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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青点点头，“我刚刚从停车库一路上来，在小区庭院里绕了一圈，发现除了地下停车场以外，有三条道路可以从一楼大堂进入到这栋公寓，共有十三个监控有可能会拍到凶手。你们去保卫室问一下，重点关注后面专供外卖和维修人员的四号门以及停车场的录像。”

余梵音说，“您认为他不可能大摇大摆地带着作案工具从小区的正门进来？”

季淮青淡淡地说，“这只是其中一点。四号门离这栋公寓最近，可以最大程度地规避他被人撞见的风险。而且走那道门的人大多都不是小区居民，他就算打扮地比较奇怪也不会吸引别人的注意。”

“明白。”刘成俞说，“小石头他们正在拷贝监控录像，我这就打电话给他。”

“这屋内像是被血洗过了一样，公寓外面的地毯却一滴血都没染上。”余梵音细细地观察外道走廊，“凶手一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比如提前备好了鞋、毛巾和外套，还有砍锯尸体的凶器。毕竟他拿着一个大包很容易就会被锁定嫌疑，所以他才需要避开小区的正门，从四号门的捷径或者昏暗的停车库来这里。”

季淮青点点头，“厨房刀槽里的刀一把都没少，把它们都拿回去检验，如果对鲁米诺试剂没反应，基本就可以判断这是一桩有预谋的恶意杀人分尸案。”

正巧这时，前去拷贝监控录像的石淞应坐电梯上来，季淮青看见他后面的两位同事还扣押着一个人，眼神一动。

石淞应对刘成俞他们点点头，说道，“季队，我按照你的吩咐，把十三个监控最近几天的录像都拷了下来，又听大刘刚刚说，凶手离开的时间不久，我就想会不会他还在这附近徘徊，就让人去四号门那看了看，结果还真逮着了一个。他鬼鬼祟祟的，看见我们的人就想跑，抓到了问他话也不回答，百分之百有问题。”

他口中的那个男人满脸苍白，本来低着头死死盯着地面，听了石淞应的话飞快地抬起头看了季淮青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

余梵音在他抬头的瞬间就吃了一惊，欲言又止地看向季淮青。

“哟，咱们今儿运气这么好，这凶手说抓就抓到了。”刘成俞笑嘻嘻地靠过去，猛地趁那人不注意的时候把他一只脚抬起，把他的鞋扒了下来。

那人惊讶又慌张，“你干什么！”

刘成俞没理他，拿那只鞋在手里比划了两下，“季队，屋内那沾血的脚印也是四十二码，鞋底的花纹也是一模一样，我看这个案子，今天就可以结案了。”

季淮青冷静地说道，“这个人确实需要带回去审问，但凶手不是他。”

刘成俞愣了愣，“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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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屋内的脚印深浅不一致。”季淮青说道，“就单说右脚，有时是脚印的前端印子深，后端浅；有时是印子的中部深，前后浅。凶手穿了一双大于自己尺码的鞋，空荡荡地踩了血迹到处走，脚底受力根本不均匀。他明面上是粗心大意留下鞋码，暗地里却是嫁祸于人的障眼法。”

他对着脸色苍白的男人支了支下巴，“凶手费尽心机地穿上和这位先生同款同尺码的鞋，我看就算没有什么仇恨渊源，想必过节也不小。小余，不如就由你来说说他是谁吧。”

“……”余梵音顿了顿，说道，“他是孟含初的经纪人……”

“我是陆为。”那男人勉强着脸色笑了笑，“所以，含初是真的死了，对吗？”

第3章

“节哀顺变，喝点茶吧。”

陆为原本是在座位上低着头，闻声冷不丁地对上了余梵音的视线。他缓缓地伸手，接过那杯烫手的茶，“谢谢。”

余梵音和蔼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们季队还在梳理证据，可能需要多耽误你一会儿时间。”

“这倒是没关系，但是……”陆为紧紧地拽着那杯茶，像是拽着他溺水中唯一一根浮木，“能麻烦你告诉我，含初是怎么死的吗？”

余梵音遗憾地说道，“抱歉，因案件还在侦查阶段，死者的死因属于机密，我没有这个权限告诉你。”

“今天我在公寓门口看见了。”陆为的声音发着抖，“客厅里好多血……就连吊灯上都不能幸免，含初一定死得很痛苦。早知道，早知道昨天她回来的时候，我就应该陪在她的身边……”

余梵音沉默地笑笑，推门出去了。

季淮青把人带回了局里，并不打算马上就审问他。

他要先晾一晾陆为，后者随着时间推移而增加的心里恐惧会让他招出更多。于是他让刘成俞召集了队里的同事，针对目前搜集的证据先开一次工作会议。

季淮青坐在座位上，转了转手里的钢笔。他刚才原本是想在天台上抽根烟，临到头才发现打火机的火石已经被磨损殆尽。余梵音机敏地察觉出他心情不大好，咽了咽口水，刚想往会议桌后面躲，就听见季队长点了她的名，“小余，你先来说说案件的基本背景和死者的人际关系。”

“是。”余梵音认命地走向前，把手里的照片往玻璃板上一贴，对着在座的众人道，“死者叫孟含初，晏城人，职业是一名演员，今年二十八岁。今日早晨七点二十八分左右，贵安区分局接到一桩报案，报案人称在其小区的草丛里发现了一颗头颅，疑似为知名女星孟含初。分局的同事觉得事态严峻，立即将此案转到了我们支队，在丁局的指示下，我们迅速出警，于七点四十五分赶至了现场。”

她指着玻璃板上的照片，说道，“孟含初于三年前从耀兴娱乐解约，开始运营打理自己的工作室，这个男人就是孟含初的经纪人陆为，从她出道开始就一直在带她，两人合作了十一年。而这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叫舒元，是自三年前大学毕业后才开始跟在孟含初身边做助理。孟含初的事务，基本也是这两个人在打理。”

余梵音对娱乐圈的大小人物着实了解，不过一会会的功夫，就把孟含初在圈内的关系详细分析了遍，最后总结道，“根据目前的初步调查，孟含初在圈内的风评尚好。根据之前我所了解到的爆料，从没听说过她和谁有过血海深仇，最多只是些小过节，还不至于到杀人的地步。”

季淮青说道，“都是谁和她有过节？”

“曾经一起和她拍过谍战剧的女一袁亚鸥，因为在剧里被孟含初抢了风头而怀恨在心；两年前和她拍过一档旅游综艺的主持人叶诗冉，那段时间经常有相比较她们俩穿着的通稿。这两位在和孟含初有过节的爆料里出现得比较多。”余梵音早有准备地贴上她们的照片，“还有其余几位女星，我不敢掉以轻心，于是在联系了孟含初的父母来认尸之后，我就上网查遍了这些人的行程信息，他们昨天直到深夜不是在拍戏就是在录综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