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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最顶层的会议室中有人发出质问。
温怀澜和梁启峥不动声色地对视,颇有耐性地听对方重复了一遍。
“我他妈问你们他妈在干什么呢!”老胡吹胡子瞪眼,拍着大理石材质的桌面,完全感觉不到痛那样。
施隽坐着,不露痕迹地扶眼镜,把鼻梁上的汗滴擦掉,心里想着身体确实有点虚了。
“目前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梁启峥正色道,身体往前倾,在温怀澜前一点的位置,“下个月还有新的扶助项目和艺术商场的项目公开,到时候我和施隽会从政策以及市场的角度上再去调动一下期待。”
“我听不懂你们说的这些。”老胡旁边更老的股东打断,态度还算好,“你们得保证,股价下个月能回去,不然我是不会同意你们再做任何项目的。”
温怀澜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我们保证。”
梁启峥卡壳了,控制了一会表情,给温怀澜递眼色:干什么?
施隽也傻了,把耳边的汗擦了擦。
会议室的天花板很高,中央有块天窗样的玻璃装饰,有一点阳光从中投射下来。
股价的问题掐断得及时,剩下的问题也无心讨论下去,老胡还有点不甘心,问和海城的地产署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没指名道姓提起林喻心,梁启峥跳出来:“一会施隽会把会议纪要发给各位,辛苦查看。”
这半年云游集团的变化都浓缩在了十几页纸里,股价疯狂、股价狂跌、找不到方向的新医疗、总是不合适的机械工厂用地。
施隽一口气憋到上了电梯才出来,跟温怀澜和梁启峥说了句辛苦了。
梁启峥有点摸不透温怀澜的态度:“你真不做了?”
温怀澜没什么情绪:“什么不做了?”
“新医疗。”梁启峥说得咬牙切齿,“虽然我还是觉得艺术商场靠谱点。”
“还会再跌吗?”温怀澜明显在问施隽,“你们觉得?”
施隽反应了几秒,难以启齿的样子:“咨询那边给的反馈是大概在十左右,如果超过十,我们得采取其他措施。”
“收点吧?”温怀澜说。
梁启峥有点茫然:“现在?”
“现在?”施隽也问。
“趁着新项目公布之前,跌停了也可以,再收一点回来。”温怀澜说得轻松,像是上街去买辆车,“谁惶恐就收谁的。”
梁启峥不可思议地扭过头,想在温怀澜的脸上看出个洞来:“你怎么这么坏?”
温怀澜像没听见,侧了点身子嘱咐施隽:“少量多次,做轻一点。”
“知道了。”施隽理性恢复,大概明白温怀澜真正的意思。
“新医疗还提吗?”梁启峥在电梯抵达前追问,“要不先考虑下我的项目?”
温怀澜目不斜视地出去,表情里半点信息都没有,看不出来究竟是万事俱备还是临时起意。
施隽压着嗓子跟他解释:“梁总,您等等呢,这样反复来几次,艺术商场也能继续做。”
“哦——”梁启峥恍然,“所以你们反反复复地放消息澄清坐过山车,是想收股份戏弄老头子们?”
施隽苦着脸:“我没这么想,谁知道老板结不结婚影响这么大?”
“那叫联姻。”被暴发户家庭彻底抛弃的梁启峥纠正他。
施隽噤声:“好的。”
梁启峥脸色挺无奈的:“谁知道这群人盯得这么近,这么大一个公司,股价和未来放在老板娘身上?林喻心是什么观音菩萨吗?他们许愿就必须实现?他们脑子有没有病我问你?”
“有。”施隽没什么原则。
“其实跌也没跌多少吧?”梁启峥从头至尾都不赞同施隽的做法,“也是你天天让公关部炒作涨上去的,跌了也很正常。”
“是,您说的对。”施隽附和。
梁启峥挺无奈,嘴里还在念叨:“所以我的艺术商场……”
电梯正对着的办公室大门大敞,行政秘书吃力地拉着门,温怀澜有点不耐烦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你们进不进来?”
消极怠工的家庭医生在某个周五傍晚回归,手写了好几页工作报告,三个小标题还用蓝色墨水区分,大致的意思是姓温的这几个人身体都还不错,顺便预约温怀澜的检查时间。
姓温的这个描述很微妙,他猜大概是温养已经把迁户籍的事昭告天下了。
裴之还在总结里换了个红色的笔,说温叙的身体情况良好,本人希望在下个月进行手术。
温怀澜看了几遍,觉得本人二字不像杜撰的,拿起手机打电话。
通话音甚至没响,裴之还已经接了起来:“温董。”
温怀澜觉得这不算什么好称呼:“什么意思?”
“报告吗?”裴之还语气无辜,“哪部分您有问题?”
温怀澜态度强势得接近恶劣:“你不是说身体不好做不了手术?”
裴之还那停了几秒:“骗你的。”
温怀澜在通话里笑了声,看上去气得不轻:“怎么不继续?”
“那还不是我劝得好。”裴之还邀功。
温怀澜又冷笑一声。
“都是少爷。”裴之还疲惫地吐槽,“大少爷,你别骂他了,感觉阿叙很怕你。”
温怀澜本来懒得争辩,想了想还是说:“我什么时候骂过他?”
“没有吗?”裴之还口气变了,“我说认真的,温叙好了,我要辞职。”
温怀澜很大方:“可以。”
云游的股价并没有影响到新园区,人来人往,脸上大多匆忙和疲倦,温怀澜在窗边站了会,有种不太适应的放松,给施隽打了个电话确认剩下的行程。
施隽语调紧绷,反复了好几遍:“没有其他安排,新的采访在下周。”
温怀澜摁了电话,给温叙发消息:“在哪?”
过了五分钟对面才说话:“愈。”
“回家。”温怀澜又说。
第85章 八
零号正在给新来的接待培训,仓库里的东西繁乱复杂,用在不同场合的香料材质不同、保存方式不同,占满了大部分空间。
新人的手语不算熟练,好几次温叙都没办法用动作表达清楚,在平板上敲了文字,蓦地想到前几天聊天时听到的话,说不出来是最为正常的,因为只有重要的事,人才会说不出口。
温叙觉得那个华人咨询师有些眼熟,但脑子很轮,没办法再深入思考,只是迟疑着点点头。
“希望你能幸福。”对方告别时跟他说,“你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温叙把毫无指向性的祝福照单全收,想起全程对话里甚至没有提及温怀澜。
“零号。”新人小声提醒,把走神的人叫醒。
温叙回过神,旁边的手机响了下,温怀澜在工作时间里发的仿佛是假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