但梁昭还是要说:“周衍。”

周显礼一口咬下去,梁昭吃痛,闷哼一声,也咬回去。唇是浑身上下最柔软的地方了,一用力就破皮,滚出血珠,又都被卷入舌间,咽下去了。

梁昭忽然大力推开周显礼,手臂抵着他的肩,作出防御的姿势:“周显礼!”

周显礼问出:“今晚有人去找你了?谁?”

梁昭叫起来,声音尖利:“周衍!”

情绪近乎要崩溃。

周显礼短促地呼一口气,手指插进她发间安抚:“我在,宝宝,别怕,我在。”

梁昭睫毛扑簌簌颤抖,像蝴蝶振翅,也像经幡翻飞。

竭力不让泪水留下来,她伸手,捞过周显礼的侧脸观音。

上次明明讲过让他摘下,他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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