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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哪里不一样,姚雪澄又说不出,只觉得耳朵里嗡嗡的,仙乐也不过如此。
“那我再说一句,好不好,”金枕流似乎见好就收,吻去姚雪澄脸上的汗珠,“阿雪,我爱你。”
一霎那,姚雪澄大脑猛地一空,心陡然升起。他丢了。
金枕流低眉一瞧,莞尔:“这才多久。”
姚雪澄恼羞成怒,在金枕流身上咬来咬去:“表白怎么让你先说了,我不依。”
金枕流从来都是不把话说明说全的,那些语义含糊的话总让他堕入雾中,姚雪澄本已经习惯在雾中穿行,突然拨云见日,这么直接,叫他防无可防,根本招架不住。
才不是他快。
“小冰块变成吸血鬼了?”金枕流忍俊不禁,又收住笑,故意哀叫,疼啊,好疼啊阿雪。
哪里会疼呢,姚雪澄咬他的力度和雪恩的玩闹差不多,不仅不觉得痛,还会痒呢。
姚雪澄起先也是不信自己咬疼了金枕流的,可此人演技实在了得,越喊越真,那一声声痛吟钻进人心里的最软处,哪怕是假的,都忍不出凑过去,瞧一瞧,问一问。
为什么演员大多容貌出挑,大概就是因为美人的表情能放大感官的作用,只需一点变化流动,就叫人目不转睛,人们称赞那是演技,实则里面有多少是出于美的霸凌?
美人“任是无情也动人”,这一刻姚雪澄认命地停止攻击,把咬变成舔,问金枕流要不要上点药。
早等着他过来呢,金枕流一举把姚雪澄翻面,看那张雪捏的俊脸朝下陷进床里,后背抹了胭脂似的,是姚雪澄自己瞧不见的色气,“你怎么这么老实?”
猫急了会咬人,老实人急了……连脏话都骂不出,只是气咻咻地做鸵鸟埋床里不理人。
看着那头一向乖顺的头发乱糟糟地翘起,金枕流手又痒了,这回不是挠乱,而是轻轻理顺,气咻咻的人没有挣扎,任他施为。
金枕流勾嘴角,又一巴掌拍在姚雪澄的辟谷上:“好啦别气啦,下次吧,下次抓紧机会和我表白。”
姚雪澄被拍得心脏颤巍巍,他很不甘心,确定关系那一晚,他的“喜欢”说得太赌气,这次又被金枕流抢去先机,论随机应变他不如金枕流,但比计划,无人胜过他细致。
他在脑海展开蓝图,金枕流却似乎发现他想东想西,一串吻雨打芭蕉似的立刻落在姚雪澄的背上,仿佛一道驱邪的符纸,镇压得他什么想法都烟消云散了。
金枕流的手顺势覆上姚雪澄的手背,汗津津的两只手叠在一起,热度都变成双倍的。
“接下来你可能会有点辛苦,”金枕流俯身,贴在他耳边很有自知之明地说,“不过你也知道,我很温柔,放心都交给我。”
金枕流这回总算没有骗人,可有时温柔比粗暴更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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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娇男人真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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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中国功夫
隔日姚雪澄坐在爱德华办公室外的走廊上时,仍在回味昨晚要命的滋味,心不在焉地等爱德华叫他进去谈裁员的事。
姚雪澄正襟危坐,一身黑色西服穿得严肃又冷酷,连手腕都遮住,活像个只认钱不认人的杀手。谁也看不出他脑内都是些不能公开放映的小电影,衣服下面更是见不得外人的痕迹。
点名要和他谈的老板迟到许久,姚雪澄脑海里的小电影放了几轮了,这人还没出现。问秘书艾玛,也只得到爱德华正忙着开会,让他继续等待召见的回复。
姚雪澄很想反唇相讥,那为什么不等爱德华忙完了再叫他过来?
他知道这其实又是上位者的一种打压方式,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助理,辞退根本不需要和大老板谈,手续也已经办好,叫他过来纯属恶心人。
当初能轻易入职姚雪澄便觉得不对劲,在得知爱德华就是亚瑟背后的人后,一切都说得通了:亚瑟因为嫉恨金枕流,所以吹了枕边风,让爱德华答应姚雪澄成为助理,他们似乎早认为他和金枕流有一腿,是金枕流身上的漏洞。
只是苦于他们两个在公司竟然没有越轨之举,直到安东尼这个人证出现,时机来临,爱德华就指使亚瑟利用这段关系羞辱金枕流,想让他身败名裂。
然而椰林夜总会的风波因为林德伯格家族的出手,收效甚微,虽然圈里传得沸沸扬扬,也只是私下议论,谈不上公众层面的臭名昭著。
唯一不合理的是,就算再讨厌金枕流,金枕流再过气,他也曾是摇钱树,合理安排之下仍可以发挥一个演员本该有的余热。身为一司老板,姚雪澄颇有点看不上爱德华,浪费员工,资源错配不说,还感情用事,爱德华对金枕流的恨意之奇怪,不只是因为金枕流挡了亚瑟的路。
姚雪澄不意外自己会被辞退,从一开始,爱德华就只拿他当颗棋子罢了,现在觉得他这棋子没用了,干脆扔掉算了。
可金枕流还被留在韦伯影业,爱德华似乎仍不打算放过他。算盘打得挺好,但爱德华绝想不到,两个人早就决定共进退,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手里艾玛倒的咖啡早已凉了,姚雪澄虽然耐心极好,但也不想分配多余的时间给爱德华这种人,结束这场单方面的闹剧吧。
姚雪澄从椅子上起身,把咖啡杯往艾玛桌前一搁,秘书小姐梳着最流行的短发卷,被他的突然行动吓得倏然抬起头,姚雪澄努力缓和表情,夸她新发型很美。
艾玛受宠若惊,这新发型是她花了大价钱做的,制片厂美女太多,根本没人注意到她,姚雪澄是第一个看出来的。何况,他还是个帅哥。
“真的吗?”艾玛笑着,不太自然碰了碰自己的头发,“您太过奖了。”
姚雪澄嘴上说些“很适合你”之类的赞美,脚往艾玛桌下试探——混迹这里几个月,他早弄清楚公司每个角落,秘书这边也能开爱德华办公室的门,机关就藏在这张桌子底下——找到了。
那是只脚踢锁。姚雪澄脚尖轻轻一踢,老板办公室的门随即传来咔哒一声,成了。
艾玛正兴高采烈讲解自己烫发那天的经历,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分给那道细弱的开锁声,姚雪澄附和她的话,倏然转身,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
一连串动作快得好像排练了上万次,艾玛这时才如梦方醒,惊叫道:“你不能——”
不等她追过来,姚雪澄已经从里面反锁上门,这回艾玛也打不开了。
办公室很暗,百叶窗紧紧合拢,只有桌上的台灯亮着。没有一个人影,空气浑浊,有种奇怪的气味,热得让人流汗。这不像是在开会的样子。
爱德华不是在里面吗?人呢?姚雪澄满腹狐疑,看见办公桌前面的地板上掉了一堆文件,桌面也乱得一塌糊涂,心里越发纳闷。
上回来这里的时候,爱德华的桌面干净