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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汗臭,“我留下看东西。”
“成。”赵小五点头,转身就去找弟弟们。
想凑热闹的人不少,但也有人累得不愿动弹,又不是啥能喝的泉水井水,在村里洗了一辈子衣裳,啥河水她们没淌过啊?看别人扑腾泥浆,啧,要是有那不讲究的汉子激动起来裤子一扯,那才真叫伤眼又闹心。
故而好些妇人主动揽下看家当的活儿,还压着心思浮动的娃儿,不让他们去人堆里挤。
“别人的洗脚水有啥好看的,全是人家身上搓下来的泥!”
“安生待着吧,这么多人呢,别老娘一错眼你被人抱了去,回头再想找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娃子们撒泼打滚反抗,当娘的不惯着他们,两巴掌下去就全都老实了。
一群人去到下方河滩。
以赵小五为首的娃子还在人群里奋力往前头钻,赵小宝已经坐在了二哥的肩头上,小手紧紧攥着他的头发,坐得高看得远,视野一览无余。
河里站着坐着一大堆人,像放了水后只剩下一层浅浅淤泥的鱼塘,露出被泥浆染透了身躯的鱼群,密密麻麻,数不清到底有多少。河水被他们扑腾得污浊不堪,溅到了岸上,岸上的人非但不嫌弃,还咧着牙花子乐得见牙不见眼。
先前离得远,又被人挡着,如今一眼就能望穿天际,以这处河滩为交界,他们来时的方向,河水干涸,河床龟裂。而另一头,也就是河泊县通往丰川府的方向,能看见浅浅一层河水。
若天一直旱着,日后河滩这片也会慢慢干涸。
可当下,河泊县是有水的,受灾远不似其他地域那般严重。
“小宝,真好啊,这处有水。”赵二田深深吸了口气,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泥腥气。
他们这一路提着的心终于可以稍稍落下了,这种看不着前路,也不知道走没走对的不确定感,如今终于得到了证实。 w?a?n?g?址?F?a?b?u?Y?e?í??????????n?2??????⑤???c?o??
他们不怕苦不怕累,可带着村里这么多人,肩上担子这么重,真就担心选错了路,走到一处更旱的地儿。若真是如此,甭管是粮食还是身体,他们都再扛不住回头走第二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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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这一幕,甭管日后如何,起码当下可以松一口气了,他们没走错方向,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赵小宝不懂二哥内心的松快,但她喜欢大家伙脸上的笑容,看惯了愁苦,还是这样的场景更让她开心,就连河里那些脏兮兮的人她都觉得好有活力,污浊都遮不住的生命力。
夕阳照在浅浅河面,荡漾着层层微光。
真是许久未见的场景啊。
…
夜幕降临,火堆燃起。
下方河滩热闹不歇,傍晚时,有人在摸到了河蚌和小河鱼,眼下时节本就缺粮少食,这一下可了不得,一群难民连觉都不睡了,举着火把连夜在河里摸小鱼。
甚至有人顺着河流,踩着淤泥往更远的前方寻去,阵仗闹得极大,大半夜的都能听见下方的响动。
他们原本也有些心动,但被赵老汉拘着没让下河,还骂他们:“可莫要被欢喜冲昏了头脑,你们也不瞧瞧那水多脏,咱在家都快俩月没搓过澡了,逃难恁长时间只用汗巾擦过身子,一身的灰泥,这么多人在水里扑腾过,要是污水不小心进了口鼻,回头闹了病,就为了几条小鱼小虾,值当不值当?”
更重要的是,他们还要赶路,得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
“大根,那咱不去了。”赵山坳嗫嚅着嘴皮子,他先前趁人不注意想下河,奈何一只脚刚踩着水面,脚背都还没打湿就被人拽了回来,说大根不让下河,只能在岸上看看热闹。
回来挨了一顿批,赵老汉说他还村老呢,都不做好表率!
“前头的路堵着,这些人瞧着一两日没打算走的样子,哎,难不成咱就干等着?”李来银愁的很,打眼望过去,火堆倒不是人人都燃了,但那地上是躺满了人,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大道算不得多宽敞,两侧的小路也睡满了人,先来的滞留着不动,后头又源源不断涌来新的难民,天黑之前大山带着满仓他们去前头看了看路,人勉强能挤过去,但板车过不去。
除非硬闯。
但这显然不可能,虽然他们人多,但在这乌泱泱看不到头的人潮下,他们这百多人实在算不得啥。抽刀不至于,不但不敢,还得把刀藏严实了,免得叫人瞧见生出乱子,这么多人真不是闹着玩儿的,混乱之下,他们不定能安好。
“咱不走,后来的马车也要走,咱跟着就成。”赵老汉面色沉着,显然并不担心这事儿,他们不敢抽刀驱赶难民让路,但大户人家的护卫们敢,商贾权贵有多霸道,他见识过不止一次,那群人并不在乎外人的性命,只顾行自己方便。
到时候他们跟在后头就成。
几个村老点头,河滩有水确实稀罕,但他们没想在这里多做停留,还得早些到府城才是。
到了丰川府,该在哪里落脚,他们心里也没谱。石大郎私下也和他们说过,若能在这里安稳下来,就别逃了,这里虽然紧邻庆州府,但邬陵山就是一座天然屏障,就算两府之间还有别的官道,咱寻个偏僻有水有田的地儿落脚扎根,总比逃荒强。
只是他们也不知丰川府眼下是个啥情况,是愿意接收难民,还是驱赶难民。最好的结果当然是前者,如此,他们只需等丰川府的官吏安排,看分到下辖哪个县镇村,只要过了明路,日后他们就是丰川府的百姓了。
最坏的结果,丰川府不接收难民,甚至驱赶难民……他们下意识排斥着这个可能性,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
当下,他们还是保持着比较积极期盼的心态来面对未来的事。
“石大郎说他没走过这条道,接下来的路咱得摸瞎走了。”说起这事儿赵山坳就惆怅得慌,石大郎当初咋就不走这条路呢?闹得,接下来遇着条岔路口,他们都得抓阄碰运气了。
可也是没法子的事儿,这谁能想到逃荒能逃到这里来,石大郎也是后悔得很。
“从这儿到河泊县城,驴车慢些走差不离俩时辰就能到,咱推着板车,天不亮发出,午时准能到。”赵老汉心说还好咱有青玄,那小子小小年纪也不知都经历了啥,问啥都能应上两句,说的有鼻子有眼,让人想怀疑都升不起心思,就觉得他说的都对,照着来准没错。
“你咋知道?!”赵山坳满脸震惊,大根是他们的大根啊,也没来过河泊县呐,连石大郎都不知道的事儿他咋知道??
“我不知道能带你们走这条路?”自然不会说是青玄告诉他的,免得问个没完。
赵老汉冷哼一声,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带着让所有人都不由停下手中事宜安静倾听他说话的信任神色:“其实眼下咱已经算到丰川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