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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命归黄泉。
但他觉得她不会输。
想到这,不着痕迹地看江止修一眼,这凡夫俗子,配不上她。
——
“她赢了?”
“她又赢了?”
“她再一次赢了?!”
云山书院的消息陆续传来,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想听的,是云山书院碾压贺芳亭,不是贺芳亭碾压云山书院。
废物,全是废物!
等贺芳亭那篇策论抄到宫里,他仔仔细细看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此女留不得了。
明明才华横溢,聪慧过人,这么多年却默默无闻,不显山不露水,肯定是在蛰伏。
居心叵测,图谋不轨!
但他不会给她机会。
刹那间,就想到了三四个杀贺芳亭的借口,不仅要杀,还要诬陷她犯了大罪,四处宣扬,引那些人来救。
也许他早就该这么做了。
皇妹多年不见女儿,定然也思念,他便做做好事,让她们母女在地下团聚。
他确实想要仁厚之名,可偶尔不要一次,料想也不打紧。
诸葛一生唯谨慎,他能登上大位,也是因为谨慎。
皇帝一双老眼微微眯着,右手一对狮子头核桃不断转动,越来越慢,直至停止。
李荣贵见了,就知他已做出某个重要决定。
本就垂着的头更深地低了下去,不敢多看。
云山书院的消息又传来,贺芳亭胜了棋局,毫无风度,当众辱骂方山长和书院所有师生,极尽鄙薄。
方山长被她骂得站立不稳,师生们也满脸羞惭,不敢争辩。
这书院的生路,可以说被她断了。
先生、学子们的前程,也将受到极大的影响。
皇帝脸色好了些,叹道,“毕竟年轻气盛,只顾着一时痛快,不知道有风莫要使尽帆的道理。”
如果贺芳亭取胜之后谦和温良,尽展大家风范,与云山书院握手言和,冰释前嫌,趁机养自己的名望,心机就太深沉了。
也会让他怀疑自己以前眼瞎,看不出她的城府。
李荣贵附和道,“是啊,太年轻,不知轻重。”
皇帝一笑,刚要再说,明镜司又送来信,顺安郡主独自骑马下山,一路狂奔。
“......她要逃!传朕口谕,只要她敢出京城一步,立时抓捕!”
不能射杀,要留着当鱼饵,钓那些人。
可能城外就有人接应她,得好好搜查!
李荣贵:“是!”
不等他走出殿门,又一道消息传来,顺安郡主的方向是皇宫。
李荣贵很吃惊,脱口道,“她来皇宫做甚?!”
说完忙跪下认错,因御前失仪。
皇帝现在哪有空理这种小事儿,冷冷道,“自然是来骂朕!”
是了,他想差了。
贺芳亭怎么会逃?她只会跑进皇宫,狠狠骂他。
像当初的皇妹一样。
但他能容忍皇妹,不能容忍皇妹的女儿。
贺芳亭骂一句,他杀一个,先杀她的儿女,再杀她的夫婿、父亲、兄弟姐妹!
杀到她胆寒!
虽然她是他的亲人,可他又不是没杀过亲人。
况且,他已经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威望早成,不用再像刚登基时那样,顾忌这个顾忌那个,被皇妹骂得狗血喷头,也只能忍着。
现在他不想忍。
李荣贵:“那,那,让她进来么?”
皇帝笑得狰狞,“她都敢来,朕难道还怕她不成!”
他倒要看看,贺芳亭有几分皇妹的胆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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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舅舅,我要休夫
贺芳亭没让皇帝等太久,很快驭马来到皇宫外门,对值守的禁军喝道,“我乃顺安郡主,求见圣上!”
禁军早已接了令,默默往两旁闪开。
“请!”
贺芳亭跃过外门,在一队禁军的引领,或者说押送下,到了内门,下马换乘步辇,前往皇帝所在的明德殿。
她来过皇宫,但次数很少,也没怎么见过皇帝。
在她的记忆中,似乎只有两次。
一次是封她为郡主之后,进宫谢恩,另一次是三年前的元宵,召她到城楼看灯。
行过重重宫阙,明德殿终于到了。
皇帝面沉似水,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上。
......她会从哪里开始骂呢?是从纵容江止修辜负她,还是险些给谢氏赐婚?
又或者,骂他杀了她母亲。
可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有杀皇妹,皇妹是自己病死的,他还派了太医守着她,可惜没救活。
“顺安郡主,觐见!”
门口小太监尖声叫道。
贺芳亭整理一下仪容,迈进殿中。
随着她一步步靠近,皇帝也看清了她今日的打扮,明丽华贵的金色宫装,额间点成花瓣,像极了他的皇妹,福庄长公主。
这一刻,皇帝竟然有些恍惚。
皇妹回来了么?
“跪!”
李荣贵声音尖利,还有些颤抖。
他也觉得今日的贺芳亭太像福庄长公主了,容貌像,气势更像。
当年的福庄长公主,连皇帝都敢骂,他这大太监就不只是挨骂,还挨打。
福庄长公主有条鞭子,是先帝赐的,他挨了不少,现在想起来,身上还发疼。
皇帝被他的声音惊醒,脸上表情消散,等着贺芳亭开口骂人,然后他杀人。
但他预料错了,贺芳亭真的跪了下去。
再抬头时,满脸泪痕地看着他,像看最为亲近信赖的长辈,哀哀叫道,“舅舅!”
皇帝头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跪的不是贺芳亭,是皇妹。
突然间涌上心头的满足感,几乎可以和他登基那日相提并论。
“舅舅!”
贺芳亭又叫了一声,起身向他走去。
李荣贵喝道,“顺安郡主,不得无礼!”
但贺芳亭不管不顾,依然眼含热泪,走向皇帝。
李荣贵刚要大叫护驾,就见皇帝轻轻摆了摆手。
只好冲到皇帝一侧,紧张地看着贺芳亭,做好了以身救驾的准备。
皇帝若有闪失,他肯定活不了,还不如救驾搏个生机。
却见贺芳亭又跪了下去,伏在皇帝膝上,哭得全身乱颤,边哭边道,“舅舅,江止修欺负我,谢梅影欺负我,谢容墨欺负我,还有沈青阳、韦良正、方山长这几个老贼,个个不安好心!我命好苦,您帮我做主!”
......她这是在告状?
可她怎么会向皇帝告状呢?
这些事情,不正是皇帝暗中怂恿的。
李荣贵感觉自己脑子转不过来了。
皇帝僵硬了半天,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发,语气飘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