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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该替学弟撑伞,但哥哥有点矮,撑着也挺费劲的,干脆作罢。

“为什么会有夜盲症?是天生的吗?”宋涧雪不经意问了句。

两人交错的脚步踩在地面,激起落雨里的烟花。

“也不算夜盲症。”季树随口道,“我小的时候被拐卖过,关在地窖里关了一整晚,后来被警察叔叔救出来了,可能是落下了心理阴影吧。”

“一到晚上就会害怕,什么东西也看不清。”

“解释起来麻烦,就干脆说夜盲症。”

季树本人也是个纯E人,平时跟路边的狗都能唠两句,加上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大事,这会全当打发时间讲给他听了。

“最开始我也以为是夜盲症,后来发现有人陪着就还好,就猜到大概是心理作用了。”

说完,身侧的人似乎离他近了点儿。

两人垂落的手臂不经意碰到一起,季树微愣了下,稍稍拉开了一点距离,那手臂不一会儿又贴了过来。

季树莫名想到那不停发送的微笑小表情。

学弟性格跟他外表实在不符。

他要是谈恋爱应该挺粘人吧?

季树不太适应人与人之间的触碰,虽然他朋友很多,跟人拥抱都屈指可数。

侧眸:“一直挤我干什么?”

“……有点冷。”

但你手臂挺热的。

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季树忽然看到他湿掉的半边肩膀,学弟穿了件黑色短袖,水渍洇透半边肩膀也不明显。

季树抬头才发现雨伞几乎笼罩在自己头顶。

“怎么这样打伞?”

季树眉梢动了下,挺正经地说:“好好打,不用你尊老爱幼。”

宋涧雪:“………”

他轻启薄唇,正要开口。

季树握住他撑伞的手,朝他的方向挪了挪。

第23章 落水小狗

这一下挪得有点过。

背后的雨唰地落入衣领里,季树下意识往前靠了靠。

轻轻嘶了声:“好像是有点冷……”

鬼天气说变就变,白天还热得要命,晚上又凉嗖嗖的。

季树放弃抵抗。

主动朝学弟靠了靠,任由两人手臂贴在一起,肌肤相触时有种微妙厮磨感,季树愣了下,长睫闪了闪也没放在心上。

学弟的手臂很白,但碰着很硬,像锋利遒劲的青竹,肉也没他身上的软。

“贴一会儿吧。”季树说,“等回家我给你拿件外套。”

头顶半天没回应。

季树疑惑正要抬眸,头顶淡淡砸落一音。

“好。”

宋涧雪撑着手中的伞,不动声色按照设定般,一点点慢慢笼罩季树整个头顶,“谢谢哥哥。”

淅淅沥沥的雨声砸在伞面上,两人继续往前走,透明的雨丝在路灯下像流星坠落。

宋涧雪半身湿透。

唇角微微翘起弧度。

雨水冲刷着城市,升腾起薄薄的雾。往日里寂静的小区门口,此刻正停着乌泱泱的人,夹杂着闪烁的红蓝灯光。

季树眉梢轻皱了下,下意识抓住身侧人。

宋涧雪原以为是他害怕。

季树说:“站到我身后。”

像英勇无畏的哥哥在保护小朋友。

宋涧雪眉眼被雨水打湿,淡薄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喉结微滚了下挺乖到他身后去,一言不发盯着那截后颈。

季树走过去问:“发生什么事了?”

警车在,应当不是小事。

物业跟他打过照面,看清后眸光一亮,道:“是2301的住户吧?我刚给您打电话了,您没接。”

季树今晚的确还没来得及看手机。

“就是您上次反馈那事儿。”物业说起来也有些胆寒,“经过多方投诉和调查,我们查到小区里的确有住户存在……虐待流浪猫的行为,这件事已经有住户报警处理了,我们后续会继续跟进。”

不远处有女业主撑着伞,踩着高跟鞋斜过来一眼:“说那么好听呢?我为什么报警啊,要不是我报警,你们还准备好声好气劝人家回归正道呢。”

“这种人渣还有什么劝的?自己生活不如意就拿小动物下手,人流浪猫的命就不是命啊?”

女住户听起来愤愤不满的。

物业只能苦着脸打哈哈:“您消消气,我们以后一定会加强园区巡查,不会再让类似的情况发生。”

双方都是业主。

再加上虐猫虐狗没有明确罪名,就算是物业也没办法越权处理,他们只能劝阻和协助警方。

季树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不足以让人满意。

他问:“最后会怎么判?”

女业主冷冷道:“抓去关几天,罚几百块钱,就了事了。”

到底是女性心肠柔软,她飞扬的眼尾有些红:“死了六只小猫呢,也就是仗着它们是流浪猫没人养,否则要是有主人非要让那人渣关个三年。”

不远处的入户门打开。

警察们押着一个男人走出来,他看起来像个流浪汉,头发胡子很长,身上满是醉醺醺的酒味儿,衣袖口还飞溅着干涸的血迹。

物业连忙道:“您几位先避避……”

虽然那也是尊敬的业主,但这住户看着精神不太正常。

他生怕男人记恨上报警的女业主。

女业主则踩着高跟鞋气势凌人:“怕什么?就是我报的警,老娘跆拳道十级,他敢报复我试试呢?”

季树看她的目光都尊敬了些。

不远处的男人似乎听到,抬起黑黝黝的眸朝他们这边看过来,带着长久压抑的病态和阴冷,扫过飞扬跋扈的女人和——

季树被人拽到了身后。

修长挺拔的身影不算强壮,但轻而易举将他挡得严实,没让那人看到他半点儿。

女业主回头说:“姐就住你隔壁,姐护着你,不怕啊弟……”

弟呢?

一转头,身旁的弟弟已经换了人。

宋涧雪撑着伞立在雨夜中,面无表情回看那流浪汉,薄薄的眼皮淬着锋芒,不是属于城市里娇生惯养的幼崽,他生活在布满荆棘的偏远大山,真正与人撕咬起来只会不要命的遍体鳞伤。

流浪汉:“……”

他任由警察押着上了车。

季树踮脚也推不动眼前的人,只好扒拉他肩头,气息轻轻吐出在他耳畔:“别让他看到你啊。”

怎么这么不听话?

神经病会做出什么事都不例外。

尽管那人是个人渣,但在没有自保能力前,人还是要先保护好自己。

“我没关系。”宋涧雪盯着那人上车才回头,高冷的面色乍一看挺凶,但垂眸时的神情又像是拎不动蛋糕的漂亮学弟,“我不住在这里,他看到我也没事。”

“哥哥没事就行。”

“……”

女业主皱眉打量半晌,似乎隐约间学到了什么,从包里摸出手机,一改方才的盛气凌人:“喂,老婆,你什么时候出差回来啊,呜呜呜咱小区有个杀猫犯好可怕啊呜呜呜,今天吓死我了……”

高跟鞋的声音踩在雨中逐渐远去。

季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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