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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山长,您怎么也来了?”
自己也明白,这话问得多余。
行简书院若有这种大笑料,他再忙也得去看看。
萧山长和蔼地道,“这般盛事,老夫岂能不来?怎么,不欢迎?”
程先生强笑道,“自然欢迎!萧山长大驾光临,敝书院蓬荜生辉,请!”
萧山长颔首,带着自家书院的先生们进门。
走在最后的吴先生忽然问道,“真的很像么?”
无头无尾的,程先生没听懂,“像什么?”
吴先生笑得捉狭,“像方山长。”
程先生忽然明悟,咬牙道,“吴先生请自重,谣言止于智者!”
吴先生摇头晃脑地道,“非也非也,该自重的是你家方山长。不过,晚年得子,也算喜事一桩,恭喜恭喜!”
说完扬长而去,徒留程先生气得跳脚。
心里十分沮丧。
方山长说,顺安郡主约莫得了失心疯,竟敢搦战云山书院,于她是自取其辱,于书院却是个好机会,只要驳斥她、贬低她,让她灰头土脸、心神溃败,自然能扭转近期不良风评。
他本来觉得这不难。
这么多年来,顺安郡主并无才名传出,怎敌得过书院人才济济?她就不该下这战书!
如今却感觉,就算让顺安郡主哭着滚下山,云山书院的好名声也回不来了。
都被方山长毁了。
正惆怅间,来了群马贩子,程先生便也派了名学生带路。
这群马贩却不走,说要在此恭迎郡主娘娘。
程先生懒得多理会,由得他们。
后面来的许多人,也都聚集在门口,要等贺芳亭。
巳时,贺芳亭的车驾来到,她摆出了郡主出行的全套仪仗,前有引路侍者,中有侍女仆妇,后有护院家丁,整整齐齐,浩浩荡荡。
车驾前还有两对红罗绣孔雀扇,车驾后则是两对红罗绣宝相花伞,富丽堂皇。
这般架势,让众人有些紧张。
那群马贩像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呆呆地看着车驾靠近,其中一个忽然喝道,“恭迎郡主娘娘!”
众人下意识跪倒,跟着山呼,“恭迎郡主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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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驾停下,两名侍女掀开车帘,贺芳亭走出来,微笑道,“不必多礼,平身!”
今日的她,又与平日不同。
一身耀眼的金色缂丝宫装,头上是丹凤衔珠赤金冠,腰悬玉佩,臂有金钏,挽着长长的金丝披帛。
整个人绣彩煌煌,看得人目眩神迷。
这样的打扮太过金贵奢华,一般人并不适合,会被身上的衣裳饰物夺了神采。
但她压得住,在这些身外之物的映衬下,显出非凡的气势。
在场所有人都觉得,皇家郡主,正该如此。
也不怎么敢直视,虽然站直了身子,也都微微低头。
唯有那络腮胡马贩大胆地看着她,看得目不转睛。
贺芳亭察觉得到他的视线,然而并不在意,也不回看。
......不必妄自菲薄,她知道自己美貌,有人看她看得呆住,不是很寻常的事么?她也不至于为此发怒。
书院内车驾不便行走,贺芳亭换乘轿子,程先生在前引路,没一会儿到了后山射御场。
这是云山书院最大的场地。
中间空出一大块,设了矮桌、蒲团、竹席,周围都是外来的见证者,有的站着,有的自带凳子或椅子。
见她到来,纷纷行礼。
很多初次见她的人,都被她容貌所惊。
原以为是夜叉罗刹,没想到是仙姿瑰容,还有那一身的气派,真正让人难描难画。
江侍郎好艳福。
对了,江侍郎有没有来?
想到这事的人抬眼一扫,没看见,便也丢开。
其实江止修来了,被贺芳亭的护卫隔得老远,未能到她身边,只得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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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心如磐石,乱不了一点
“郡主娘娘,请!”
“方山长,请!”
为显风雅,席地而坐。
两人都急着让对方当垫脚石,便不绕弯子,寒暄过后直接开始。
方山长徐徐道,“昨日,郡主娘娘只说搦战,未说规则,老夫斗胆,试拟一二,请郡主娘娘听听可不可行。”
贺芳亭:“请讲。”
方山长:“书院出题十,郡主娘娘若能答对六,便算你赢,如何?”
贺芳亭摇头,“不妥。”
这也在方山长的预料中,善解人意地道,“老夫有欠考虑。郡主娘娘是女子,又未正经进过学,答对六题确实强人所难,那就改成五题,四题或三题、两题,也成。”
若顺安郡主愿意改,正中他下怀。
贺芳亭心说这老头看着正直,内里却奸猾。
她要是十题中只答对两、三题,纵然云山书院宣布她赢,又有谁会当真?这件事也就成了闹剧,是她无理取闹的证据。
微笑道,“山长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书院出十题或者更多,都可以。但想必山长也知道,有的学问不分对错,只分高下,若只用对错去评判,未免狭隘。因此,我答一题,便请贵书院答一题,至于是学生还是先生作答,不必限制,也包含方山长您自己。”
只有启蒙幼童的课业,才能简单到用对错去评价。
看来方山长还是没把她放眼里。
却又处处给她设陷阱,估计是想快速打发她。
也是,这一战的时间越长,对云山书院越不利,飞快结束,才能证明书院的实力。
方山长:“......你这是要逐一比试?”
贺芳亭莞尔,“山长现在才知?”
如果只是她答题,事情就会变成云山书院考校她的学问,与她的初衷背道而驰。
何况,输赢若都由他们定,又有什么意义?
今日这阵势,看起来是她仗着郡主的身份高高在上,其实一直高高在上的,是云山书院。
顿了顿,直截了当地道,“评判的先生也不能全是云山书院的,以防徇私。”
方山长微怒,“我们都是圣人弟子,怎敢徇私!”
贺芳亭心想你说这话自己也不脸红?
书读得多了,果然脸皮就厚。
笑道,“山长不必发怒,就当我小人之心罢。不如,请十位先生评判,云山书院三位,另外七位,就请在场的贤者。”
说着看向四周,“谁愿意?”
“老夫在此!”
萧山长当仁不让,立刻站了出来,其敏捷程度,和他圆胖的体格形成鲜明对比。
行简书院的其他先生,也踊跃报名。
方山长一看不妙,赶紧另邀别的大儒。
经过一番商讨,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