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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子抹了把眼泪,哽咽道:“怎样才能让娘亲离开这里?”
“莺时,先听我说。”柳知雪慢条斯理道,“娘亲知道,总有一日你会打开灵界之门。主动来救娘亲也好,被人要挟利用也罢。总之,这是命中注定的事,避免不了。如今一切准备就绪,娘亲守在这里等着你来。
一心只想让娘亲离开此地,柳莺时听得云里雾里,不住喃喃:“我应该早点找来,娘亲才不至于在灵界多受这些苦。”
柳知雪摇头,“眼下时机刚好,太早来或许我尚未准备妥当呢。”
听了这话,柳莺时打起精神,含泪道:“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娘亲离开灵界?”
“我并未到灵界去,而是一直困在通往灵界的通道内。”柳知雪用平静的语气说。
“娘亲的肉。身在哪里?灵体合一,娘亲就能回家了,对吗?”
“我并非现世之人,肉。身早已损毁,回不到人界。待夙愿得了,方能魂归故里,安心离开了。”
柳莺时闻言哭得直喘息,“娘亲的夙愿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柳知雪没再说话,俯身亲了一下她的眉心。剧痛骤然来袭,顺着眉心直往脑袋里钻,整个人浑浑噩噩就要失去意识,努力瞪大双眼,娘亲的身影却渐渐模糊了。
庄泊桥做了一个梦,梦见腹中孩子轮流踢他肚子,一个比一个有劲儿,柔韧的腹部肌肉快要叫她俩踢穿了。
孕期嗜睡,及至腹中两股强劲的气流齐齐翻涌,径直将他从榻上掀起来,庄泊桥方才惊醒,习惯性往身旁一摸,身侧的位置凉悠悠的,回身看去,柳莺时不在床上,瞬间就清醒了。
火急火燎穿衣起身,跌跌撞撞往外跑。
袅袅听见动静,从庭院内的梨树上掠下,“姑爷,发生什么事了?”
庄泊桥简明扼要,说清事情的经过,随即往身上放了一枚追踪符,叫袅袅通知父亲与兄长,只身循着腹中胎儿的指引,往柳莺时所在的方位赶去。
传送阵将他送至指引的目的地,恰好见到一道明晃晃的金光汇聚,将柳莺时裹挟其中。
来不及多想,庄泊桥疾步上前,将柳莺时护在怀中正欲躲开,腹中胎动愈加明显,后背着地,钻心地疼。
原本围绕柳莺时的光圈扩大,将两人团团围住,柳莺时早没了意识,庄泊桥紧紧将人护在怀里,剧痛一阵胜似一阵,从眉心处钻进体内,倏忽之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随后赶到的雪鸮见势不妙,展开翅膀往光圈扑去,一股巨大的力量骤然爆发,将它卷进光圈里,袅袅扑腾几下翅膀,挣扎着无法脱身,身上的羽毛像是被一根一根硬生生拔掉,疼得鸟身不住抽搐。
不过几息功夫,两人一鸟相继失去意识,不知身在何方。
耳畔隐隐响起轻微的说话声,柳莺时眨了眨眼,缓缓醒来,四下里打量一圈,心中茫然,她何时回到落英谷了。
抬手揉揉朦胧睡眼,眼前人影晃动,眼神聚焦,庄泊桥满脸倦容守在床前,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伸手摸了下他的脸庞,心疼道:“泊桥,你怎么哭了?”
庄泊桥偏开脸,敛去外露的情绪,“说谁说我哭了!”
柳莺时失笑,眼里涌起和
煦的笑意,“你这嘴硬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呢?”
庄泊桥寒着脸,硬声硬气道:“这么快就对我生厌了?”语毕不由怔住,忽而意识到了什么,紧紧攥住她的手,说话声微微发抖,“莺时,你记起来了,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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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柳莺时稍一愣怔, 随即霍然从床上坐起,双手紧紧攥住庄泊桥的手臂,“娘亲呢?”
她说话的语气急促, 伴随着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恍若一只受伤的幼兽喉咙里发出的低吼。
庄泊桥轻抚了抚她剧烈起伏的后背,缓声道:“父亲带着娘亲的魂魄碎片闭关了。”
“碎片?”许是意识到了什么,柳莺时松开他的手,掀开衾被就欲下榻,“我去看看娘亲。”
庄泊桥攥住她手腕, 将人摁回榻上,“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压平了胸中的惊涛骇浪,柳莺时说好。
庄泊桥回身从案几上倒来一杯热茶,盯着她喝完了,方才缓缓开口:“昨日,父亲带人赶到的时候,娘亲早已不知去向, 父亲只寻得了她的魂魄碎片。”
柳莺时听了不住流泪, 哽咽得出不了声,半晌才问:“娘亲还能回来吗?”
庄泊桥将杯子搁回案几, 拉着她的手低声宽慰着,“浮玉山上生长着一种灵草, 名为聚灵草,能汇聚修行者四散的魂魄。”
略顿了下,“父亲正用聚灵草汇聚娘亲的魂魄碎片,待魂魄聚齐了,方可重塑肉|身, 到时候娘亲便能够回来了。”
“多久能回来呢?”柳莺时又喜又怕,抱着庄泊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知。”略沉吟了下,庄泊桥接着道,“父亲只说先行闭关八十一日,待他出关后再作打算。”
柳莺时卷起袖子抹了抹眼泪,透过朦胧视线望向庄泊桥,“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庄泊桥颔首,说是,“需得先行将聚灵草炼制成灵器,方能汇聚破碎的魂魄。”说罢伸出手去,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花,“别哭了,我陪你一起等父亲带着娘亲回来。”
柳莺时缓缓点头,哽咽着说好。嘴上虽这么说,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
“不哭了好不好?”庄泊桥俯身亲了亲她,缓声道,“我母亲就要来为你探查身体了,若是见到这副光景,该以为我欺负你了。”
柳莺时吸了吸鼻子,极力控制情绪,含泪道:“母亲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怎会如此。”
话音方落,恍惚听见屋外传来一阵轻缓的步履声,紧接着房门被叩响了,晓文茵不疾不徐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屋来。
“泊桥,我来看看莺时。”
柳莺时闻言忙从他怀里抽身,庄泊桥取来温水浸湿的巾帕替她擦干净满脸泪渍,这才起身去开门。
晓文茵缓步行至榻前,捉住柳莺时的手腕探了探,“可有哪里不适?”
柳莺时说没有,略忖了下,到底没忍住,“母亲,我娘亲她——”
晓文茵紧了紧她的手,“我来此正是为了你娘亲的事。”语毕,示意她往身后看。
柳莺时敛了情绪,一抬眼就瞧见一只体型巨大的鸟类伫立在门外,“袅袅?”她失声唤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莺时,此事说来话长。”恢复真身后的雪鸮个头足有三个成年男子那般高大,此刻正呆头呆脑立在门外,想要进屋,然而门框太小不允许它通过。
晓文茵眼里涌起和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