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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不重的交谈声回荡在整个大堂中,阮莺良久没有等到回答,缓慢抬头,对上那双清明透彻的浅色眼眸。

以往像坠进湖泊的玻璃珠,此刻却在夜色中蒙了一层雾。

又像是黯淡的阴霾。

“我朋友也不是这样的人。”

季树轻轻吸了一口气,平铺直叙道:“他受罚只是因为他该罚,如果你真的了解我,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先走了,再见。”

不给阮莺再开口的机会。

季树踏过玻璃旋转门,离开了餐厅。

夏夜凉爽的风从车窗吹进来,季树浑身燥得有些冒火,想着手里拎着的是给谁的东西,那火几乎蹿到头顶自燃去。

有那么一瞬间,季树都想隔着车窗全丢出去。

不能浪费粮食。

砸到学弟身上好了。

可似乎跟他又没关系,今天是莺莺的问题。

但他又不能砸到女孩子身上。季树抬手轻遮住眸,强迫自己心情平复下来,决定一会儿用最大的力气把这堆拎一路的美食扔到学弟身上头也不回的就走。

对,就这样!

第22章 季树握住他的手

北京时间八点五十。

季树很快从出租车上下来。这片是老居民区,路灯昏昏黄黄的不太明,或许是心情极差加堵车的缘故,他没平时那么恐惧黑夜。

沿着上次记忆中的路线走,远远看到路灯下站着的人影。

挺拔,修长,削薄。

像在拍摄什么杂志封面的剪影,男生靠在路杆下方玩手机,屏幕上凸出冷白指骨,正漫不经心地打着什么,打着打着思索两秒,继续单手敲击着键盘。

像在聊天。

跟女孩。

今晚或将下雨,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头顶的香樟叶沙沙轻动,掩盖住了季树狗狗祟祟的脚步声。

季树唰地一下探头:“你还有什么好——”

或许是太过急迫的抓奸,啊不,应该是揭穿,季树踮脚越过学弟肩头往前看。

但高估了自己的身高。

下巴不轻不重撞在学弟肩头,清晰感觉到男生身形僵了下,薄而黑沉的眸淡淡瞥过来。

手机屏幕的白光映出一张极其精致的脸,宋涧雪的呼吸很轻地顿了下。

肉眼可见的。

少年的耳尖在发红。

在掀起狂风的夏夜,他的肩头,像只尴尬羞涩的小动物。

季树语气复杂难明:“你在……写四级作文?”

不是。

你不是才入学几天,就这么卷吗弟弟??

“嗯。”宋涧雪挪开视线,任由风卷进鼻息,“无聊就写一下。”

季树这下更疑惑了。

无聊的时候不应该打游戏吗?

谁会想写英语作文这种东西??

他的冰霜公主学弟看起来完全不像是爱打游戏的人,季树想想也能理解,就像高中闷头苦学的学霸。

只是偏偏生了副妲己相。

下一秒,妲己又盯着他,稍稍偏头下来,一字一句缓缓:“你还有什么好?”

在疑惑重复他方才的话。

季树一下像被踩到了尾巴,本就通红的耳尖愈发蔓延。

“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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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树抬眸对上他的眼,“还有什么好吃的,都可以推给我。”

“……”

宋涧雪没忍住,轻抿了下唇角,似在笑。

唇角边陷下一点弧度,大概是个不明显的酒窝,季树盯着看了两秒,见面几次,还是第一次发现学弟有酒窝。

毕竟这人实在不怎么笑。

“好吃吗?”宋涧雪似乎心情不错,“哥哥。”

“还可以。”

提到吃的,那些因尴尬上头的情绪被风吹散,餐厅里的对话又席卷涌上大脑,季树拎紧手中的东西蓄力——

最后递了出去。

“还礼。多谢你的蛋糕,不过以后。”季树婉拒着跟他划清界限,“还是不用送我东西了。”

季树潜意识不想跟学弟产生羁绊,包括上次意味不明的小蛋糕。

“时间不早,我就先回去。”

“今晚有点堵车,耽误你时间,不好意思。”

季树说完自己也觉得无力,每次在心中演练的气势汹汹,真正跟这人面对面了,又只剩无条件的退步和纵容。

一个爱学习的漂亮弟弟,跟他计较似乎也挺没劲的,好在以后就不会有什么接触了。

宋涧雪仿佛觉察到他的情绪冷淡,没说话,慢慢伸手接过了东西。

出乎意料的重量让他沉了下。

季树:“?”

你挺娇啊。

“好重。”学弟声音半点儿听不出柔弱,仍旧是淡淡冷冷像冰块碰撞,“谢谢哥哥,我会吃完的。”

季树扫了眼身后的居民楼,也没帮他拎上去的打算。

“好,那我就先……”

垂落的手臂被人握住,这是今晚第二次被抓。

不同于莺莺的小心翼翼,学弟的手掌轻而易举圈住他手腕,季树垂眸正巧能看到那双手,看着很修长精巧,圈在他腕骨上拇指和中指延伸交错。

手指还挺长。

但你圈我干嘛?

不等季树开口,宋涧雪将他往回轻扯了点,“下雨了。”

细细的雨丝落了下来,擦过季树一点鼻尖,凉丝丝的,他轻皱了下鼻头。

“等我一下,我有伞。”

季树下意识想说不用,他可以打车回去。

但他住得其实也不远,都在学校附近,可能连起步价都不够,不到一千米的距离打车也挺浪费的。

不给季树拒绝的机会,宋涧雪已经松开他,拎着东西快步上楼。

“马上,别动。”

季树站在屋檐下,看他健步如飞。

你命令谁呢?

居民楼的声控灯不太明亮,随着男生的脚步挨个亮起,宋涧雪只用一分钟便到了三楼,单手用钥匙开门轻喘着气。

喘着喘着,没忍住轻笑了下。

很简陋的房间,一室一厅,但是他的避风港,还可以省去一年的住宿费。

宋涧雪将东西放在桌上,来不及多看,拿起墙角的黑伞便下了楼。

季树还在。

夏季的雨说来就来,屋檐下雨丝成串,夹杂着潮湿的风,在破旧的楼道口和昏沉雨夜里,季树穿着海绵宝宝的卡通睡衣,明亮的有些过分夺目。

“哥哥。”

宋涧雪慢慢走下台阶,漆黑的眸望着他,眸中似糅了月色。

“嗯。”

季树好像听习惯了,下意识应了声。

季树盯着黑沉沉的夜色,没回头说:“你等会自己回来,会害怕吗?手电筒可以借给你。”

那不是以后还要见面?

他皱了下眉,想想又补充:“就不用还给我了,我回头再买个就行。”

半晌没听到回应。

季树视线从落雨转向楼梯,宋涧雪垂眸走下最后一个台阶,长长的眼睫遮住瞳眸,打出很漂亮的一截弧度。

“不用,我不怕。”

“哦。”

那挺好。

宋涧雪撑开伞,两人走出屋檐。

季树有考虑自己是哥哥,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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