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怅,甚至思考是否需要按照温海廷的建议,驱车直奔积缘山。

他没做出决定,海边别墅的进出闸已经往上掀开,好像在指挥白日落幕。

温叙穿了件长款的居家服,身上有种很淡的木质香,看起来柔软而温暖,和室外截然相反。

温怀澜脱了外套,挽起袖子,很有耐心地等了几分钟:“生日礼物呢?”

温叙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温怀澜恍惚两秒,任由温叙拉着他的手进靠近玄关的小房间。

房间里变了点,落地窗覆了层亚麻色的帘子,床和桌都稍稍移动了位置,换成了纯白的床上用品,只有落地灯开着,光很柔和,映着旁边堆成小坡的扩香石。

温叙有点脸红,带着不明显的羞赧,做了个十分礼貌的动作,示意温怀澜躺下。

温怀澜某种想法漂浮了几秒,感觉靠近胸腔的血液热起来,被动地让温叙推上床,又脱了衬衣。

温叙的手很热,是一种在热水里浸泡过的温度,轻手轻脚地剥开他胸前的纽扣,小心翼翼地把衬衫放到一边,对着床上的人比了个动作。

温怀澜理解了一会,觉得温叙在模仿煎荷包蛋的动作,给自己翻了个面。

温叙示意了两遍,拿出手机备忘录:趴下。

那点旖旎的念头戛然而止,温怀澜很配合地做那颗鸡蛋,还没意识到要做什么。

温叙把手机举到他眼前:学了新的,生日礼物。

空气引着木质香沁入鼻息,温怀澜想起云游未来制定的那些芬芳疗愈内容,从他的角度上看来空洞而浮夸。

温叙把它形容成需要学习的东西。

那双手相比以前更有了力气,不知通过什么方式保持温度,均匀地在背部揉动,让他陷入了粘稠的困意。

温怀澜醒来时,角落的灯已经熄了。

沿着地面的防摔灯带发出微弱的光,温叙在床边坐着,半张脸在阴影里,很专注地看着自己。

身上多了块很轻的、毛茸茸的毯子,温怀澜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卸了。

他声音还带着困意:“怎么睡着了。”

温叙凑近了些,贴了贴他的脸。

“新学的是敲碗?”温怀澜撑着床起身,露出腰上很好看的肌肉线条。

温叙犹豫了一会,摸出手机打字:这叫颂钵。

屏幕发出刺眼的荧光,温怀澜下意识闭了闭眼。

温叙服务意识很好,起身拿了毛巾,指了指旁边的浴室。

温怀澜其实有几天没睡好,对突然松弛的时间意犹未尽,拽着温叙的手:“没了?”

温叙的手腕动弹不得,歪着头看他。

“生日蛋糕…许愿呢?”温怀澜慢慢地说,把生日歌给憋了回去。

手被攥着,温叙没法打字,微微张着嘴。

温怀澜想了几秒,直接跳过了主持人环节:“我开始了。”

他定定看着温怀澜闭上眼,嘴角平着,看不出情绪。

温叙听到温怀澜沉稳过头的声音:“第一个愿望,新年万事顺利。”

“第二个,大家身体健康。”

温怀澜的愿望泛泛,找不到目标对象,听上去接近敷衍。

温叙抓着那块毛巾,等了有半分钟。

温怀澜声音压得很低,说得不算流畅:“第三个,希望温叙多跟我说说话。”

手机熄了,室内恢复了沉寂的昏暗,静了一会。

温叙像是被他的愿望惊醒,脸色变了一点,看起来压抑而痛苦,眼眶迅速红了。

“什么事都能和我说,不要再让人担心。”温怀澜平静地说完。

站着的人没什么缓冲,掉了几颗眼泪,有愈发激烈的趋势,仿佛遭受了无理由的指控。

温怀澜有点心酸,忍了一会,起身抱住他,光着的肩膀被一点点哭湿。

被圈着的人动了动,发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温怀澜松开人,不疾不徐地擦他的眼泪,无奈地笑:“怎么又哭了?”

温叙垂着眼,不敢看他。

“不想说就不说了。”温怀澜声音很宽容,捧着温叙的脸,“别哭了。”

一些潮湿、苦涩的情绪从指腹传来,他说完,低下头轻轻地吻了温叙的眼睛。

温怀澜的皮肤带着刚睡醒时的热,烫得惊人,好像有一方乾坤在他掌心。

温叙从这片小天地里感到了一些鼓舞,好像某种无畏即将在隆冬里抵达。

第67章 有时告别-2

温养被学妹喊出实验室前还是一脸疑惑。

室外风大,春节的装扮还没拆除,几只红彤彤的灯笼吊在空中,颇有点强颜欢笑的感觉。

她提前换下了白大褂,没穿外套,抱着手臂出来,看见穿堂风里站了个温叙。

温叙上回出现在丰大还是跟裴之还一同送学,再来时温养已经要开始准备毕业的事了。

温养诧异地看他,抽出手比了下:“怎么过来这里了?”

“找你。”温叙双手空空,神情有点复杂。

温养上前拉他,把人拉到避风的楼梯拐角。

她戴了眼镜,眼神狐疑地上下打量温叙,开口问:“什么亏心事,一定要见面说?”

温叙没想到被看穿,脸色有点紧张。

他对于手机消息、邮件这类连接了网络的东西的信任度很低,需要留下文字记录时常用备忘录。

“你吃饭了吗?”温养乐了,碰碰他的肩膀,“先吃饭吧。”

寒假期间,食堂没什么人,只有两三个档口开张,寥寥几个灶台打了火,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温养不知道从哪端了两碗拉面,若有所思地看温叙:“吃了再说,你脸色很差。”

太冷了,温叙用左手说。

温养没说话,撑着桌子看他,等温叙咽了第二口面,才施施然说:“你是想问吴晓琪的事?”

温叙噎在原处,过了会才点头。

温养连上没什么情绪,看了他一会,才叹口气。

“你问过院长了?”温叙吞下东西,在手机里打字。

温养瞥了眼,摘了眼镜:“搞得那么严重,我当然会去问,哪天本来我想回去的。”

温叙理亏得有点抬不起头来。

“但是温怀澜不让。”温养扯了个无奈的笑,“我没见过那个女生,但院长跟我说了。”

“她怎么样了?”温叙问得很笼统。

“吴晓琪刚来没多久就被接走了。”温养跳过他的问题,“来的集团很多,四方指定要的她,年纪也正好,院长就同意了。”

温叙僵着脸,感觉到一点不太熟悉的阴森。

温养接着说:“当时约定每个月让她回来一次,跟我当年一样,但是后来一直都没回来,院长就打电话过去,以为出了什么情况。”

温叙感觉心脏紧了紧,手指在屏幕上游移,不知该打些什么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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