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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脸上的神情固执而认真，

“没有。”

几年过去，盛誉似乎还是不善言辞，思索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两个字，但好像正是因为这样，徐凤年又觉得这小孩好像一点没变，一逗就当真，徐凤年忍不住露出笑意，眼睛亮晶晶的，伸出手揉了揉盛誉乌黑的发茬，

“嗯，”徐凤年凑上前踮脚亲了亲盛誉的唇角，“我也没有。”

——

“徐总，徐总？”

饭桌上，徐凤年仍在走神，却被周围人打断，徐凤年抬起头，看见那一桌人面露八卦之色看着他，

“你和我们小盛医生是朋友，你知不知道他的情史啊？”

“我？”徐凤年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盛誉去收银台结账了，他于是没了救兵，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这个，还真不知道。”

“唉，估计小盛医生也不好意思说吧，虽然我没见过，但感觉他那个前女友伤他挺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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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护士一边嘬了口可乐，一边神秘兮兮地开口。

“前女友？”

“对啊，我估计是，不然谁天天拿着个旧手机当宝贝，还藏着掖着不给别人看啊。”

“可是小盛大夫看上去那不要命的样儿，也不像心里有惦记的人啊……”

店里的美容师凑过来补充，徐凤年皱了皱眉，

“不要命？”

“对啊，之前有一次小盛大夫去救助流浪动物，和偷狗贼打起来了，小盛医生打红眼了，一个人对着好几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腿都骨折了，两个多月没沾地。”

“确实，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他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我们都吓死了，而且在医院那么久，也没见过有什么人来看他……”

徐凤年只觉得一颗心在不断下坠，他握紧了手里的桌布，小声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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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时候？”

“大概他刚来我们店实习的时候吧，刚上大二……”

刚上大二。

是他在校门口看见盛誉被别人簇拥的时候，是他以为盛誉过得很好，已经不需要他的时候，是他后来再也没有去学校看过盛誉的时候。所以那个时候，盛誉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才会让别人觉得他在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任何留恋。

徐凤年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天花板，吊灯的光亮太刺眼，只看一眼似乎就能让人流出眼泪，周围人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仍然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徐凤年的视线望向不远处收银台的盛誉，他的背脊挺直，像是一棵永远不会弯腰的小白杨，徐凤年迟缓地眨了眨眼，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第68章

盛誉结完账，众人一起走出餐厅，其他人都逐一跟盛誉告别，成群结队地回了家，只剩下徐凤年和盛誉两个人留在原地没动。

“蛋黄，还在宠物医院。”

徐凤年尽量维持着自然的表情，即便是已经决定厚着脸皮向盛誉示好了，可脸上的羞赧仍然藏不住。

“嗯，”盛誉低声应了一句，将目光偏到徐凤年身上，“先去接它们。”

盛誉说的是“它们”，徐凤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还有那只叫蛋青的小狗。

徐凤年和盛誉走到停车场，盛誉偏过头，可能是看见了徐凤年稍显疲惫地揉了揉眼睛，他顿了一下，沉静地开口，

“我来开吧。”

徐凤年反应过来，随即点点头，伸出手将兜里的车钥匙递给他，盛誉接过钥匙坐上驾驶位，拉过安全带后淡淡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徐凤年，确认他已经系好安全带后才踩下油门。

时间不早了，马路上车不多，车子四平八稳地疾驰在柏油马路上，徐凤年看着窗外略过的一排排白杨树，忍不住侧过头看向旁边的人。

从前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他在开车，因此无暇顾及旁边的盛誉；而现在，好像时空轮换一样，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静静地看着盛誉稳稳地开着车，带他穿行在车流中。

“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

徐凤年的目光继续落在盛誉身上，注视着他愈发锋利的下颌线，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盛誉半天没回答，不知道隔了多久，久到徐凤年快要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盛誉才开了口，

“大一的时候。”

“嗯。”

徐凤年点点头，将目光从盛誉身上收回，视线又重新落在窗外众多向后的风景上。

熟悉的建筑物映入眼帘，徐凤年远远地看见宠物店的招牌，然后感觉到盛誉将车速放慢，缓缓踩下刹车，将车子稳当地停在了宠物店门口。

“我去取它们，你在车上。”

徐凤年还没反应过来，盛誉已经将车门打开，径直走向宠物医院。

徐凤年愣愣地看着他一手牵着蛋黄，另一只手抱着那只叫蛋青的小狗，熟练地将铁门拉好再上锁，然后拉开后座的车门将两只小狗抱上车，

“给我抱着吧，”徐凤年看着正要被盛誉放在后座上的蛋青，没忍住说了一句，“蛋青，我抱一会儿吧。”

盛誉没吭气，转头看了徐凤年一眼，然后伸手将蛋青捞起来，关上后车门重新坐进驾驶室，将毛茸茸的一团狗放在了徐凤年的腿上。

小狗的眼睛圆溜溜，毛发是和蛋黄一样的深灰色，徐凤年被它看得心软，嘴角不由得上翘，觉得它很像蛋黄，也很像盛誉。

徐凤年心不在焉地抚弄着小狗的头顶，余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盛誉身上，窗外一大片熟悉的风景，没猜错的话，盛誉应该是往徐凤年房子的方向开的，徐凤年抿起嘴唇，不知道盛誉是什么意思，是要先送自己回家，然后再离开吗？

徐凤年垂下头，开始绞尽脑汁地想怎么让盛誉留下来。

你看你也没开车，不如今晚先凑活一晚？

好像有点太轻浮。

徐凤年皱着眉，一路都在思考这个问题，直到怀里的小狗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徐凤年才反应过来，抬起眼看见窗外熟悉的单元门，徐凤年一时间竟然紧张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车窗外忽然吹过一阵强劲的风，沉闷的雷声过后，乌云顺着南边黑漆漆地压了过来，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见豆大的雨滴密密麻麻地落在了风挡玻璃上，雨点连成一线，哗地一声打着斜、顺着车窗的缝隙见缝插针地潲了进来，徐凤年忍不住缩了一下肩膀，雨珠落在肌肤上是冰冰凉的，但内心却升起一股奇异的雀跃，他转过头，试探着朝盛誉开口，

“下雨了，要不，要不去楼上凑活一晚？”

徐凤年闭着眼睛也知道自己的邀约手段有多么的低级，这种话听上去实在太过轻佻，也难怪盛誉始终沉默着没有给出回答，徐凤年在心里暗骂自己，总是把事情搞砸，带着凉意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