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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哪有这么好戒掉,是要脱一层皮,更甚是要一条命。”
坦白之后的傅云谌更是连掩饰都懒得掩饰,宿舍区的路灯都没亮,就一个人缩在阳台边上吞云吐雾。季淮青话虽说得七拐八折,但字字都是真心,他焦虑傅云谌的身体真被烟草给毁了,却又不知道从哪劝起。
有一天下课后,他路过学校的小卖部,走过又复返,站在柜台前良久,最后买了一支打火机,和一包最廉价的烟。他找了个废弃的器材室,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把烟含在嘴里,手抖了好几次才把烟点燃。
点燃一支烟,竟比扣下扳机还要难。
回到宿舍的时候,傅云谌又在阳台抽烟。季淮青推开阳台的玻璃门,青年抬起头望向他,“怎么?”
傅云谌以为季淮青有话要对他说,但等了半天,来人却只是沉默,欲言又止。他抖落了些许烟蒂,眼神清冷又朦胧,隐隐约约有些委屈,“不是说好,我可以在阳台抽烟的吗?”
其实季淮青准备了很多话,比如烟雾入口实在难忍,在肺部化作气丝蔓延,又麻又痒,没有丝毫趣味。但显然傅云谌就是沉溺其中,他对着这样固执矜贵的一个人,实在说不出什么狠话来。
“我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去吃饭了。”他最终只是说,“班上有个同学过生日,我得去一趟。”
傅云谌停下了动作,将燃着的烟夹在两指间,“哪个同学,男的女的?”
他这话其实问得很奇怪,仿佛他和季淮青有多么亲密的关系似的,所以连这样的细节都要过问。但季淮青没意识到这样的问题很多余,一五一十地回答道,“就那个廖至诚,上课总喜欢坐我旁边那个,个子和你差不多,你还记得他吗?”
“他啊,我记得。你们去哪聚会?”
“四号门对角有个湘菜馆,他们在那定了个包厢。”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傅云谌低下头了,神情模糊不清,“我知道,你去吧,别忘了在门禁前回来。”
季淮青也没立刻离开,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那你晚饭吃什么?”
“不知道。”傅云谌说,“等会去食堂看看,有什么吃什么。”
季淮青看了看天色,“你现在去,食堂应该都没什么菜了……”
“嗯。”傅云谌对他笑了笑,“我没关系的,你同学还在等你,你快去吧。”
随即背过身,撑在栏杆上,一边叼着烟,一边望着远处出神。
季淮青盯了他的背影半晌,缓缓开口,“要不,你和我一块去吧?”
“不太好吧。”傅云谌低声说,“你的同学又不认识我。”
“没什么不好的。”季淮青坚定了决心,“他们也会带自己舍友过去,你一个人待在宿舍里也没意思,况且过生日嘛,人多也热闹些。”
他又说,“我现在就和他们说一声。”
傅云谌弯了弯嘴角,转过身又是一副淡淡的样子。
“那好吧。”他说。
第99章
季淮青带着傅云谌出现的时候,包厢里的人静默了一瞬。还是廖志诚率先反应了过来,“诶哟,你们终于到了,快坐下!”
即便季淮青已经提前告知了他们自己会带室友过来,傅云谌还是给所有人带来了一种不真实感。有几个脸皮薄的女孩子已经捂住嘴,想要努力控制面部表情——多亏了父母给的好相貌,傅云谌在学校里还是有不小的人气。
“我室友,傅云谌,你们应该都认识吧?”季淮青拍了拍傅云谌的肩,指着包厢里的众人一一介绍过去,“最后这位今天的寿星,你来教室找我的时候见过的。”
傅云谌适时递上在来时路上买的礼物,“生日快乐。”
廖志诚没想到傅云谌还给他带了礼物,眼睛都笑成一条线,“哈哈哈谢谢,你这也太客气了!”
在场的都是年轻人,气氛很快就热络了起来。尤其是酒过三巡之后,大家更是毫无顾忌,有人举着啤酒罐对傅云谌说,“哥们,你怎么只吃菜,来一口呗?”
还没等傅云谌回答,季淮青就抢先说道,“你别闹他,他不喝酒。”
说完自己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回头看见傅云谌略微担忧的目光,淡淡一笑,“没事,这酒度数很低,醉不了人。”
他替人挡酒确实干脆利落,但却有人不干了,廖志诚醉醺醺地站起身,“我说老季,人家是你舍友又不是你媳妇,大男人有什么喝不了的。这位傅同学,你的事我听老季说过,那些在背后编排你的家伙实在太不是人了。我上初中的时候也被人孤立过,但后来我想开了,你不理我,我还不稀罕和你玩呢,没有朋友也没什么稀奇的,只要人活着,总会碰到和你志同道合的人。”
他拍了拍胸/脯,“你看,你这不遇到老季了吗。既然你是他兄弟,那也是我兄弟,来,看在我今天生日的份上,干了这杯,以后我罩着你!”
季淮青刚想出声制止,就看见傅云谌格外认真地举起酒杯,一丝不苟地喝光了那杯酒。他很明显是第一次喝酒,整张脸都被酒精苦得皱在一起。季淮青连忙切了快蛋糕给他,“明明喝不了酒,还逞强干嘛。”
傅云谌吞了一口奶油,也不说话,只是眼睛微红地看着他。整个晚上傅云谌的话都很少,以至于聚会结束之后,季淮青才知道傅云谌因为那一杯酒就醉成了这样。他搀扶着傅云谌,在宿舍锁门前赶了回去。他将傅云谌平躺放在床上,正想去接水给他擦擦脸,傅云谌却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季淮青跟着坐在床铺上,关切地问他,“怎么了?要不要喝点水?”
傅云谌的目光有些呆滞,还顶了两簇翘起的呆毛。看着他这副难得的迷糊模样,季淮青心里有一块柔软地塌了下去,语气更加温和,“要不要我带你去浴室洗澡?”
傅云谌这时忽然有了反应。
“那天在浴室……”他声音低低的,“我还没有对你说过谢谢。”
“不用。”季淮青说,“换作是其他人,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傅云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其实他知道的,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季淮青那天在浴室里帮他辩驳,只是因为他觉得这样的行为需要得到制止,这世上没有谁是理所应当地要被谣言困扰。如果那天被背后议论的人不是他,季淮青也照样会挺身而出,和傅云谌这个人本身没有任何关系。
难道就因为偏见和恶意在他的处境中经常发生,所以过于的正直和坦荡,就能成为他爱上一个人的全部理由吗?
直到陷入沉眠,傅云谌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
第100章
季淮青发觉最近傅云谌好像有了心事。即便是在刚开学,大家都还不了解他是个什么人,就被误导他私生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