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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没事，消息去得急，内容可能稍有偏差。他只是累的。”
时症沉默一会，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林素刀让他给他爹打电话，其实他一次也没打，还特别享受没人管束的这段日子。
“考完试才通知你，是不想影响你发挥。”
时症双肩一抖笑了出来，将微湿的头发揽回去，烦躁地抓了两把，“他懂个鸡啊，我还没考完呢，我特么明天还有两门呢。”
渠书折一愣。
自己儿子都快高考了，这也能记错？
时症一路跑来消化了许多情绪，此刻平静得很。他沉默地看着匆匆来往的病人或家属，突然站起来盯着渠书折。
“他是不是要死了？”
渠书折过了很久才回答，“不是。”
接着他一笑，“你很希望他死吗？他死了钱就是你的了，也没人天天烦你了。”
“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他胃炎根本动不了。打不过你，只要你一漏风声，为他效忠的强兵猛将可就都归于你的麾下了。”
时症两眼盯着前方，冷哼一声，横着双眉，“真没意思。”
胃炎？仅仅是胃炎？
他看了渠书折一眼，心想你好好一男的摊上我爹真倒霉，然后转身就要走，没走几步就偶然撞见那个早上扬言要撕他卷子的笨蛋，脚步匆匆。
林素刀挽着徐七，今天戴了副无框眼镜，对比之下身形单薄，看见时症有些意外，很快朝他笑一下也热情地挽住手臂，“这位小朋友是要去哪里呀？看看跟哥哥顺不顺路。”
时症往林素刀瘦落的颈窝一蹭，“哥哥去哪我都顺路。”
“你父亲怎么样了？”
“还好，说是胃炎。”
林素刀拿出纸巾，替他擦了擦脸，随即捏了捏，“小兔崽子，当心感冒。”
时症看着林老师白皙的五指，思绪又飘到了不该去的地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林素刀突然觉得左边攥衣服的力道似乎大了些，他笑着踮脚啄了一下徐小朋友的脸，摩挲着衣服上的手心，“怎么啦。”
徐七轻轻摇头，抿着嘴闪着眼睛笑得纯良无害，飞速在林老师脸上亲了一口。
林素刀有点招架不住小朋友撒娇，脸红了半边，“小七，我先去看看病房情况噢。可以的话就回来带你去。”
说来挺巧，这下俩小朋友的父亲都在医院，只不过最近徐七的父亲情绪稳定，保守估计下个月可以出院，而时症的父亲却刚来不久。
林素刀走后，徐七眼巴巴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时症也盯着，“哎，我讲两句。”
徐七没理他。
“我觉得我爸要死了。”
徐七动都没动，“我觉得你也要死了。”
“我可是很认真的。”
“我一直觉得超越我爹是不可能的，反正他干什么我就对着干，犯贱总可以吧。”
“但即使不可能，我也在努力，等考完我的公司就能上市，说不定还能挖他的墙角。”
徐七斜睨他一眼，似乎在嘲讽，“得了吧，就你？被他骂两句你客户全跑了。”
时症两眼放空，声音低沉，“是啊，可是在刚刚，我居然发现我可以击败他。”
“我突然就觉得很害怕。”
第25章 可爱
时症瞪了他爹的脸半夜，甚至吓到夜班清理交接的护士，少年身型不觉中宽阔许多，遮了大半月色。
他好像发现父亲把很多纹身都洗了。
这里并没有上演儿子看着病重的父亲顿然大悟之后悔不当初泪如雨下的戏码，因为时律反确实不是个好父亲。
时症只是觉得，这辈子可能再也不会出现另一个，让他觉得跟人对着干是如此有意思。
他呲牙咧嘴，贴着他爹的大脸道，“你最好别那么快死，不然我就天天挖你坟，死了也被我闹腾。”
时律反紧闭双眼，嘴角似乎抽了抽。
徐七最终拒绝见面，还是只送去一封信，面对面交谈只怕会让双方都三缄其口，他在信封里塞了照片，用拙劣的画技涂上象征父母的简笔小人。
徐七将信封递给林素刀，笑得乖乖的，“麻烦哥哥。”
林素刀即时拿着信封，手微微颤抖，为了不伤害小朋友的自尊心，他将笑憋回去。
时症看了一眼，“有一种童心未泯的美。”
中译中一下就是，这大作堪比小学生的手迹。
徐七眼一斜，“你几个意思？”
“好了，”林素刀送完信，一边挽一位小朋友，“小症小七，我们回家啦。”
这下俩小朋友全挤一屋了，林素刀的单人公寓显得有些狭促，为了不让两个小家伙动口或动手，林老师空出一间房间专门供小朋友们学习休息。
时症明天还得考一天，拉着徐七很早就睡了。
林老师备完课在门口看了一会两位的睡颜，没忍住上前一人吻了一下额头。
突然手腕被抓住，林素刀一惊，“你这家伙，怎么还没睡？”
时症笑笑，“没什么。”
“我们时小少爷也会紧张？”林素刀捋着时症的碎发。
“没有啦，我是开心。”
“老师你快睡觉！晚安。”
时症突然坐起来扯着林素刀衣领接了个吻，随即就将林老师往外推。
“哦…？哦…”
林素刀愣愣的，道过晚安后悄悄关门。
时症第一个冲出考场，衣摆都簇簇作响，大跨步越过嘈杂的记者，直接锁定林老师与小七的位置，一个熊抱让两人都踉跄了一下。
记者还是有围来的，人群开始有一些沸腾。
这个角度的太阳太刺眼，林素刀眯着眼睛，“这么厉害，都不检查一下吗？”
“小小英语，用不着检查。”
一句玩笑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跟真的似的。
少年在余晖下熠熠生辉，带着势在必得的笑。
林素刀有点恍惚，他总觉得时症又长高很多，连同这小孩在心里的形象都伟岸了一些。
时症扫了一眼背后的记者，一秒也不想多待，揽着林老师和小七就往家赶。
晚餐十分丰盛，林素刀兴致很高，做的菜远远超出三人食量。
他越过大半个桌子，叮一下跟时症碰个杯，果酒还没下肚，脸已经很红，“恭喜你逃离高中生活。”
时症时刻守候着林老师的酒杯，一见底就满上，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林素刀灌自己。
小朋友每进步一点，林老师就更开心一点。
徐七算是看出来这家伙想故技重施，但林素刀看上去很高兴。
时症脸上猖狂又隐忍的笑就没下去过，一边啃骨头一边乐呵，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林老师看。
不过林素刀沉浸在喜悦中完全没发现就是了。
徐七在时症对面嚼着青菜，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