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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是我一厢情愿了?”

季淮青向他伸出了手。傅云谌问,“干什么?”

“写有地址的那张纸条。”季淮青说,“不是以所谓朋友的身份,而是我不愿意我喜欢的人陷入危险。这个理由够了吗?”

寻常他的眼底是深沉而锐利的,而此刻望向傅云谌时,他的眼神却明亮得吓人。那张纸条被傅云谌的掌心浸透得湿淋淋,他抿了抿唇,递给了季淮青。季淮青展开纸条,记住上面的信息后,就立刻将其点燃在了烟灰缸里。

傅云谌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心里下意识起了疑心,但又转念一想,季淮青又岂会为了信息和线索,就牺牲自己和一个男人接吻,他比任何人都有底线。

“别担心,一切都交给我。”季淮青几乎是立刻洞察到了他的犹疑,“我保证,不会对你的日常生活有什么影响的。”

“我不是在想这个。”傅云谌说。

他只是暗忖,方才的那个吻,究竟要谁来善后和负责。他不再看季淮青,又给自己开了罐啤酒。只是还没递到嘴边就被季淮青拦了下来,“不是说好要戒酒的吗?”

“这才第二罐。”傅云谌说,“当时我们说好的不是这个数量吧?”

“那是我当时没什么名正言顺的立场,又想让你戒酒而作出的退让。”季淮青说,“但我现在想要一个名分了。”

这一下子就把傅云谌给狠狠呛着了。他咳得厉害,双颊都漫红了起来,季淮青连忙拧开了瓶矿泉水给他,很是无奈,“我不能要一个名分吗?”

“……你要什么名分。”傅云谌说,“而且我们刚才好像不是在说这个事。”

“但我们刚才不是接吻了?”季淮青说,“你会和不是恋人关系的人接吻吗?”

他顿了顿,不给傅云谌诡辩的机会,“除了拍戏的时候。”

傅云谌这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自己该作出是什么反应。难道听了季淮青说的这些话,他心里不开心吗?不,他心里开心得要命,得费很大劲才能把扬起的嘴角给压下去。只是他心里还有另一个理智的声音,那个声音不断地在对他说,难道你以为,季淮青真的会喜欢你?

现在的他凭什么会喜欢上你呢。

于是他快速地使自己再次冷静下来。他佯装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神情,“如果是为了让我配合你的行动,那也实在是不必——”

“所以我才说,奇怪的人是你。”季淮青说。

他坐在沙发和茶几中间的地毯上,以仰视的姿态仰视傅云谌,这个姿态比同行并坐更加亲密,“从很久以前我就发现你是个很别扭的人。就算是坐在了审讯室,被人误会自己杀了人,宁愿拐七八个弯来暗示,也不肯为自己做任何解释。就像你明明是喜欢我,你也很清楚自己心里的感情,但当我向你做出回应,哪怕是一丁点的靠近,你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逃避。”

“胡说,你回应我什么了?”

季淮青说,“我以为我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

傅云谌刚想反驳,忽然间意识到,季淮青对他的包容好像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他对这人日常毫无道理的颐指气使,在这人为公为民的道德底线试探,不断地试图打破他所有的隐忍和冷静。

但季淮青好像从来没有冲他发过火。傅云谌想,原来过分的人,从头到尾真的只有自己吗。可是如果季淮青问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真的能对着那双漆黑的眼睛,如实回答吗。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傅云谌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我对你存了不一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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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这确实是个很复杂的问题,因为对于季淮青来说,缘起这种东西实在很难找到确凿的证据,情愫在骨血里潜移默化,直到心脏和神经传来慌乱无措的信号,才能明确其究竟是生或死。他只能说,“我想大概,是从见你第一眼开始。”

“那个时候我在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男性,所以开始特别在意你,最终发现了你埋下的那些蛛丝马迹,无论是有关于案情的,还是有关于我爱上你同时,你也爱着我。”

“所以傅云谌,要不要和我在一起试试?”

傅云谌没想到他竟然能直白到这样的地步。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发抖,原来再精打细算的运筹帷幄,在这样的直率坦荡面前,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节节败退。

他心跳剧烈到连话都不能说清楚了。

“我觉得。”他艰难地从喉咙里蹦出一个个字,“有些事情还是太草率了,不如我们再冷静下,或者等所有的事情都结束后——”

“傅云谌,我是个刑警。”季淮青说,“你可能不知道我这样的工作意味着什么。像我这样的人,生命随时都可能终结在今天,不会有明天等着给我一个从头来过的机会。”

“所以要做的事,要说的话,我一定要今天完成。”

他握住了傅云谌的手腕,后者使了使劲,发现并不能轻易挣开来。只听季淮青接着说,“我父母殉职得早,只给我留下一套房子,和一些补助金而已。”

他谨慎地斟字酌句,局促得像个第一次贩卖商品的推销员,“工作了之后,我自己买了套房子,贷款已经还完了,但面积不大,一百坪不到。地方也不是那么寸土寸金,就是离我上班的地方比较近;去年还买了辆SUV代步。我名下有四张储蓄卡和两张信用卡,投资了几个理财产品,卡号密码和相关的信息,如果我回不来了,会有专门处理后事的律师告诉你。”

原本傅云谌还有些臊得慌,但听着听着,逐渐发现有些不对味了。

“你这是在说什么?”傅云谌说,“你是在向我交代后事吗?”

“没那么严重。”季淮青笑了笑,“只不过这次的行动我打算亲自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万一真的回不来,有些话也只能现在说了。以前每次出任务时,我都想不出该给谁留话,因为我没有亲人,也没有亲密的友人,说给谁听好像都没有意义。不过,还好我现在认识了你。”

傅云谌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整个人好像融进了另一个世界,恍惚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定定看着季淮青,眼眶发酸得厉害,几乎就要留下泪来。

“曾经有个人给我留了句遗言。”他说,“他在执行任务前问我,如果他回不来了,我能不能给他的墓碑一个吻。”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们这样的人就像烟火,一旦消失了,数年后都想不起,烟火究竟是属于夜空,还是属于我。季淮青,这些年我扫的墓已经够多了。如果可以,我这辈子都不想在烈士陵园见到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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