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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点燃了那把火。巧合的是,给‘繁花云间’提供锁具的也正是那家公司,所以你才能在那里出入自由。”

他无力地笑了笑,“要把张新和曾越恒出事那两天,你的行程记录给你看吗?”

霍靖扬低声笑道,用一种近乎赞扬的语气,“不用了,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以为我做得很隐秘,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破绽。”

他轻叹一口气,“张新没有死成,我是真的觉得可惜。”

“所以你让我去了戴宁的剧组。”傅云谌咬着牙说,“你知道戴宁迟早会把他的所在地透露给我,你以为我会杀了他,没想到却又被季淮青给拦截了下来。”

“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恢复了记忆。”霍靖扬揉了揉眉心,“我不想你和他走得太近,也是考虑了这个原因。可能是真的是命吧。”

傅云谌讥讽地说,“你竟然在忌惮他?”

“能杀死骆昀琛的人,我不得不忌惮。”霍靖扬长舒了口气。他坐了太久,此时终于也站起身,神色莫测。“我本来想等骆昀琛被押送回国后,亲自动手的。季淮青替我处理掉了他和侯宁広,这是在我意料之外的事情。”

“所以你承认你杀了曾越恒和张新一家?”

“他们该死。”霍靖扬露出厌倦的神情,“安安果然了解我,我没有办法轻易放过伤害她的人。”

傅云谌紧紧地盯着他,“那么,也是你指使曹寻去杀了孟含初,对吗?”

“这也是你的小男友查出来的?”

“你让曹寻住进和孟含初同一个小区,给他买了和陆为同款的皮鞋,告诉了他能避开监控的路线,甚至还暗示他,怎么做才能完成他的艺术品。你分明抹掉了一切痕迹,但还是因为心虚,多此一举去将曹寻灭口。”

霍靖扬抬起眼皮看他。

“因为你看见了。”傅云谌颤声说,“那次剧组探班,你来到我的房间,看见了季淮青的旧衣物和行李箱。它们和酒店的套房如此格格不入,就像一个穷困潦倒的摄影师,却能住在月租上万的高级公寓里一样;你深深地意识到了这种违和感。你不怕曹寻会供出你,但你害怕季淮青会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对劲。于是你故技重施,打探到曹寻所在的房号,找出相应的钥匙模具,切断了看守所的电源,在一片黑暗中,杀死了曹寻和阻拦你的武警。”

“而向看守所提供锁具的那家公司,在被国有化前也曾属于霍氏。你甚至还用恐吓张新的方法,同样威胁陆为自尽,只因为他也曾对傅榆安见死不救。既然你谁都不肯放过,为什么到了这种地步,你才意识到你竟然对傅榆安有这么浓烈的感情?”

他痛苦得蜷缩在一起,“她原本可以不用死的。”

霍靖扬安静地点燃了根烟。他没有太多惊讶,只是露出了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仿佛傅云谌方才说了这么多话,只是为他解开了一道难懂的数学题。

傅云谌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死死看着男人那双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的湛蓝色眼睛;它们在月光下熠熠生辉,那么美丽。他以为霍靖扬会气急败坏地说些什么,但男人只是轻叹一声。

“原来她知道,我对宋寅说过这句话。”他说,“‘我不爱她’,我好像确实说过这句话。宋寅一直对我很顺从,果然不会叫的狗,咬人才是最疼的。但我确实这样对他说过,他不忍心瞒着安安,他对安安一片赤诚,这是好事,我不怪他。怎么从来就没人对我说过,原来不忍心看着一个人流泪,不舍得一个人受到伤害,不愿意她收到的花束有一朵枯萎,不想让她错过任何想演的剧本和角色,这样的感情就已经能称作是爱了呢。”

“我身边有这么多人,怎么就没人告诉过我呢。”

“到了这种时候,我也不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他露出一个笑,一瞬间竟然和傅榆安有惊人的重合,“在我对宋寅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的确是那样以为的。我的父母之间只有露水情缘,从小到大,没有谁教过我该如何爱一个人。我以为你姐姐对我来说只有责任,只有愧疚,甚至只是一个连负担都称不上的玩偶。哪怕是我最珍重的玩偶,我也不觉得我真的对她有什么爱意。不仅对宋寅这么说过,对许多人,我都这么说过。从来没有人反驳过我,我对他们不停地说,我没有爱过她。”

“——我以为我没有爱过她。”

他从怀里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把枪,对准了傅云谌的心脏。

“她死了,除了为她报仇,我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为她做了。这最后一件,应该就是带着她最爱的弟弟,一起去见她。”

他的笑容愈发温柔了起来,说出了今日见到傅云谌时,那同一句话。

“小云,和我一起走吧。”

第173章

在曾经少不更事的岁月里,傅云谌其实偷偷地去看过她。他悄悄地去看过,他曾经放过狠话,却无论如何都放不下的那个人。

那一天,他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穿着不合身的灰色外套,袖管空荡荡。霍家的门卫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允许他进了大门。彼时他以为是自己的谎言奏效,其实不然,没有主人的允许,他连靠近那座庄园都做不到。

他顺着记忆,徒步往里走,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他一路走到后花园,那里有一间被花团簇拥着,用玻璃打造的透明练舞房。傅云谌遥遥地看着,抱膝藏在柱子后面。

傅榆安在跳一支古典舞。她绷紧了脚尖,如一只翩翩蝴蝶。

练舞室里有一台老式唱片机,旋转着低哑的哝语戏腔,吟诵着相思和光。那个下午很漫长,傅云谌看着她轻盈地跳着,尽情地跳着,在一曲终了的时候,微微俯下身,和坐在藤椅上的男人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就算没有看见她的面容,但傅云谌知道,这一定是个带着微笑的吻。他以为这至少能代表,她是快乐而幸福的。但这个吻是假的,这支舞是假的,而跳舞的人,也是假的。他不知道那个纯粹又良善的傅榆安,究竟是在哪个瞬间被杀死的。

而他原本能注意到更多的细节。

在他的记忆中,霍靖扬好像从来没有过情绪失控的时候。哪怕在傅榆安的葬礼上,在一片默然哀悼或痛哭流涕中,他也只是对着冰棺里的傅榆安,平静地说了声再见。

只是那个时候,傅云谌被巨大的悲伤笼罩着,所以没有意识到,在那样的场合中,如往日般的寻常,便是最大的不寻常。所以此时此刻,被霍靖扬的枪口指着,傅云谌知道自己并不冤枉。

“你要杀了我吗?”他轻声问道,“你以为我们死了,死在这一片海滩,死在傅榆安喜欢的地方,我们就能见到她了吗?”

“不可能了。为什么你还不明白,她死了,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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