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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这部戏，我相信，那家叫‘繁花云间’的酒吧，你自然也是为了傅榆安而去。”

傅云谌抬了抬眼皮，终于舍得开口道，“是张新本人联系的你？”

“当然。”

“《极昼流星》这部电影广受好评，张新自己却消失在公众眼前已久。”傅云谌说，“就连领奖也是别人代领，任何采访都不接受，哪怕是拍戏也是下了戏就躲回自己房间，从不参与任何应酬。”

“我只是很好奇，方有梁究竟和他有着怎样的私交，才能让张新如此看重？”

“既然如此，无论是真好奇方有梁和他的关系，还是想打探傅榆安死亡的真相。”戴宁说，“你为何不去亲自问问他呢？”

他拿出一张纸条，像是早有准备。“这是张新现在的住址。这些年他活得小心谨慎，每个一段时间就会换一个住处，像是在躲什么人。但我想，他躲的人应该不是你。”

“这就是当年一起打拼的同学和好友？”傅云谌捏起那张纸条，“张新知道你出卖他出卖得这么痛快吗？”

戴宁纠正道，“这不是出卖。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傅榆安的事，但我看得出，因为傅榆安，你和他对此事都有不小的心结。出于私心，我希望你能好好开导开导他，让他把当年的事情和你说清楚。如果你向他表明身份，我相信他愿意把真相告诉你。他这些年的东躲西藏，我也是看够了，同样的，我也不想再看你和方有梁再互相针对下去。”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你是不缺钱的大明星，可我这个电影进度实在折腾不起啊。就算霍先生投再多的钱，你和方有梁心生的间隙，也是无法填补的，面对两个无法磨合的演员，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戏拍下去。”

傅云谌把那张纸条捏在手里，宛若千斤重。

“既然如此，那我会考虑的。”他说。

第88章

“这很明显是一个陷阱。”

回到了酒店房间，拆除了所有监控的设备，季淮青对傅云谌如是说。

“戴宁不会这么好心。”生怕傅云谌真的动了心思，季淮青的语气略微有些焦急，“张新每次更换地址都会告诉戴宁，说明戴宁是他非常信任的人，既然他把这个地址给了你，就说明是张新本人授意想见你。再恶劣一点的想法，这个地址根本就不是张新的，是另有他人在指使戴宁，说不定就是——”

“骆昀琛。”

傅云谌平淡地说出了这个名字，“你说得对，这可能从头到尾都是骆昀琛的一个陷阱。”

“所以你不能去。”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季淮青觉得今天的傅云谌格外固执，“骆昀琛本就是一切的幕后指使，他的目的自然是不怀好意。如果他在那间屋子里装满了炸弹，你根本都来不及逃命！”

“我放任网络上铺满我的黑料，毫无顾忌地和方有梁放肆争执，就是为了激怒骆昀琛，让他以为我可以作为威胁霍靖扬的把柄，让他主动来接近我。”傅云谌晃了晃手中的字条，“现在你却让我不要去他设下的圈套。如果我不去，就没有机会得知他究竟身在何处，就没有办法替我家人报仇，我之前做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季淮青，你觉不觉得你很奇怪？你本来就是为了能顺利逮捕骆昀琛，才到这里执行任务的不是吗？”

“这个圈套需要有人去试探，但那个人绝不是你。”季淮青说，“作为警方，绝不可能让普通百姓以身犯险，作为我个人——”

他一下子顿住了。傅云谌问，“作为你个人什么？”

“……作为我个人，也不愿意让我的朋友去涉险。”

傅云谌稀奇地打量了他好一会儿，“你当我是你朋友？”

“不行吗？”

“当然不行。”傅云谌说，“我和你做不成朋友。”

他拿了罐啤酒坐回沙发上时，季淮青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说得对，我和你做不成朋友。”

傅云谌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说，“你是警察，我是线人。你看，我们之间从来都只是公事公办的关系。所以你没必要用朋友的立场要指挥我，我和那些平常协助警方办案的百姓也不一样，我有自保的能力，你把我当作能并肩作战的同事也可以，我没你想象得那么脆弱。”

“傅云谌，你口口声声说我很奇怪。”季淮青说，“你有没有发现，最奇怪的人是你？”

傅云谌拿着酒瓶的手愣住了。他有些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我承认你说我们做不成朋友是对的。”季淮青说，“因为我想成为的不止是你的朋友，谁和你在这里探讨警察和线人的关系了？”

傅云谌把啤酒罐轻轻地放回在桌上。他只喝了一半，因为手在发抖，易拉罐很容易就被他给碰倒了，没喝完的透明褐色酒沫散满了茶几，但已经没人在意。他站起身，死死地盯着面前这人，“你到底什么意思？”

季淮青说，“我以为，那天在射击场，我对你起反应后，你就明白了我是什么意思。”

“我能明白什么？”傅云谌几乎是怒极而笑，“那不过是男人正常的生理反应——”

“哦，那是我误会了。我以为从那时起，你就知道我根本没办法拒绝你，所以理所应当地拿我当消遣，看我的笑话。”季淮青说，“如果你确实没那样的坏心思，那我向你道歉。”

他又说，“真有那样的坏心思也无所谓，我觉得还挺可爱的。”

傅云谌很难用言语去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整个人被几种不同的情绪控制住，有惊怒，惊怒季淮青竟然毫不退让地违逆他；有狂喜，狂喜于心上人竟不再是镜中花；有不堪，不堪自己的小心思就这样被拆穿；有羞恼，羞恼这个男人直言中满满溢出的情意。

只是这几种情绪也可以很简单地来概括，一切都源自于傅云谌发现季淮青可能说的不是假话。但是蜂拥而至的心绪已经把他的反射弧压垮，他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只听见面前的男人说了一句，“上一次你可以当成是普通的生理反应，那这一次你可千万不要理解错了。”

他上前一步，温柔地捧着傅云谌的双颊吻了下去。

第89章

这实在是极其轻柔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季淮青看着他，忍不住直笑，像是被傅云谌难得呆滞的神情触动到，他说，“男人可不会因为生理反应，就去亲吻另一个男人。”

他像是终于不用再压抑自己，整个人沉闷的气场散了许多，音调都变得些许轻快，“好了，如果你没有我想的那个意思，就以性骚扰的名义让人逮捕我吧。”

傅云谌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道，“我让人逮捕你干什么，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