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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热乎乎的耳廓问,“哥哥爽么?”

“混蛋啊你!”

季树抬起烧红的眼底瞪他,浅棕色的瞳眸柔软泛光,像一块被热化的宝石。

宋涧雪看着他的眼睛笑。

有些人平时太过高冷疏离,生病时就会显得格外虚弱,骨子里透出病殃殃的美。

季树盯着他看了几秒,蓦地闷哼一声,在他唇上重重咬了一口,微尖的虎牙不小心咬破他的唇。

季树自己愣了下,慌忙抬眸看他。

宋涧雪把他的头又压下来,任由微苦的血味儿蔓延在口腔。

季树向来是礼貌的,温和的,第一次这么失控,浑身像是漂浮在柔软的云里,最终砸落在深海里靠着他喘气。

“……”

他没控制住把人咬伤了。

原来让别人……

不是别人,是宋涧雪。

季树觉得他男朋友的名字很美,跟他本人别无二致。

任由大脑放空了会儿,才抬眸去看宋涧雪。

对上正淡淡落在他脸上的眸,正安静地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季树整个大脑都麻了。

“别看我。”

“嗯。”

宋涧雪手还搭在原位,轻轻捏了他一下。

季树蓦地浑身一颤,抓着他的手扯出来,小发雷霆:“你别惹我了!”

再玩就要把季芽芽玩恼了。

宋涧雪这才耷拉着眸子不出声了。

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是……,季树僵硬了好几秒才抓着他手往自己裤子上……,低声说:“你胃疼不疼?”

“不疼。”

宋涧雪扣着他的指尖,“我一会儿去洗,不用擦,身上……”

“……”

季树大脑都被砸了一懵。

感觉再这么对话下去他连一加一等于几都不会算了。

他软着膝盖从他身上下来,拎起裤子头也不回地跑了。

宋涧雪还淡淡倚在床头,白色薄衫有些狼藉,指骨搭在床边微微垂着,还是那副病殃殃的模样。

却是没忍住低笑了两声。

“感觉哄回来一点儿。”

“好可爱啊。”

宋涧雪手臂耷拉在眼皮上,沉默回味了许久,才揉着发疼的胃从床上下来,撑着进了浴室洗澡。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

水雾弥漫的浴室里充斥着蒸汽,身后的门忽然松动了下。

宋涧雪微微眯了下眼眸,看到季树穿着薄薄的一层睡衣,站在门口直勾勾盯着他看。

“……”

宋涧雪刚要去把水停了,问他怎么了?

季树走到淋浴下方任由热水把他也打湿,像是回去做了许久的争斗,又鼓足了好大的勇气才过来对他冷冷地说:

“你要是不疼的话,我也让你舒服一下。”

…………

…………

当晚两人还是分开睡的。

季树刻在骨子里的准则就是礼尚往来,他没办法丢下病殃殃的学弟不管,自己裹在被子里舒舒服服的睡觉。

最后鼓起勇气冲过去。

连怎么回来的都忘了。

林笑阳弹来语音问他,“打游戏吗?树。”

季树躺在被窝里盯着手迷茫好几秒才说:“打。”

最终用0-10的战绩收场。

“你演我啊???”林笑阳崩溃了。

“谁让你给我抢了个镜。”

季树看着他微红发抖的右手,以及稀巴烂的战绩不自在别开头但嘴依旧很硬。

林笑阳:“那高端局放出来不就等着被对方血虐吗,你不是会玩镜吗?”

季树直接退出游戏,“我今天不会,不打了。”

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手腕又酸又痛,其实压根记不起来过了多久。

眼前是温热的水流,细细密密冲刷着,水雾弥漫中连学弟都看不清,就稀里糊涂的想给他……。

最后不知道多长时间。

季树呆滞了好久,立马把人推开,身上贴着湿哒哒的睡衣就跑了。

只有走廊上落了一排他的湿脚印。

“我应该没太丢人。”

季树想。

今晚他手机也不玩了,夜也不熬了,没一会儿就沉沉睡着了。

季树在沉入睡眠时还是没忍住实话实话。

“我好丢人。”

“………”

可能是身体不太舒服加上又在浴室折腾挺久,宋涧雪晚上又起来吃了一次药,温热的水流带着苦涩的药下肚。

他没直接回房间。

走到客厅落地窗前的大兔子面前,学着季树的姿势靠了进去。

很温暖,像是被怀抱包裹着,望着窗外的夜景许久。

他还是舍不得让季树生气了。

季树很可爱,笑起来很可爱,冷冰冰的小脸也很可爱。

穿着浅黄色的睡衣站在他面前,浑身被淋得湿透,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看他,但心里还是舍不得他。

“对不起。”

他也不太想这么冷落着季树。

每天很想跟他待在一起,却又无能为力。

不能因为季树不会生气,很懂事,就这样总是欺负他。

宋涧雪望着天边的星星,不知道季树是不是跟他一样,会想起已经逝去的人。

“爷爷。”

“我可能……”

宋涧雪沉默许久,垂落的手收紧又松开,向来清冷的眼眶也有些泛红。

最终还是难以启齿地对那颗星星说。

“要食言了。”

第86章 蝉不知雪

天际星光闪烁。

宋涧雪沉默一个人坐了很久,直到浑身有些发凉,忽然听到卧室里传来细微动静。

季树垂着脑袋走出来,去吧台接了一杯温水。

客厅的光只开了一小盏。

宋涧雪看了他一会儿,轻声叫:“哥哥?”

季树下意识一激灵,反射性站直了,大脑也跟着清醒很多,回头才看到阳台边大兔子里的雪白人影。

“你怎么在这儿?”

宋涧雪撑着胃要起身。

季树已经端着水小跑过来了,把他轻轻推回大兔子怀里,“正好,把药吃一下。”

季树此刻脸上满是倦容,显然是睡一半迷迷糊糊醒的,正从盒子里取出药准备挤出来,指尖还是下意识有些抖。

宋涧雪握住他的手,说,“我吃过了。”

“嗯?”

季树喃喃:“我没定错时间啊?”

宋涧雪看着他不说话。

跟他猜想的别无二致,医生说了间隔吃药时间,季树全都记住了还定了闹钟,睡一半起床气很大的人还跑出来给他接水。

“我提前吃了。”

“不舒服?”

季树可能这会儿有些困,就忘记了自己在生气。

用手盖在他胃上揉了揉。

“早知道就不……”

学弟自己胡闹就算了,他自己也跟着胡闹什么。

明明知道人不舒服,还硬要帮他……舒服。

这下好了。

反而病更严重了。

季树看他单薄清瘦的身影,很少见的穿白色,显得整个人漂漂亮亮跟雪媚娘一样,但凑近闻不再是很香的味道,泛着微苦的药味儿。

季树回头去拿手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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