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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这阵子他们忙有阿姨照顾,刚送去宠物店洗过澡,菠萝霸身上香香的,还有很浅的,宋涧雪的味道。
“我出门了。”季树对菠萝霸说。
他刚低眸穿上鞋子,眼前阴影笼罩下来。
宋涧雪漂亮的手指拎着白色鞋带,给他系成一个规整的蝴蝶结。
季树没吭声,收回了手。
宋涧雪又抬起他另一个脚,给他穿上袜子,指腹不经意蹭过脚心,季树下意识抖了下。
他踩着人的膝盖,把他踢开。
知道他故意的。
季树眼下的青黑有些泛红,刚要起身,眼前多了只手,正递过来一张崭新的银行卡。
“我想了想还是不转了。”
每天上限五万的转,季树看着也烦。
“就到银行办了张卡,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一共24万。”
难怪今天在家。
是因为去银行存钱了。
季树在他递过来的时候说别开脸,说,“就放着吧,我出门……”带什么卡四个字就要脱口而出。
还是情绪化很重。
他不喜欢在重情绪的时候说难听话。
“不带卡。”
宋涧雪嗯了一声。
握着那张薄薄的卡站在原地,季树一句话没再跟他多说,直接关门出去了。
直到鼻尖属于季树的气息没有了,菠萝霸踏着小猫步挠了它一下,宋涧雪才缓缓回过神来。
“爸爸生气了。”
宋涧雪也知道季树生气。
但他说不出什么也做不了什么。
好像每次格外珍惜什么,就会用最难堪的姿态去面对什么。
“爸爸想替我还钱。”
宋涧雪蹲下身子摸摸小猫,掌心还握着那张崭新的卡。
对季树来说这点钱或许不算什么,所以他才会大方的多给那人十万。宋涧雪似乎就应该接受他的好,因为季树本来就很好。
再竭尽所能对他好一些,更好一些。
但他做不到。
菠萝霸小小的脑袋什么都不懂。
宋涧雪蹲在玄关门口,眼睫淡淡垂落一层,自嘲地笑了下说:
“你不知道爸爸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让他替我还钱,比杀了我还难受。”
……
往后的两天。
两人还是一样的相处方式,再加上季树最近本身也忙,宋涧雪更是忙的脚不沾地,有时候白天说话的时间都顾不上。
季树也不想跟他说。
晚上倒是夜深人静,但季树也不找他睡觉。
今晚天气不好,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夹杂着电闪雷鸣,宋涧雪安静枕着手臂几秒,目光盯着黑沉沉的虚空。
终于没忍住翻身下床。
季树正在打游戏,没戴耳机,忽然听到门被敲了两声。
“哥哥,你睡了吗?”
“没。”
季树没有刻意不理他,只是他不热情的时候,性格也清清冷冷的。
卧室的门被推开,宋涧雪单手抱着枕头,从身后的长光里走到他床尾,黑色睡衣有些松垮,露出半截精致的锁骨。
垂着眼尾说:“下雨了,我有点睡不着,能不能一起睡。”
季树愣了一下:“你怕打雷吗?”
宋涧雪沉默两秒:“嗯。”
季树眉梢轻蹙了下,完全不知道他怕打雷,窗外闷雷声响,夹杂着闪电劈开夜幕,乍一看是有些吓人。
沉默了会儿,他掀开被子。
“你躺里面。”
宋涧雪睡在床的里侧,不靠窗的位置。
床上季树的气息很浓,像是枕在柔软的海绵上,鼻息间都是青涩的柠檬香,连带着失眠的他都困意来袭。
季树继续打游戏,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侧眸看了他一眼。
把游戏声关掉了。
林笑阳:“???”
【你闭我麦什么意思?请打野玩家打开麦克风交流。】
【你太吵。】
【???】
【闭嘴,带你躺赢。】
季树继续打游戏,忽然腰上横了一只手,指骨修长,半垂在他腰侧耷拉着,指腹微微蜷着。
季树没理他。
直到拿完龙,游戏角色停在原地。
他伸手摸了摸宋涧雪冰冷的指尖,把睡衣撩开,把这只漂亮的手塞进肚子里暖暖。
第84章 别放过我
季树已经习惯早晨他不在。
等第二日天光大明,他睁眼便被学弟的脸来了个美颜暴击。宋涧雪还在睡,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像尘封的睡美人。
一只手还搂着季树的腰。
探在他睡衣里,握着柔软的腰线。
他手指很长,在腰弯处耷拉着,正巧摸到季树微微起伏的睡裤。
“……”
这位置不太合适。
季树后退想要摆脱他的手,宋涧雪眉梢微动了下,托着人的屁股朝怀里搂了搂。
两人瞬间贴得密不透风。
宋涧雪清沉的呼吸全洒在季树脖颈里,他蓦地浑身僵硬,属于一个直男清晨最正常的反应就这么直勾勾地被撩拨起来了。
宋涧雪醒了。
隐约间意识到被什么……
他睁开惺忪的眸刚要往下看,忽然被季树一脚踢下了床。
“砰!”
骨骼修长的男生坐在地上,少见的摔懵了。
季树整个人裹着被子坐起来成一团,先发制人地开口:“你怎么在我房间?”
宋涧雪:“?”
昨晚虽然他没过多久就睡了,但没喝酒没发烧也不至于断片。
这是闹哪样?
季树为了维持自己的面子也要一口气装到底,“出去。”
宋涧雪就屈腿坐在地上看他,单手撑着地,看季树把自己裹成粽子,被子堆叠在腿上,如果放才他没感觉错。
应当是,害羞了。
“你看什么啊……”
季树看他盯着自己,整个脑袋红得滴血,恨不得缩起来,“回你房间去。”
宋涧雪沉默两秒,才嗯了声。
说:“哥哥有需要喊我。”
直到卧室的门被关上,季树才听懂他在说什么,把头砸在了枕头上。
季树这个澡磨蹭好久才洗完,出来的时候眼角耳朵都是红的,踌躇着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出门。
等他做好心理准备,客厅里没有人。
餐桌上有做好的清粥小菜。
宋涧雪已经不在家了。
心里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落,季树今天的差心情比前两天更到达巅峰,那张薄薄的银行卡躺在茶几上,这两天都没人动过。
季树走过去拿了起来。
他们没有不爱对方,他们只是产生分歧了。
季树将卡收了回来,准备出门,忽然看到沙发正中央的海绵宝宝,可能是怕海绵宝宝一个人孤单,周围还散落着一些小玩偶,但只有它穿了漂亮的衣服,戴了条干干净净却有些生锈的银链。
还是那个肯德基的老爷爷。
季树拿起来银链,忽然手一滑,银链跌在脚边。
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另一面。
是很早以前,有人曾经一笔一划,安静刻下的——
「蝉不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