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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团那边就说一切正常,也开始上学了,院长一听是云游的学校,也就没说什么了。”温养看了看他,“你吃饭。”
温叙下意识地往嘴里塞了口东西。
“事情发生没多久,四方就把人送回来了,据说人还好,没什么不对的地方。”温养回忆了几秒,“放假前一直有媒体找上门来,福利院都快挤死了,春节前院长就把她给转走了。”
温叙追问:“去哪里了?”
“不清楚,不在本市了,肯定也不想让人知道,所以也没告诉我。”温养摊开手,很无奈的样子。
温叙有点走神,直到温养敲敲桌子:“快吃饭,吃完了回家。”
温叙手里拿着筷子,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对了,她不叫晓琪。”温养想起什么,“应该是叫小七吧?”
云游还没开工,电脑和手机里静悄悄的,温怀澜跟梁启峥在大地商场里漫无目的地转了两圈,留下车钥匙,把冯越给支走了。
“去哪?”梁启峥很有自知,“随便问问。”
“去捐钱了。”温怀澜头也没回,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心里那种不安定的感觉愈发严重,温怀澜不想承认,但带着温养和温叙上山已经变成了负担。
他竟然怯于看见那些天尊。
杨悠悠许久没在春节时下过山,见到温怀澜时,脸上还带着兴奋劲:“现在过年,这街上店里都不关门了。”
温怀澜把地点定在了一家常用来宴请的酒楼,恭恭敬敬地递了本菜谱过去。
“放心。”道长微微一笑,“绝不跟你爹告你的状,今年你没来,谁都没敲钟。”
温怀澜笑笑:“谢谢道长。”
“来个烤全羊。”杨道士气宇轩昂地点了菜。
温怀澜吓了跳,不记得这栋楼里有这道菜。
杨悠悠合上菜谱,把茗茶当热水灌了口:“今年还跟去年一样就行。”
“好。”温怀澜了然,点点头。
“愁啥呢?”杨悠悠盯着他的额头,“几月不见,老了许多。”
温怀澜没计较,忽略了谁更老这样直观的事实,眼神闪了闪,似乎在犹豫。
“你想说就说。”杨悠悠替自己倒茶,“梅花易数,六十一卦。”
温怀澜认真思考了几秒,问:“也转到你们的户头上?”
杨悠悠挑出个二维码:“这个对私付。”
温怀澜拿出手机付钱,看见静默状态下温养发来的未读消息:“温叙来我这了,一会我俩一起回别墅,别操心。”
“什么事?”手机里传来个机械女声,通知杨悠悠到账一百万,他忍不住凑过去,看见温怀澜只打了六十。
“很多事。”温怀澜顿了顿,“不知道是对是错。”
“哪方面啊?”杨悠悠问完,包厢的门就响了声,穿着中式制服的服务生端着两盅老汤进门。
桌上轻响了一阵,许久才恢复平静。
“都有。”温怀澜勉强笑了下,“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杨悠悠在汤里扒拉出一块鸭腿,语气随意:“你就是什么都有,什么都太容易了,才有这种想法,你自己想想。”
“有吗?”温怀澜想了想,“我想让温叙能说话。”
杨悠悠一言难尽地看他,把汤匙摔回汤盅里:“你看你,就记得这件事了,你就非要他好起来?”
“是。”
老道士牙疼似的盯着温怀澜,摇摇头:“悟性太差。”
温怀澜对他这种收了钱不办事、攻击金主的行为十分不认可。
“这不是做不到的事,这是执念。”杨悠悠在空气里写了两个字,“你懂吗?你都忘了,以前有多少困难有多少不容易,你刚回国的时候,只记得这个了。”
温怀澜面不改色,不为所动地反问:“有什么区别吗?”
“有的有的。”杨悠悠喝完汤,“你有你自己的执念,别人也有别人的。”
温怀澜愣了愣,没想出反驳的话。
回别墅一路畅通,街上空得像是进入了异世界。
温养打开车载音响,放了几首很活泼的电子乐,一边开车一边偏过头观察温叙。
“阿叙。”温养突然开口,“其实和大家一样没什么不好的。”
温叙有点茫然地转过头,眼神空空。
“不要觉得会有什么不同。”温养十分坦然,“我之前也拐不过弯来,觉得过得太好,有点对不起院长和阿姨她们。”
“包括对你也是。”温养说着,把音量调小,鼓点变成了类似脉搏的声音,“那时候觉得很别扭,觉得对别人不公平。”
快速公路两侧的树飞快地往后跑,有几团傍晚的红晕挂在枝头。
“不过我现在做得还不错,我跟其他人比很幸运,比如我跟吴晓琪。”温养话里有种他从来没听过的东西,“我有很多人帮助,有很多资源,有很多时间,我没有浪费这些东西,以后就算没有云游和温怀澜,我也会过得很好的。”
温叙迟钝地理解了她话里的骄傲。
“你不用觉得过得好是自私是可耻。”温养笑着说,“这世界上没那么多形而上学,你过得很好,才是对的,你要过得好,我们才高兴,温怀澜才高兴。”
温叙侧头看了她一会,移开了眼睛,望着后视镜里飞驰而去的植物,找不到焦点。
说来也有趣,因为再也不会出现在海边的人,别墅区多设置了道闸门,卡了温养的新车。
她从略显彪悍的越野车里探出身,跟礼宾打了个招呼。
“哎呀,温小姐,好久不见,新年好呀。”
温养笑着,打着方向盘,迎着海风朝坡上开,和四周一切很熟悉的样子。
温叙大半段路都在失神,被这种愉悦的、欢腾的气氛叫醒。
温怀澜和负责做饭的阿姨先后来了消息,属于春节、团圆的气息迟到了半个月之久,来到了海边别墅。
温养的车虽然大些,碾在地上一点噪声都没有。
她停好车,远远看见温叙还在屋檐下等着,拔了用作导航的手机,跳下驾驶座。
手机跟着震动,冯越来了个电话。
他没打招呼,很着急地开口:“老板有急事刚上飞机,不回别墅了,让我给你们说声。”
“你快过来吧。”裴之还在电话里声音很沙哑。
温怀澜思绪还漂浮,在考虑老道士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又想着不忙时还是带着人上积缘山一趟。
“怎么了?”
裴之还微微喘气,听上去难受得说不出话来:“你爸情况很严重,你现在过来,找个飞机。”
心脏里蛰伏已久的不安稳猛烈地跳了两下。
温怀澜挂了电话,感觉身后激起一层冷汗,给冯越打了个电话。
冯越被他的语气吓了跳,没几分钟就回复:“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