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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掌之间。他应该生气的,无论是暴跳如雷还是一言不发,总归不会给傅云谌什么好脸色。但是他只是平静而缓慢地走到了傅云谌的床边,看了眼他打着石膏的腿。
“不是说只扭着了脚?”
“宋寅怕有记者会偷溜进来,如果不包扎得严重点,很快就会穿帮。”傅云谌云淡风轻地说,“但他可能只是在报复我,毕竟我给他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他马上要焦头烂额地忙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季淮青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被发现的。”傅云谌淡然道,“我仔细观察过机位,我手心的角度正好拍不到。用来划伤他手腕的石头也是山里现找的,就算方有梁用手腕的伤以证清白,可信度也不高,毕竟在拍戏时受伤是很正常的事。他不会想到我会用最直接了当的方式陷害他,所以什么准备也没有。”
季淮青点点头,“需要卧床多久?你总不可能一直躺在床上不动。”
“宋寅把我后续的活动都推掉了。”傅云谌说,“刚好我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对了,这个给你。”
他从床头柜上拿了一张不薄不厚的纸头给季淮青,后者接过去一看,眉头紧皱。
“又是一封恐吓信。”
傅云谌点点头,“今天早上发现的,不知道是有人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
“监控有查过吗?”
“宋寅去查过。走廊外面没有可疑的人,唯一就是几个保洁进出过。所以应该不是被人从门缝地下塞进来的,宋寅去问过酒店的人,但好像都没什么问题。”
他挑了挑眉,“不如麻烦你带回去研究一下?”
季淮青点点头,严肃地拿出随身背包里的证物袋,将恐吓信放了进去。他当着傅云谌的面,打了几个电话回局里,安排了化验新证据的事情。他挂了电话,见傅云谌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于是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傅云谌快速低头,重新看起了手上的书,“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回警局。”
“恐吓信我寄直接回去就行了。给你送信的人神出鬼没,动机不明,他故意选我不在的时间给你送信,恐怕很清楚你我的行程,就潜伏在我们身边。”
“我也这么觉得。收到这封信后,我本来也打算找个机会离开剧组,想趁此机会逼出威胁我的那个人。”傅云谌笑了笑,“没想到机会马上就送上了门。”
“方有梁那个人是典型的欺软怕硬。这次是你假装受伤,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如果不先下手为强,说不定下一次你真会栽在他手上。”
傅云谌又打量了他一会儿,轻声说道,“你是这么想的?”
季淮青说,“我从来不认为面对别人的恶意,提前提防有什么错。”
两人对视数秒,最后是傅云谌先挪开了视线。他说,“你好像和我想象的警察不一样。”
季淮青反问,“那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
其实他想问的不只是这个。他想问傅云谌为什么迫不及待地想把他推开,现在又费尽心思把他留下来。为什么对孟含初的遭遇见死不救,又协助警方逮捕了杀害她的凶手。他的性格和所作所为一样矛盾,但季淮青其实更想问自己,明知道他是个城府极深又反复无常的人,所有的耐心却仿佛是为他而生。 W?a?n?g?址?发?布?y?e?ī??????????n?Ⅱ????????.????ō??
傅云谌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低下头,手指在书脊上游走,“至少……和我曾经认识的警察不一样。”
季淮青望着他的侧脸,内心有某种情绪在忽然翻涌,他脱口而出道,“那个警察,是不是你的前男友?”
第57章
傅云谌停下了翻页的动作,转而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他容颜生得极美,仰头看人的时候,会略微显露几分茫然和脆弱。他说,“嗯。”
他笑了笑,“当初在飞机上我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件事情。”
季淮青的心脏像是被针轻轻地刺了一下,顿时五味陈杂。其实他在问出口的瞬间便有些后悔,傅云谌的回答也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他索性在傅云谌的床尾坐下,像闲聊似的,语气淡然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傅云谌迟疑了几秒,合上了手中的书。周遭安静得过分,只有窗边的绿植被微风偷袭,摩挲扫过窗台的簌簌声。他沉默得太久,季淮青以为他不愿意回答,却又鬼迷心窍般,执着地想知道,他又问,“你们为什么会分手?”
好像没人提醒过他,这种私密的问题不应该在他和傅云谌之间出现。他应该只是个沉默寡言的旁观者,而不是理所当然的质问人。他目光灼灼,逼得傅云谌退无可退,后者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为什么想知道。”
季淮青说,“怕你无聊,随便聊聊,打发下时间。”
傅云谌轻笑了一声,说不出是被逗笑还是自嘲。无声地对峙大概会加速人倾诉的欲/望,数秒之后,他当真开了口。
“他是我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浑身充满着虚伪的正义感,非黑即白,爱憎分明。”
他的声音缥缈,藏着某种引人遐思的绮丽。
“可这样的人应当是讨人喜欢的。就像每个人从小就会被教导,做人要正直善良。但我不喜欢那样的人,我讨厌别人莫名其妙的善意,讨厌突如其来的多管闲事。我知道是我性格孤僻,不应该怪罪旁人,所以有了报应。他和我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从一开始我就应该知道,但还是抱着侥幸的心态,最终却害死了他。”
季淮青呼吸一窒。
“他死了?”
“嗯。”傅云谌说,“三年前在执行一项任务时牺牲了。”
季淮青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他如鲠在喉,心脏发酸发紧,低声说了句,“抱歉。”
“你不用抱歉。毕竟我也无数次地想过,要是从没遇见过他就好了。没有思念的对象,就不会存在思念。但又很庆幸他曾在我的生命里出现,否则到了思念的时间,却无人思念。”
他话音一转,反问道,“那你呢?”
季淮青问,“什么?”
“送你打火机的那个人,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傅云谌问,“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该接着我的话,继续打发时间?”
季淮青拿出了那个打火机。铜制的金属外壳,花纹繁细,一看就知道做工昂贵。
“她是我高中时的同桌。高考后我去了云城,她留在扬城,自然而然就分了手。”季淮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叙事的方式和他外表一样古板,“其实我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只记得她左脸有个酒窝,很爱笑。”
傅云谌笑了笑,“你这么珍视这个打火机,一定是很喜欢她。既然你重新回到了扬城,为什么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