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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忙忙打开,里面乖巧地躺着一支金贵的钢笔。

林素刀:“啊…?这是……”

林素刀不得回忆起两人不太愉快的初次见面,他被辱了又辱,心里早蕴了一团火,碍于时症这个小家伙才没有发作。

时律反烦躁地用手抓了抓头,手臂上肌肉紧绷,“林老师……我,呃,我对不起您。”

“我知道您不会收礼的。时症这孩子,总挑战我的底线,我知道他出去鬼混,但不知道他真能混到老师头上去,那天的话都是气话,我……”

林素刀挑眉看着他,仿佛知道他下一句是什么。

你没想到我真是个老师,还是你儿子的亲老师,是吧?

林素刀喝了口茶,“我没有将那件事放在心上,先生言重了。”

时律反抿了抿嘴,“他很听您的话。”

“他跟我说有个事请我帮忙,我就说让他帮我照顾我们家最小的孩子,平时早摔门走了,这次居然答应了。”

“我们家虽然孩子多,聪明的没几个,我很看重他。我想,如果可以……”

林素刀听得有点眼皮打架,他盯了一会远处的玻璃窗,那里似乎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他眯着眼睛,摆摆手,“行了,时先生,我知道了,那就合作愉快吧,感谢您特此来一趟学校。”

时律反站起来,“我没有特意来,我是来看他比赛的。”

男人的眼里似乎有些失落,他右手上挂着的西装外套,微微发颤。

“以前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总深信不疑一个巴掌一个甜枣的道理,现在他长大了,我才发现我是个失败的父亲,我以前那么自大,是没见过世面。”

“林老师您要是愿意的话,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孩子。”

林素刀看了一眼他身上蔓延的乖张纹身,垂下眼帘,淡淡道,“时症一直是个好孩子。”

说完他就走了,时律反又坐下来,看着远处操场上挥洒汗水的少年们,一个人跟晚霞对视很久。

时律反觉得林素刀很神奇,看着这么温温柔柔的一个人,一点流言一个拳头就能放倒他。但他每次回击都如此掷地有声,像一阵缠绵坚硬的料峭春风,堵得人哑口无言。

林素刀一走近,那两个身影就消失了。

他进了医务室,俩小孩也不说话,都眨着大眼睛盯着他。

林素刀笑了笑,“怎么啦?疼不疼?”

时症这时候才想起来要撒娇,捂着胳膊,声音放得很软,“我爹跟老师说什么了?”

“没什么,让我好好教你。”

时症好像挺失望的,低下头,“噢……”

“别老跟你父亲置气了,你很需要他。”

“下次吸引他的注意力,就别受伤了,好不好?”

时症又抬起头,睁大了眼睛。

他觉得,林老师已经知晓一切了。

用自家老爹的人力财力把老师骗上床是不是太缺德了点?

徐七在一边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时症被林素刀盯着,好一会才如泄气的气球般,“嗯……我是找他帮忙了……我还答应了帮他照顾一个弟弟……”

林素刀的目光逐渐放松缓和,他一眼就看穿小孩的心思,笑眯眯,“小家伙,别提心吊胆。我算是答应过你,我就不会食言反悔。”

时症的双眼一下子亮了。

他现在就能硬得把裤子撑爆。

时症的心思算是回来了,但他被林老师的温柔打的溃不成军,把脸埋进手里,不甘心地回嘴道:“我受再多伤又怎么样?反正也没人看得见,没人在乎。”

“他们只会在意我考了几个破分,我的钢琴或者小提琴练得如何,像不像个未来大公司的老板。”

徐七摆弄着手臂上的绷带,“从会骂人这点来看还挺像的。”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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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小孩吵嘴还不敢让林素刀听见,压着声音和口型。

林素刀没忍住笑了一下,“时同学,你在骂我不是人吗?”

“每个人都看得见,你的亲友会在乎,而我不仅会在乎,”林素刀走进一点,轻轻用手理着时症松乱的头发,“还会非常心疼你。”

第19章 差不多得了

林素刀觉得自己对做爱的渴望少了很多。

肉体的欢愉只是其次,他追逐的只是被人用力占有和需要的感受,这种感受在接手俩小孩之后,强大到他快抱不住。

比如他的玩具们,已经被冷落多时了。

“要去看看你父亲吗?”林素刀看了一眼手机。

徐七似乎颤了一下,“等放假吧。”

“说不定他们也不想见我。”

徐七这种可怜的语气在林素刀眼里惹人心疼,在时症那就是纯粹卖弄茶艺,他忍不住开口,“你讲两句。”

“…讲什么?”

徐七一转头,眉目冷下来,变脸速度极其迅速。

“你和林老师的故事啊,我想听。”时症的长腿随意架在徐七腿上,被人一脚踹开。

林素刀坐下,翻出一张照片,举着给小朋友们看。

照片不太清楚,有半张少年稚气的脸模模糊糊照进去,旁边是个白白胖胖的婴儿,他的母亲大方地揽着婴儿床,笑意灿然。

林素刀指着那半张脸,“这是我。”

时症的脸快蹭屏幕上去了,徐七推开他的脸,“好看吧?我看了十几年呢。”

时症:“……”

“好啦乖。”林素刀把手机熄了,顺了一把时症的发顶。

徐七降临的时候天气很好,林素刀刚从生物竞赛场地出来,书包拉链都没拉好就被他妈牵着去了医院。

林素刀的家庭很开放,他就也活得随意,总是独来独往,也就养成了薄情又多情。班级上也几乎没有能聊到一起的。他爸妈连接几天不回家也不管。“好的夫妻不应该互相束缚”,这是父母的宣言,在那时的林素刀看来,好像不够相爱。父母虽然很少亲近林素刀,但每个月的转账都一分不少。从他十六岁开始几乎是一个人生活。

虽然感情贫瘠,但也算是孤独得自得其乐。

所以林素刀被拉去医院的时候有一种奇妙的错乱感,很久以后他才明白,那是作为家庭成员之一的归属感,他很少有。

徐七的父亲甚至没有准时到场,来时风尘仆仆,高大却有些臃肿的男人,眼眶泛红,脚步急切地摇摆着冲入病房。

他手上还有残留的黑色试剂,衣服上大小的痕迹遍布,裤子洗得貌似泛白了。颤抖着伸出手指,眼睫扇动几下,又只是附身就着暖阳与婴儿碰了碰鼻尖。

那大概是林素刀这一生离“父爱”最近的时刻。

他低头与床上的妻子低语几句,突然瞧见林素刀,笑着打了个招呼,“小刀啊,这次题目难不难?”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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