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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个十分诡异且不该存在的念头。
BX624,试管培育的失败品、残次的类S级哨兵、不伦不类的浇筑基因融合体……
——竟然、好像、真的,是个“人”。
当晚,简融抱着枪,像睡在棺材里一样横平竖直地睡在了床上、莱诺尔的身旁。
莱诺尔不知道简融究竟是作何考量——是认为两个人有了交心的谈话所以可以拉近些距离、还是纯纯觉得这样更方便监视自己。莱诺尔觉得简融那两针药剂的副作用已经率先作用于自己的大脑,让他忘记了应该盘问简融有没有买新衣服回来。
只不过,从与简融之间简短的对话中,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没有“莱诺尔”存在的世界,并没有变得更好。
莱诺尔不知道自己该为这个结论感到沾沾自喜还是失望透顶,他在黑暗中睁着眼,怔怔地看着隐匿在房顶缝隙处的蝴蝶散发出的荧光色,没过多久,紫翅蝴蝶并非莱诺尔本意地飞下来,有几只落在了简融的腹部和胁下,还有几只落在了大腿上。
莱诺尔的视线也随之飘落过去,他侧转过身看向简融,简融的眼睛瞬间睁开了。
蝴蝶在霎那间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存在过,简融没发现任何异样,盯着撑起些身体打量自己的莱诺尔,也不说什么话。
莱诺尔眯着眼睛笑起来,问:“BX624,现在电子端更新到第几代了?南索美亚那些组织还在吗?环赤道线的地下实验室都清理了没有?”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温和的循循善诱,简融看着莱诺尔,过了许久,久到莱诺尔怀疑他是睁着眼睛又睡着了,才有些迟钝地开了口:
“莱诺尔,你真的,”简融顿了顿,目光发直,声音有些低哑,“很漂亮。”
一般而言,特殊人种能力越高,外形也会越和谐美观。莱诺尔眨了下眼,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下巴,恍然意识到自己被打了那么多违禁针剂、身体已经被强行催化恢复了两三成,旋即咧开嘴加深笑意,他垂眸向简融凑得更近了些,故意压低了声音问:“昂,是你喜欢的长相吗?”
简融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好似彻底愣住了,久久没有回答。
白色的蝴蝶落上简融的眼皮和睫毛,虽然没有重量和真实的触感,却让简融条件反射地闭合眼睛,莱诺尔重新躺下,长舒了一口气。
莱诺尔是打算睡觉的,然而面皮上隐约的不适感告诉他,身边躺着的这个呆子又睁眼了,正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
莱诺尔无视掉简融恨不得盯穿自己的脸的行为,无奈耳畔响起轻微的摩擦声,很快脸颊被温热的手指触碰,哨兵炽热的呼吸笼罩下来,覆盖莱诺尔的嘴唇。
“真是……”莱诺尔想要叹气,狡猾又可恶的简融却趁此机会用自己的佘尖袭击了莱诺尔的口腔,将莱诺尔的抱怨含糊地吞进了自己的口中。
后半夜,简融还是抱着枪,姿势改成了背对着莱诺尔坐在床尾。
他的呼吸是平稳的,可以判定为浅眠状态,因为失去了贴身的、舒服的衣物而赤着上身,形状好看的背肌宛若蝴蝶翅膀一样铺开,沿着脊柱和肩胛骨纵横的位置,有十几个深不见底的血洞,血洞周边的皮肤溃烂生脓,让人能够轻易地联想到这些位置被链接试剂管之后是什么模样。
除此之外,简融的身上还有一些细小的、微不足道的伤疤。透明的蝴蝶落了简融满身,多聚集在有伤的位置,莱诺尔看着简融的背影,眼帘无声翕合。
——简融其实很单纯,单纯到有些蠢。和所有BX编号的人造人一样蠢。
他们从小养在试验所,大多数会被“销毁”,难得长大的这些,一部分次等品会非法地通过地下黑市卖给雇佣兵,留下的则面对无穷无尽的实验与任务。简融没有经过任何社会化训练,能有基础的生活常识已经很不错,与人相处起来防备心低得要死,这种水平的越狱和逃亡,不被抓回去才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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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诺尔说现在自己的这些蝴蝶只是观赏性的吉祥物,简融就傻傻地信了;还有他那位会挖金豆豆的“好朋友”,说这里是“安全屋”,简融也傻傻地信了。
莱诺尔自问暂时还没有能力独自逃亡,可一起逃亡的队友是个除了亲嘴之外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这就着实让他有点难受。
但又必须承认,简融的“类S级”确实有点东西,一路走到这里全靠莽,战斗力在莱诺尔接触过的哨兵之中,也算得上顶尖。
莱诺尔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快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热、脑袋发昏。
——骨骼增强针剂的副作用上来了。
莱诺尔皱起眉,难受的感觉来得十分迅速,几秒钟便将他吞噬,莱诺尔依稀记得自己只来得及张开嘴,叫了一声:“BX624……”
简融应该是立即惊醒了,但高烧带来的热火已经完全烧灭了莱诺尔的神志,让他再也感受不到任何。
莱诺尔光着身体站在浴室脏兮兮的镜子前,不断搔首弄姿以求照清自己身上每一块皮肤,只看了上半身和脸还不算,又跑去外面拽了一个矮柜进来,站上去左扭右扭,轮流照自己的两条腿。
躯体目前还是消瘦清癯的状态,不过用力时身体上能见到隐约的肌肉起伏。莱诺尔脚腕处的镣铐没有卸掉,现下绷成一条直线,十分妨碍动作。
莱诺尔不以为意,迈步走下柜子,并不打算将其恢复原位,顺手抄过储物柜上一瓶香蕉味功能水走进卧室。
他正在喝水,还没来得及穿回衣服大门便响起嘀嘀声,莱诺尔丝毫没有慌张遮掩的意思,回过头勾起唇笑了笑:“欢迎回家昂~”
“……”
开屏暴击,晦气。
简融皱着眉闭了一下眼睛,旋即恢复成见怪不怪的寡淡神色。莱诺尔看见他手里拿着的包裹,拖着锁链哗啦作响地凑过去:“有什么吃的?”
“衣服。”
“哇,真好~”听见简融短促的回答,莱诺尔登时笑得开了花,一簇蝴蝶乱七八糟地飞出来,像是讨好般绕去简融身旁。莱诺尔本人则接过简融手里的袋子,迫不及待翻看起来:“是纯棉的对吧,我……”
莱诺尔的声音戛然而止,绕着简融翩翩飞舞的蝴蝶也瞬间凝固在半空。简融好整以暇地伸出手去,指尖戳灭了一只蝴蝶的幻影,斜睨向一边的莱诺尔,用有些阴阳怪气的语气道:“怎么,不是要穿纯棉的吗?”
莱诺尔没有说话,一手拿着一件衣服站起身来,混色瞳孔的视线落在了简融身上。
一黑一白,颜色没有问题;衬衫与裤装,搭配也没有问题。
问题是白衬衫领口与袖口纷繁复杂的蕾丝边、裤装短到堪称不正经的长度、以及袋子里还没拿出来的束腰与珍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