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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懒的猫,除了不得不去的课程,就是窝在宿舍里,不会踏出半步,季淮青这才再次独身一人前往射击馆。
他很久没在人潮涌动的时候来过靶场了,训练结束之后,遇到了一个打篮球时认识的同级朋友,寒暄了一会儿后,季淮青下意识朝他的纸靶看去,略微有些惊讶问道,“十环平均差不多10.6?你半期考试的时候怎么就打不出这个成绩。”
那人啧了一声,“我哪有这水准,这是傅云谌今天上午留下的,教官让我们比着这个目标训练。”
季淮青收东西的手顿住了。他问,“傅云谌?你是说09级犯罪学系的那个傅云谌?”
“难道学校里还有第二个叫傅云谌的人?”
“他不是出名的枪法很差?因为实在太差,教官都不忍心让他在日常训练中出丑。”
那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是听谁说的?你从来没和犯罪学系的人上过射击课吧,教官不准他在课上摸枪,是怕打击我们的自信。”
季淮青收好了包,又返回去打量了那个靶子好几眼才离开。回到宿舍时候,傅云谌已经洗好了澡,头发湿漉漉的,在床上捧着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地打着什么。听着开门声,他抬起头淡淡地冲季淮青打了声招呼,“回来了?”
“嗯。”
季淮青放好了包,拿着换洗的衣服就往下楼浴室里冲。痛痛快快地冲了澡他才觉得浑身舒畅,再回去的时候,傅云谌已经收起了电脑,神情专注地开始看书。
“作业写完了?”季淮青往床上一坐,刚好能和傅云谌平视。
“嗯。”
“你今天怎么没去射击场?”
“天气太冷,不想去。”傅云谌翻过一页书,抬起头想了想,问道,“你去了?”
“嗯。”季淮青说,“枪可是未来保命吃饭的家伙,自然是越熟悉越好。”
他顿了顿,“那你以后还会去吗?”
“快考试的时候再去吧。”傅云谌说,“你问这个干什么,不想教我了?”
“不是。”季淮青矢口否认道,“就之前你去得还挺频繁,最近突然没见着你,就随便问问。”
“练了半天成绩还是那样,觉得有些厌烦了。”傅云谌说,“反正我这个专业以后也上不了前线,枪法再好也没用,考试前再去临阵磨磨算了。”
他看了季淮青一眼,“到时候再陪我去?”
“你说考试前?行啊,你能保证自己不挂科就好。”季淮青应诺着,拿干毛巾狠狠抓了几把头发,发丝半干不干地往床上一躺下。
他背对着那人,心想这人还真挺会说谎,方才一来一往都面不改色心不跳,若不是他真向犯罪学系别的人求证过,还当真被傅云谌给糊弄了过去。
可为什么分明是他被骗了,心里非但一点儿气都没生,听傅云谌要求自己继续陪他去射击,还控制不住得有点高兴?他思索了很久,入睡前才终于模模糊糊地肯定,傅云谌在学校里没有别的朋友,之前可能也没有什么别的朋友,想和自己一起去射击场又不好意思直接说,才会采取这样迂回的方式。
此时他全然忘记当初是自己一腔热血要教别人射击,只记得要找个机会告诉傅云谌,他其实挺高兴能有傅云谌这样的朋友。
第102章
第二天季淮青是被痛醒的。半夜的时候,宿舍不知道什么原因跳了闸,空调断了电,只剩冷冰冰的空气。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昨晚季淮青入睡的时候,因为满怀心事,头发还没干透就往床上躺,枕头沾了水气,自然是不客气地将寒气往他脑袋上招呼。饶是季淮青身体再是硬朗,也扛不住在寒冬的湿枕头上睡一夜。
他头痛欲裂,头骨和神经都宛如被某只手死死拽住,纠缠在一起,不得安生。
傅云谌很快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他先是蹲在季淮青的床边,轻声叫了两声,没有人应。傅云谌皱起眉头,伸手去碰他的额头,随即就是一声惊呼,“你发烧了。”
季淮青勉强睁开眼睛,才看清了傅云谌担忧的神情。他心头微微一动,嘶哑着声音说,“能帮我请个假吗?”
他俩早上都有课,傅云谌用季淮青的手机给老师请了假,盯着季淮青量了体温,38度5。他把体温计放回原处,没再说什么,转身就出去了。季淮青看着他关上门,心里莫名地有些酸涩。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病,他心想。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发烧,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清楚,不过睡一觉就好。以前生病也是他自己扛过去的,傅云谌也没什么义务留下来照顾他。他甚至有一瞬间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傅云谌心生期待。
他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对季淮青而言大约只有几分钟,宿舍响起了开门声。他下意识地睁开眼,却看见傅云谌一手拎着药,一手拎着粥,神情还是淡然的,“吵醒你了?”
此刻已经到了九点,早过了
第一节课的时间。
“你……”季淮青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没去上课?”
“逃课了。”傅云谌不以为意,好像只是在说天气真冷那样轻巧。
“万一点名怎么办?”
“平常满勤不就是为了在重要时刻逃课吗。”傅云谌说,“反正平时分只占百分之三十,期末的时候我多做对几道题就好了。”
他冲季淮青笑了笑,“你知道,我成绩很好的。”
季淮青眼都不眨地盯着他看。大概是他的目光太过炽热,傅云谌不自在地转身背对他,“我给你买粥去了,排队的人太多,耽误了好一会儿。”
他又把药从袋子里拿出来,“先垫点肚子,再吃药吧。”
傅云谌照顾人的动作很熟练,扶着季淮青靠坐在床头上,把粥吹凉了,再一口一口地喂他吃。其实季淮青不可能连自己喝粥的力气都没有,但他就是鬼使神差的,任由傅云谌摆布。不知道是因为生病的时候会变得格外脆弱,还是因为已经太久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对待他,所以放任自己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喝完了粥,傅云谌又去倒水冲药剂,等季淮青把满满的一杯苦药喝下,又坐到床边守着,神色柔和而平静。季淮青觉得他眼底多了很多他看不懂的情绪,但他敏锐地察觉到,那些应当都是令人伤感的情绪。
“不要以为自己的身体好,就不注意。”傅云谌说,“我爷爷的身体一直很健康,忽然有一天出门买菜,就中了风,没过多久人就不行了。”
季淮青知道他和自己都是扬城人,也知道他父母去世得早,傅云谌是由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季淮青想,自己当初对这个青年起了恻隐之心,想要护着他,又想亲近他,又何尝不是有同病相怜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